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那些蠢货,天天叫嚷着剿灭水匪,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还不是因为咱们专门练的水里功夫。”
顿了顿,他语气带着不屑,“这小子,就算水性好,又能在水里扑腾多久?”
丁水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贪婪,“但这小子打渔真的有一套,定然攒下了不少家底!”
马三嘿嘿笑道:“干完这票,咱们又能去烟波里逍遥了。”
丁水心头火热,语气有着十足的渴望。
“那船上的娘们,娇嫩地很,轻轻一掐,都能挤出水来。”
“也不知道蓑衣水寨从哪里找了这么多水灵灵的女子,啧啧,当真是神通广大。”
马三压低声音,抖搂出鲜为人知的隐秘。
“我听说,他们水寨的大当家,应该与城里某些人有联系。”
丁水哆嗦一下,随后立刻恢复过来,将凶狠的目光投向那艘逐渐慢下来的渔船。
“行了,那小子好像是慢下来了,我们赶紧过去,把他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烟波里的那些小娘子,还等着我呢!”
丁水和马三使足了力气,奋力划着船。
等到距离差不多了,两人从舢板处拿了凿船的专用工具,然后如同敏捷的游鱼,一个猛子跳入水中。
他们翻江帮,比不上那种大型的水寨,规模不大,专门做的便是劫掠小型商船或者盯上的肥羊,自有一套成熟的行事风格。
先是威胁恐吓,若是不从,便派人潜到水下,去凿底沉船,十分奏效。
所以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非常熟稔。
两人一前一后,入水之后,便迅速甩动身子,迅速沉到水下,双腿肌肉紧绷,疯狂摇摆,向着李景的船底游过去。
他们本次与以往不同,要做的是杀人沉船的勾当,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跳到船上与人厮杀。
利用凿船的动静,将李景逼到水下,借助主场优势,将他拖死,这才是他们的计划。
毕竟他们修炼了水下功夫,在水中能坚持一个时辰不用换气,只要李景头脑一热下了水,自有一百种方法将其磨死。
丁水一马当先,借助船体的阴影侧,朝着船底游过去。
阳光透过水面照在船底,黄褐色的船板接缝处打着崭新的铁钉,其上还有在埠头处停泊时的磨损痕迹。
两人分工明确,丁水负责前往探查,马三在后方接应。
丁水冷笑一声,瞄准船板接缝处的位置,将手中的凿子挤进去,撬开一丝缝隙。
成了!
丁水转头将目光投向马三,可刚一回头,他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在船侧的马三凭空消失,没有一丝响动。
视野中一片空荡荡,极目都是映照着天的蓝,偶尔有几尾青鱼受惊游走。
他视线慌乱地向下移去,光线落到泽水深处被慢慢吞噬,幽黑中透露着死寂。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像活蛇一样爬上来,直冲天灵盖。
丁水喉头滚动了一下,头皮发麻。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就凭空消失了?
“你在...找什么?”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丁水瞳孔巨震,猛地转过头,便看到一个身影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
在水中就像没有受到阻力一样。
李景面无表情,眸底带着彻骨的寒意,手臂放长击远,节节贯通,五指握拳破开水流,一拳轰击在丁水的胸膛。
丁水整个人被击得远去,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胸膛处爆开,劲力化为细蛇在体内乱窜。
李景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双腿宛如游鱼甩尾,然后欺身而上,右手前探,就像灵巧的水蛇,倏地缠绕住丁水的脖颈。
如同绞刑架的绳索一样,缓缓收紧。
强烈的窒息感让丁水险些昏了过去,李景将他拉出水下,像扔死狗一般,用力将其扔到船板上。
他要好好审问一番,这水匪是如何盯上自己的。
是图财,还是仇杀,亦或是其他见不得人的原因....
李景看了一眼船板上的两人,为了防止两人互相串供,他打算挨个审讯。
前世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囚徒困境!
李景将丁水拽到船舱中,用结实的绳子细细绑住,踩断了他的脚骨,水泼到他脸上。
剧痛混杂着冰冷的刺激,将丁水从昏迷中惊醒。
“唔....”
刚睁开眼皮,他便见到一个少年披头散发地凑了过来,朝他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那表情配上俊朗的面容,显得人畜无害。
可落在他眼中,却像是吃人的猛兽,让他浑身腿肚子转筋,冷汗从脊背上冒出。
“爷!爷!...”
砰!
话还未说出口,李景便一脚碾在丁水的脸上,将其死死踩在船板上,他的脸皮被巨力挤压地扭曲了起来。
那漠然的目光就像刀尖剜在他心头。
“我问,你答。”
第43章 巡察(求追读!)
李景冷冷地俯视着他,脚上力道丝毫不减,缓缓加大。
丁水哀嚎一声,瞬间涕泪横流,“爷!爷!你问!我什么都说!不敢有半分隐瞒!”
丁水心中惶恐不安,他的脑袋紧紧贴着冰冷的船板,快要被李景脚上的力道挤爆。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上头安排下来的好差事,怎会落得如今这种局面。
他与马三是翻江帮里的老手了,两人经常合力做事,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就算是明劲高手,落在水里,因为不通水性,被他们两人戏耍,耗尽力气后反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今日之事他们已经筹谋许久,终于逮到机会,本以为能将这人利落地干掉,把这大肥羊稳稳吃住。
没想到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瞬之间,已然完成调转。
已方两人居然被一个打渔少年耍的团团转,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人的水下功夫怎么恁好?他练的不是形意拳吗?
李景用脚踢了踢丁水的脑袋,然后重重地踹在丁水的胸膛。
丁水顿时躬身如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船舱里漏出来的光照在李景脸上,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吧,是谁叫你们过来截杀我的?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丁水头冒冷汗,大口喘息着,“李爷,我若说实话,能否放我一马?”
李景脸色一冷,扬手便是一记飞刀。
簌簌寒光在昏暗的船舱中亮起,直直插进丁水的手背,将其手掌钉在船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船舱里。
李景走上前去,弯腰将飞刀拔了出来,带起一簇细小的血迹。
他缓缓开口:“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
丁水死死捂着手掌,面色惨白,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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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风呜咽地刮过来,缓缓抚平水面上因重物下沉引起的涟漪。
李景眸中倒映着两具缓缓下沉的尸体,心头冷意徒然放大。
“翻江帮...孙氏...孙家...呵。”
此刻他心如明镜,孙氏通过孙家,联络上了水匪,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李长业原本是一个随商船各处贩卖的牙人。
娶了孙氏后,才有了这偌大的家业,估计少不了跟这水匪勾结。
李景在此处又多呆了一会,确保无人发现任何痕迹,这才摇着船橹,向着埠头而去。
临到埠头,李景轻车熟路地将船用绳索系好,这才走下船头。
他先跟王海打了声招呼,这才朝着燕子湾码头处走去。
燕苏苏身穿束腰淡青色长裙,勾勒出沉甸甸的弧度,头发简单地用透亮玉簪拢起,脚步急切地走来。
身后林弘一身青黑劲装,面色肃然,大步流星地跟着。
两人匆匆地走过来。
看到李景,燕苏苏眼神一亮,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等临到近了,燕苏苏本能地觉得不对,眼神微凝,目光直直地黏在李景身上,许久未曾移开。
李景突破暗劲后,气血增大,面色比往常更加不同,眼中蕴含精光。
一旁林弘眼皮一跳,表姐的反应很不对劲。
未出阁的女子如此毫不掩饰地盯着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有失体面。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表姐,该说正事了。”
燕苏苏这才反应过来,但她性子本就落落大方,目光在李景身上转了转,开口问道。
“李队长,我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同...莫非...”
她的语气带着些探究和不确定。
旁边林弘亦是将目光落在李景身上,眼神一凝。
李景毫不遮掩,拱手抱拳,开口道。
“燕统领,我已经突破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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