崔镇海修炼《魔王拜山图》走火入魔,成了魔孽;
五神教风水师吞下神魔指骨,也成了魔孽;
现在李家庄的灭门案的背后,竟然也是魔孽……
“难道……这些案子背后,都是魔孽所为?”
林岩压低声音问道:
“可魔孽不是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吗?怎么会专门挑富户下手,还懂得躲避追查?”
慎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魔孽,未必都是无智。而且也能为人所控!”
林岩一怔。
好像崔镇海便是被济渡给收服了。
这时,宅院内的不更统领等人已经勘查完现场,退了出来。
那统领脸色铁青,山羊胡中年和矮胖汉子也是眉头紧锁。
“大人……”山羊胡声音有些发颤,“这手法……和之前那些案子一模一样。都是瞬间吸干精血,伤口整齐,尸体保持原状……这到底是人是鬼?”
矮胖汉子抹了把额头冷汗:“关键是……这次案发时,咱们的人就在附近,竟然都不是凶手一合之敌,也都成了干尸!”
他话有未尽之意。
那便是比统领你都要厉害,还是叫增援吧。
统领没有回答。
他站在宅院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庄民,又看了看手中的勘察记录。
上面详细记载了每具尸体的状态、伤口特征、死亡时间推断。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凶手行动快如鬼魅,杀人手法诡异莫测,现场不留任何多余痕迹,而且……专挑富户下手,似乎是有目的的掠夺。
可掠夺的是什么?
钱财?宅院里金银细软基本没动。
仇杀?查过李家背景,虽然有些乡里恩怨,但绝不至于招来这种灭门之祸。
那到底是什么?
统领想不通。
他办案多年,见过各种凶杀,邪教作乱也遇到过,可像这样诡异、干净、却又有规律的连环灭门案……还是第一次。
“收队。”统领最终沉声道,“留三个人在此看守现场,安抚庄民。其余人……跟我回县衙。”
他翻身上马,又补了一句:“传令下去,石泉县所有富户,全部入城,集中保护。夜里加派巡逻,尤其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尤其是那些祖上有点来历的,或者藏有什么宝物的,重点关注。”
“是!”
队伍很快离开李家庄,只留下三名不更队员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庄民。
屋顶上,慎独和林岩依旧潜伏不动。
直到不更队伍走远,庄民们也渐渐散去,两人才悄然落地。
“师兄,现在怎么办?”林岩问道。
慎独看向宅院方向,沉默了片刻,道:“进去看看。”
林岩点头。
两人身形一闪,越过院墙,进入宅院。
这一次,没有了旁人干扰,林岩可以更仔细地探查。
他走到一具护院干尸旁,蹲下身,仔细查看颈部的伤口。
伤口确实整齐,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瞬间刺入,然后……精血就被抽干了。
林岩伸出手指,在伤口边缘轻轻一抹。
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阴冷触感,正是残留的魔气。
他连忙运转《东岳大帝观想法》,识海中泰山虚影微震,将那丝魔气镇散。
“师兄,你刚才说……魔孽未必都是无智。”林岩站起身,看向慎独,“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65章 魔孽,赤教主
慎独走到正堂,看着太师椅上李庄主夫妇的干尸,缓缓道:
“魔孽成因不同。走火入魔,或被魔物侵蚀,多会丧失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但……”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
“若是主动修魔,以魔道法门吞噬生灵精血魂魄修炼……初期,或许还能保持理智。”
林岩心中一震:“师兄的意思是……这些案子,可能是一个修炼魔功的人所为?他专挑富户下手,是为了修炼?”
“有可能。”慎独点头,“富户多食膏粱,养尊处优,气血比常人充沛。且……”
他顿了顿:
“有些富户祖上可能藏有蕴含灵气之物,或修炼过粗浅养生功法,精血质量更高。”
林岩脸色凝重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一个保持理智、懂得隐藏、专门猎取高质量精血修炼魔功的人……他的成长速度会有多快?
而且,从作案频率来看,这人的“需求”似乎在增加。
一开始是一个月两三起,最近已经发展到几天一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修炼到了关键阶段,需要更多、更高质量的精血来突破!
“必须尽快找到他。”林岩沉声道,“否则,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慎独没有回答。
他走到第三进内宅,在一处厢房门前停下。
这间厢房是李家小姐的闺房,此刻房门虚掩,里面一具少女干尸倒在梳妆台旁。
慎独推门而入。
林岩紧随其后。
闺房布置雅致,绣床、妆台、书架、琴案,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气息。
只是此刻,这一切都蒙上了死亡阴影。
慎独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一面铜镜上。
铜镜倒扣,镜背上有几道清晰的血指印。
他走上前,将铜镜翻过来。
镜面映出屋内景象,也照在慎独冷峻的面容上。
“背后若是有人,也该快收割了。”
林岩正探查着另一具尸体,闻言一怔,不解地看向慎独:“收割?师兄此话何意?”
慎独难得今日话多了些,指着铜镜解释道:
“铜镜属金,有镇宅辟邪之效,亦有以镜镇魔之说。这镜子被主动倒扣,说明……它害怕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若是完全丧失理智的魔孽,只会破坏、杀戮,岂会怕一面铜镜?只有还存一丝清明、知晓自身已成异类者,才会下意识回避这类象征之物。”
林岩恍然。
也就是说,制造这起惨案的魔孽,很可能还未彻底沉沦,尚存些许人性或理智。
所以才会在杀戮时,避开这面可能让“它”感到不适的铜镜。
“师兄所谓收割,难道是说‘它’快要顶不住了?”林岩低声问道。
慎独点了点头,将铜镜放下:“去追不更!”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退出李家庄,朝着不更人马离去的方向追去。
路上,林岩心中快速分析。
李家庄虽然也算富户,但比起之前被灭门的那几家,规模小了太多。
如果背后真有一个极需高质量精血的修魔之人,选择李家庄,实属没必要。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李家庄很可能只是个吸引人来的陷阱。
石泉县的富户,经过这连番惨案,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
接下来,“它”会盯上谁?
普通百姓气血稀薄,未必能满足“它”的需求。
那么……只有武者!
内息境以上的武者,气血旺盛,精元充沛,正是上佳补品。
而一县之中,武者最多的地方便是不更。
尤其是今天那队人马,最低都是内息修为,统领更是先天。
对那魔修而言,这简直就是摆在眼前的一顿丰盛大餐!
“师兄,你的意思是……那不更队伍,可能已经被盯上了?”林岩沉声道。
慎独没有回答,但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林岩心领神会,全力施展身法,紧跟在师兄身后。
两人一路潜行追踪,很快就远远看见了不更队伍,距离不过一里左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暮色笼罩山野,远处的不更队伍点起了火把,在蜿蜒的土路上形成一条火蛇。
就在他们行至一处狭窄路段时,异变陡生。
前方火光忽然大乱。
马匹惊嘶,人声惊呼,惨叫声接连响起。
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林岩和慎独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加快,飞速掠上道旁一处高坡,伏身向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