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莫非是师尊口中的天意所为?’
‘哎呀,天意怎么这么坏呀!’
沈扶摇心中思绪不断浮现,脸上却坐起扶风弱柳般的神情,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只要她不动手,无论真气、肉身还是感知都和常人一样,哪怕先天当面都别想看透她的伪装。
看着已经化作废墟的寝宫,这一事件虎头蛇尾地悄然落下帷幕。
一众心中不满的武者,见人家夏长瀚这苦主都没说什么,也只能无奈放弃。
沈扶摇在宫人的引领下,住进了更为僻静的秋华宫。
屏退所有侍从后,她独自坐在妆台前,并未卸下伪装,而是从贴身的储物法器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看似普通的玉质梳妆镜。
镜面光滑,却无倒影。
在【千面】状态下,她的身上无法使用真气,想要联系师门也只能依靠这件可以千里传讯的器物。
沈扶摇听说,这器物是西域万法所造。
好像是什么量子技术来着,听都听不懂,不过能用就行了。
? 第166章 夏长瀚的惊世智慧!
秋华宫中,沈扶摇举着手中巴掌大的塑料镜。
随着镜面浮现出光滑,一道有些慵懒的身影从镜面上浮现。
“师尊~~~~~”
在身影出现的刹那,沈扶摇脸上伪装出的柔弱气质不见,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道:
“扶摇不干净了o(╥﹏╥)o!”
“噢?”
凝视着一上来就诉苦的女子,镜中身影顿时浮现出浅浅笑意,:
“扶摇不急,与为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身影语气轻缓,朦胧光影的铜镜映照出其身影。
镜中人物身影慵懒斜倚,肌肤好似无暇白玉,笼罩着一层淡薄的月华,如瀑青丝随意在其身上披散,眉眼如远山含黛,舒展而优雅,眼波流转间温润如水,容貌绝世不足以形容其一。
在眼前这位绝色女子面前,沈扶摇不用顾忌什么人设,直接开始大倒苦水,将今日所说的事情,用诉苦的语气描述一通。
“总之就是,我被那叫叶离的小贼,又搂又抱,恐怕明天夏国内外,都以为我被那个小贼给欺负了。”
“原来是这样?”镜内的女子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微笑道:
“既然如此,你不若回来,此次历练便算了。”
“那不行!”
沈扶摇咬牙道:“我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就当被狗啃了!肯定是师尊你说的狗天意作祟!”
“天意?”
女子身上流露出微妙神色。
“对啊,师尊你教过我,天意会在无形当中引导事情走向,怎么刚好那个叶离就被那夏皇带到我的寝宫里!”
沈扶摇咬牙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武者要逆天而行,这个天意太坏了!”
镜中女子默默地扶额:“徒儿,虽然世上确有天意,但并非事事皆为天意所为。”
“以你的天资,并非金色词条,倒也不至于让天意如此针对。”
感觉被师尊鄙视了的沈扶摇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接着有些娇憨地笑道:
“不过还好,我是用千面伪装化形,并非真正的模样,倒也算不上被占便……”
说到一半,沈扶摇神色一僵,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怎么了?”镜中女子道。
‘完了,我的身体是照着师尊的模样捏的……’
沈扶摇暗道不妙。
在宗门时,有过与师尊同寝而眠的经历。
恶作剧心起时,将师尊捏了个遍,对于师尊的身型了然于心。
或者说,对于师尊这具邪恶的身体,她早就羡慕的不行。
故而使用千面时,随便变了一张看上去可以的脸,身材上却完完全全照着师尊的模样捏的。
那岂不是说,等于那小贼抱着师尊……
沈扶摇用力摇了摇头道,心虚地摸着后脑勺:
“没事,没事,嘿嘿,只是个意外,师尊不用在意,明天再聊咯~”
女子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然后迅速将镜面关闭。
待到将面前镜像关闭,沈扶摇才做贼心虚地松了口气。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师尊知道,不然肯定要被罚面壁的。
对于师尊的性格,她可是大有了解。
面上看起来无比温婉,甚至有些迷糊,但其实小心眼比她还小,要是被知道,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
而在另一边,御书房内。
夏长瀚失魂落魄,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宇内回荡,眼里流露出无边的恐惧。
如果说之前叶离得罪他,是让他感受到愤怒的话。
那当此刻叶离暴露出足以秒杀凝脉境的实力时,却只剩下恐惧!
此刻的他正在考虑,如何在叶离的手里活下来。
看叶离那个脾气,也只是勉强让他活下来罢了,随时可能会出手。
‘活着,一直活到乾王进京!让黎国来收拾他!但在这之前,必须得让那贼人不杀我。’
‘钱,女人,只要能活下来,都可以舍去。’
夏长瀚绞尽脑汁,疯狂地思考着对策,费尽心思研究叶离的一切言行。
忽地,他眼睛一亮,想到叶离那句:‘夏皇谬赞了,但后宫太远,在下修行在身,来去不太方便……’
不是不想去,而是后宫太远……
那本帝将后宫搬进你家,不就可以了?
他后宫佳丽众多,且为了修行大部分都没有染指过,即使叶离一天玩10个,也足以挨到乾王进京了。
“一天十个……不,一天二十个!只要你能消受!”
夏长瀚恶狠狠地想着,仿佛在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妃嫔,而是一堆可以随意丢弃的货物:
“朕就不信,温柔乡是英雄冢!纵是铁打的汉子,也总有……总有懈怠的时候!”
他甚至病态地幻想着,叶离沉迷女色、荒废修行,最后被乾王轻松碾死的画面,这让他扭曲的内心得到一丝畸形的快慰。
想到这,他忽地下令道:
“来人!传朕口谕!即刻去办!”
太监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陛下请吩咐。”
说到一半,夏长瀚又犹豫起来。
倒不是担心脸面的问题,而是万一叶离不好这口……怎么办?
‘算了,还是先试探一番吧!’
夏长瀚如此想着,看着一旁的太监道:
“明日一早,将秋华宫的沈贵妃好生梳妆打扮,给叶卿送到府上去!”
“告诉叶卿,贵妃惊魂未定,朕忧心其安危,唯有在叶卿身边,朕方能安心!”
“另赐贵妃金牌一面,许其……自由出入宫禁,以让其随时……伺候叶卿!”
太监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简直是把自己的妃子往别人床上送,还生怕送得不够快、不够体面!
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躬身应道:
“奴才……奴才遵旨!”
看着太监连滚爬爬退下的身影,夏长瀚疲惫地瘫坐在冰冷的龙椅上,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眼神空洞。
……
翌日,天光微熹。
昨夜皇宫的事情,如同长了翅膀的妖风,刮遍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人不在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惊骇、鄙夷和难以言说的兴奋。
“听说了吗?咱们这位陛下……啧啧,亲口承认了!”
一个卖早点的老汉压低声音:“咱们皇帝的癖好简直是千古奇闻呐!”
“何止承认!那叶少侠夜宿龙床,可是陛下亲自安排的借种!听说叶少侠腰力过人,连贵妃娘娘的寝宫都被震塌了!”
旁边一人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眼中带着惊叹!
“寝宫都被震塌了?那贵妃能受的了吗?真是有福了!”
“嘘!小声点!不过……那叶离也真是凶神,连凝脉老祖都斩了,陛下能不认怂吗?”
另一人缩了缩脖子,语气复杂:
“只是可怜了那位新晋的沈贵妃,成了这腌臜事的……”
“可怜?”有人嗤笑:
“没准是攀上高枝了呢!跟着叶少侠,总比跟着个绿……咳!”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苍蝇在京都上空盘旋。
自古以来,黄谣的传播速度都远超任何消息,更何况这件事还是皇帝亲口承认,被赶来的武者听入耳中。
此刻经过一夜的发酵,各式各样的消息都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