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天牢大门。
他还特意回头看一眼。
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宁没想明白,进了天牢去找周校尉。
校尉没有夜班。
点卯、酉时点一次夜班,然后就可以放班了。
“来了?”
周校尉正在喝茶吃点心,顺便研究功法秘籍。
见陆宁敲门走进来。
他正襟一坐道:“坐吧。”
陆宁没去坐,站着笑道:“周校尉,您找我什么事?”
周校尉道:“别校尉的叫,我比你大不多,叫周哥。”
陆宁眸子闪烁一下。
或许在周校尉眼中,可能觉得他大哥攀上长公主,以后他也会平步青云。
却不知道暗中有多少目光在盯着他们。
说不定哪天就从京周消失了。
“周校尉,您还会说事吧。”陆宁笑着说
“你小子不上道啊?”
周校尉瞥陆宁一眼,微微摇头道:“从现在开始,擢升你为狱吏,负责丁区和丙区巡逻工作,其他杂事不用干了。”
“去吧,找书吏登记后领衣服腰牌。”
闻言,陆宁满脸喜色道:“谢谢周哥。”
升职啊,你早说啊!
搞的我紧张兮兮!
陆宁快速出了门去找书吏。
不怪他高兴,狱吏没有夜班,只有白班。
不仅如此,狱吏是体制编制人员。
狱卒就是个合同工,随时都可以解除。
但想要解除狱吏那就要经过上司同意,还得上报,很是麻烦。
很快,陆宁领了衣服回到丁区班房。
吴三奎、赵全等人得知后,一个个羡慕不已。
“好小子,比你爹可强多了!”
赵全是真心为陆宁高兴。
他在天牢当狱卒二十多年,连个牢头都没有混上。
陆宁才来半年多,已经混到狱吏了,未来不可限量。
陆宁微笑对赵全说道:“叔,没事少去醉乐坊、赌骰子,多锻炼锻炼身体。”
他言外之意是多练武。
“还练个屁啊,叔老了,也没打算升职。”
赵全笑着:“倒是你,好好干!”
“嗯!”
陆宁点头。
这时,周围不少狱卒上来道贺,却发现李响站在一旁,盯着他不言不语。
正想上前关心一句,只听赵全喊道:“长安,明天记得请客啊!”
陆宁点头笑道:“好啊叔,到时候一起去。”
再一回头,发现李响转身去巡逻了。
陆宁盯着李响背影,微微沉眉。
在天牢里,除了赵全,与李响关系算是最好了。
他晋升狱吏,后者为什么躲着不上前呢?
没想明白。
陆宁也懒得去想。
当即有些激动的朝着丙区走去。
打算去丙区转一圈,呆一个时辰涨涨经验,他就回家。
“哟嘿,陆小哥,你、你升职了?恭喜,恭喜啊……”
来到丁一号牢房,康郎才一眼就看到陆宁升职了。
黑色棉布幞头,黑色棉布吏服,暗红色滚边,胸口写着‘吏’字。
陆宁微笑一下,舒展着新棉布吏服,穿着就是比粗布狱服舒服啊。
“康大人这两天好精神啊!”陆宁背负双手盯着康郎才。
“陆小哥才是精神啊,老头看好陆小哥。对了,老头那小孙女跟小哥一般年纪……陆小哥,别走那么快啊……!”
陆宁来到二号牢房,瞥一眼披头散发的文廷武一眼,就朝着深处走去。
来到三十九牢房时,陆宁发现李响站在不远处。
“响哥,巡逻啊!”陆宁笑着打招呼。
李响轻笑一声:“恭喜啊!”
陆宁点头一笑,忽地从李响眼中看到一抹不屑之色。
当即随意瞥一眼范光明。
说实话,陆宁内心还是有些吃惊的。
昨晚这老头说自己气运如赤火,要走运,今天他就升职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李响也说了什么?
想着,便朝着丙区走去。
直到陆宁走远,那李响才冷哼一声:“狱吏啊,真神气!”
“只要把老夫交代你的话传到,别说狱吏,典狱长都是你的!”牢里传出幽冷的声音。
李响满脸激动,半蹲半跪在地上说道:“范爷,我明天就去。”
范光明盯着左右乱看的李响,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去吧!明晚来老夫这儿拿黄金地址。”
闻言,李响兴奋离开。
直到人消失。
拐角处,陆宁缓缓走出来,不由叹口气。
……
丙区班房。
陆宁慢吞走来。
牢头以及狱卒们微微皱眉,很显然都不认识他。
“狱吏?”
当即一个有眼色的牢头忙上前,给陆宁塞一钱碎银:“小哥叫我老刘,您怎么称呼?”
陆宁也没拒绝,把碎银收了道:“陆宁。”
老刘年纪并不大,三十多岁,肤色黝黑看着很结实,忙笑道:“原来是陆哥,这是丙区监狱犯人的情况。”
说着,拿出犯人点名册。
陆宁随意翻一眼后笑道:“没事,我就随意看看,你们该干啥干啥!”
声音落下,他快步朝丙区牢狱走去。
老刘见陆宁走远,与另外一个牢头低语:“这么年轻的狱吏,一定关系户,让兄弟们有点眼力劲儿,别触霉头了!”
另外一个牢头点头:“丰神俊逸,说不定是某个侯府、国公府的公子来磨练的。”
……
陆宁拿着点名册,很快来到丙区牢狱。
发现与丁区没有多大区别。
唯一区别是铁栅栏有成年人小臂粗细。
看上去固若金汤。
当即看向一号牢房中,黑暗角落里披头散发坐着一个枯瘦老头,头发都白了大半。
“吏部郎中,李子甫。”陆宁喊一声。
枯瘦老者抬头无力道:“大人,何事?”
陆宁看一眼,这李子甫算是黄土埋到鼻尖的人。
枯瘦的风都能吹走。
罪名是贪污,徇私枉法。
暗自摇头走向下一个。
“孙三更,采花贼!”
……
“彭虎王……!?”
陆宁抬头看一眼牢狱中,背对着自己盘坐的魁梧汉子,这名字真牛逼!
“造反……!”
陆宁脸色一喜,他喜欢反贼。
最好比文廷武还牛逼,那经验暴增啊。
“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