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02节

  在李景看来,这身法和刀法刚好适合自己。

  他在这枚玉简前站了片刻,将木牌上的字看完,随后将这一枚也取了下来,和千叠破浪刀的玉简一起拿在手中,走回了门口。

第121章 暗流

  尹池靠在门边,见他出来,抬眼看了看他手中的两枚玉简,在册子上记录了名目。

  随后在两枚玉简上各自按了一个章印,将它们递还给李景。

  “领走了就是你的,玉简里的功法可以感应三遍,用来记功法路线,记完之后玉简便封了,拿回来也没用,不用还。”

  李景接过,道了声谢,走出武阁。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将两枚玉简收进怀中,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

  还早,去见一下裴若,打个招呼,随后便可以离开了。

  裴若住在青云门内门弟子的院落区,李景过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廊下看一卷书,见李景来了,将书卷放下,抬起头来。

  “回来了?”

  “回来一趟,领了武功,准备再去崇阳府。”

  裴若点了点头,随后问了问清河坊的情形,李景简短地说了几句,将贾家的事也带了一嘴。

  裴若听完,神情平静,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将那件事搁过,另起一个话头。

  “周天星辰真解进展如何?”

  “虎相初步,还在早期。”

  “不慢。”

  裴若说完,重新拾起了书卷。

  李景也不多留,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下山的路走得比上山快,李景背着行囊,两日后重新踏入了崇阳府的地界。

  清河坊的牌楼远远地出现在视野里,他加快了几步,快到坊口的时候,隐约听见前面有嘈杂的声音。

  他穿过牌楼,走了没有多远,便见到一小群人聚在街道边上,有几个摊贩和铺子里的伙计站在人群外围,伸长脖子往里看,神情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担忧。

  人群中央,天威武馆的三个弟子和怒涛武馆的四个弟子正对峙着,两边都没有动手,但谁也没有退,各自压着嗓子互相呛了几句,气氛胶着。

  旁边一家布庄的掌柜站在自家门口,满脸愁苦,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不住地搓来搓去,却不敢上前。

  李景在人群外侧停了下来,看了片刻,随后走进去,站在两拨人中间。

  双方见是旗司的总旗,各自迟疑了一下,气势稍微低了几分,但谁也没有先开口认错,只是停止了互相呛声,把眼神转向了李景。

  李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双方的领头人,目光在两张脸上各自停了片刻。

  片刻后,天威武馆的领头人先别开了眼神,低声道了句没什么事,带着人往后退了两步。

  怒涛武馆的那边见对方退了,也不愿意继续僵着,嘟囔了一声,各自散去。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那布庄掌柜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如释重负的神情,反而走上前来,在李景面前站定,拱了拱手,神情有几分苦涩。

  “总旗,这回又是您来得及时,谢了,只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李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掌柜叹了口气,开口道出了一肚子积压已久的话。

  他说这半个月里,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总共闹了四五回,虽然每回都没有真正打起来,但这一带的街道每次都搞得鸡飞狗跳,来往的客人见了这阵势,哪里还敢停下来买东西,往往是绕道就走,有些干脆连清河坊都不来了。

  他左边的那家卖腌菜的老刘也凑上来,接过话头,说最近这段日子,来坊里采买货物的车队和船队,有不少改了道,绕到临江坊去了,那边的生意一下子旺了起来,清河坊的人气却是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右边一家卖笔墨的小铺子的伙计也点着头,说坊里现在有传言,说清河坊不太平,走镖的和跑船的都不愿意在这里停,就怕货物出什么岔子。

  李景听完,将这几个人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安抚了他们几句,说旗司会处理,让大家先回去照常营业,不必忧虑,随后等人散了,才转身走回旗司。

  韩江早就等在门口,见他回来,先是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后跟上来,把这段日子积压的事情一件件地报了出来。

  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的几次冲突,几家商行联名写来的投诉文书。

  还有一家车行的掌柜,亲自登门来说,近三批货都绕了临江坊走,损失不小,言下之意是要旗司给个说法。

  李景让韩江将那几份投诉文书取来,在桌前坐下,一份一份地翻看。

  文书写得各有侧重,有的措辞客气,只是婉转地表达忧虑,有的措辞直接,明明白白地说清河坊的旗司再管不住场面,他们就只好另投他处了。

  他将文书翻完,放在桌上,在脑中将各方的情形梳理了一遍。

  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的摩擦,根子不在于几个弟子的口角。

  而在于两家背后各有各的利益盘算,清河坊这一块地方,他们都想多占几分,路数上的冲突是迟早的事。

  但暗中是否有人教唆,加剧冲突?

  眼下他能做的,是先把场面稳住,让这条坊市不至于真的冷场下去,让那些已经开始犹豫的商行和车队,暂时打消另投他处的念头。

  次日,他让韩江约了各大商行的代表,在旗司的正厅里聚了一回。

  来的人有七八个,都是在清河坊有生意的,有做布帛的,有跑船运的,有开钱庄的,还有那家几次绕路的车行掌柜,个个神情里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忧虑。

  李景坐在主位上,让韩江给各人倒了茶,随后开口,把旗司这段时间的处置说了一遍,语气平稳,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承诺。

  他只说了三件事。

  一,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的冲突,旗司已经掌握了情况,近期会有专项处置,不会任由局面继续恶化。

  二,清河坊的安定是旗司的职责,旗司会拿出具体的措施,保证坊内主要街道的日常秩序不再受这两家武馆的争斗波及。

  三,若是各位商行在此期间因为这件事遭受了明显的损失,可以具体整理成文书,旗司会一一核实,视情况做出相应的处置。

  他说完,厅内安静了片刻,随后那家车行的掌柜先开了口,问了几个细节,李景一一答了,措辞简洁,没有绕弯子。

  其余几人听完,神情略微松动了一些,言语间的锋芒也收敛了几分,开始逐渐从抱怨的状态转向了较为正常的对话。

  最终众人离开的时候,虽然各自心里未必真的宽了,但面上至少不再是来时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送走众人之后,李景回了内室。

  他在蒲团上坐定,将两枚玉简取出,先感应了千叠破浪刀的路线。

  将刀法的脉络在脑中过了一遍,再感应穿云游蝶步的步法图示,将每一个步位的变换印在心里。

  随后,他将两枚玉简收起,开始运转周天星辰真解,继续凝练虎相。

  又是一日一日地过去。

  他每日处理旗司的事务,安排巡查,压制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偶发的小摩擦。

  在两家的领头人面前各自敲打了一番,措辞不多,却句句落在实处,让双方都清楚地知道,旗司不是摆设,他也不会真的一直容忍下去。

  两家之后一段时间内确实安分了许多,冲突的频率明显下降。

  虽然底下的暗潮依然在,但明面上的风波少了。

  修炼上,千叠破浪刀和穿云游蝶步他每日坚持演练。

  将玉简里的路线一遍遍地走,从生疏到熟练,再从熟练到顺畅。

  那种层叠连绵的刀势渐渐在他的手上有了真实的形状,步法的变换也越来越自然,开始能够在刀势的间隙里无缝地衔接进来。

  虎相的凝练也在一日日的打磨中缓缓推进。

  气海中那团带着金行气息的元气轮廓越来越清晰。

  锋锐的意味越来越浓,像是那把刀坯在磨刀石上一次次地磨过,刃口慢慢地亮了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悄然走到了尽头。

  那一日清晨,他坐在内室的蒲团上,气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到了一个临界的地方,他感觉到了,没有急于催动,只是让呼吸继续绵延下去,意念静静地守在那里。

  片刻之后,气海中那团积蓄了整整一个月的金行真元,轻轻地振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他感觉到整个气海里的元气流动骤然清晰了几倍,那种清晰不是视觉上的,而是一种极为细腻的感知,像是耳朵里原本嘈杂的底噪忽然消失了。

  静到能听见最细微的声音,他能感知到气海中每一缕元气流动的走向。

  能感知到丹田边缘一丝一毫的气息变化,甚至能感知到内室里空气的细微流动,以及廊外远处韩江走路时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轻微震动。

  虎相,凝练成功。

  他缓缓睁开眼睛,在蒲团上坐了片刻,感受着这种变化在体内稳稳落定,随后将那种细腻到几乎失真的感知慢慢收敛,让它回归到一个可以平常使用的状态。

  周天星辰真解第一象既成,千叠破浪刀和穿云游蝶步,也在这一个月的打磨中走到了大成的境地。

  他起身,走到院中的空地上,单手虚握,走了一遍千叠破浪刀的路线。

  第一刀平而稳,第二刀借了第一刀的余势,刀意陡然加重,第三刀再叠上去,第四刀如浪涌沙滩,势不可挡。

  后力层层叠加,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猛。

  到了后面几刀,那种连绵叠压的势头已经带着一种碾压的分量。

  锋锐的金行真元裹在刀意之中,使每一刀的穿透力都远超表面看起来的那般。

  他走完一遍,收势,在晨光里站了片刻,感受了一下体内流动着的金行真元,以及那种细腻感知带来的清明。

第122章 冲突

  晨光斜斜地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李景站在空地中央,单手握刀,走了一遍千叠破浪刀的路线。

  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猛,更沉,像是山间的雪水汇进了溪流,溪流汇进了江河,江河汇进了大海,后力绵绵不绝,压着前力一路往前滚去。

  金行真元裹在刀意之中流转,使每一刀的穿透力都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为犀利,那一丝锋锐的气息从刀身透出来,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但李景自己能感觉到,清晰而确实。

  他收了势,在晨光里站了片刻,调匀呼吸,随后将伏波刀插回刀鞘,换了个站位,开始走穿云游蝶步的步法路线。

  步子细碎而轻,左移,右错,脚尖在青石板上轻点,身形随之一拧,角度变了,落点也变了,整个人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方向捉摸不定。

  他在步法的变换中将刀势的切入角度一并带了进去,步法与刀法在这一个月的打磨中已经磨合得愈发顺畅,不再是两件分开的东西,而是逐渐拧成了一股。

  步子踏出去,刀势跟着走,刀势落下去,步子已经换了位,两者之间的衔接越来越自然,中间的间隙越来越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出来。

  他正走到第三个变位上,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乱,不似平日里韩江稳稳的步子,李景侧耳,金行真元带来的细腻感知让他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出那脚步的异样。

  步子比平时轻,落地也比平时急,像是有什么事情压着,走得匆忙,而且微微有些拖沓,右脚的落地声比左脚略重,像是右臂的重心有些撑不住。

  他收了步法,转过身来。

  韩江站在院门口,嘴角带着一道血迹,颜色已经有些发暗,是被人打了不短时间的样子,脸上还有几处红肿,左手按着右臂,右臂的袖子有些凌乱,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布料被蹭破了一块。

  “总旗。”

  韩江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强撑的意味,努力站得笔直,却有些撑不住的迹象。

  李景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平静地开口。

  “说。”

  韩江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今日清晨,天威武馆的几个弟子和怒涛武馆的几个弟子在坊内的青石街上碰了面,起初只是互相看了两眼,两边走路的方向恰好相对,谁也没有先让,便在那条街道上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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