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足够强，谁又敢来招惹？
所以，他从未因为这些而骄傲自满。
筑基十层，在青云宗算是不错的修为了。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路，还很长。
此刻，他站在竹林中，晨风拂面，竹叶沙沙作响。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林啊！”
林长空转过身。
柳长老正负手站在竹林边缘，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白发白眉，精神矍铄。
二十一年过去了，这位老人似乎一点都没变，依旧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今天是宗门内门弟子大比，你不去看一下你那两个朋友吗？”
柳长老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林长空摇了摇头，笑道：“不去了，不用看也知道结果。”
柳长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这倒也是。”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那两个朋友，天赋卓绝，虽然修炼只有二十一年，但实力早已远超那些老牌弟子。
这一届大比，榜首不出意外的话，就在他们两人之间了。”
对于洛清寒和秦昊的天赋，柳长老也是感到震惊的。
他在青云宗守阁两百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弟子，但像这两个孩子这样的，着实罕见。
极品灵根之上的存在，他虽然看不穿，但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孩子的天赋，远不止极品灵根那么简单。
而更让他感慨的是，这两个天之骄子，竟然对一个凡品灵根的少年如此真心实意。
二十年如一日，不曾改变。
这份情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弥足珍贵。
林长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洛清寒和秦昊这些年的修为进境，他一直都清楚。
二十一年过去，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紫府境九层。
距离金丹真人，只有咫尺之遥。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苍澜灵域，都是顶尖的。
与他二人同时期入门的那两个极品灵根弟子，如今的修为不过刚入紫府，已经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这便是九窍玲珑心和混沌仙骨的恐怖之处。
哪怕一个未觉醒，一个仙骨被挖，依然碾压同辈。
此次内门大比，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榜首只会在洛清寒和秦昊之间产生。
林长空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自然不需要去现场看。
更何况……
去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这些年来，他一直刻意保持低调，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洛清寒曾邀请他去看比赛，他婉言谢绝了。
“林大哥，你来看我比赛嘛，我要让你看看我现在有多厉害！”
那丫头说这话时，眼中满是期待。
林长空笑着摇头：“不去了，你好好比赛，我等你的好消息。”
洛清寒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勉强。
她知道林大哥的性子，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不过，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另一件事。
等内门大比结束之后，三人一起回牛家村。
二十年了。
从离开村子到现在，整整二十年。
他每年都会用灵蝶和家里通信，知道娘一切安好。
但他想亲眼看看她，想亲口告诉她，他过得很好。
洛清寒和秦昊也是一样。
他们离家太久了。
所以，三人一早就约定好了，大比之后，一起回去。
林长空站在竹林中，望着远处比武场的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阵阵喧嚣和喝彩声，与这竹林里的清静形成鲜明对比。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他们比完，就该动身了。
第20章 宗门大比，并列第一
青云宗内门演武场上，此刻正上演着最后一场比试。
场内，两道身影交错纵横，灵气激荡，剑光如虹。
洛清寒一身月白长裙，身姿轻盈如仙，手中一柄寒冰长剑，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凛冽的寒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
她的身法飘逸灵动，招式之间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秦昊则是一身玄色劲装，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重剑，招式沉稳刚猛，每一击都携带着万钧之力。
他的打法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剑气纵横，看得周围弟子目眩神迷，惊呼连连。
“太强了！洛师姐这一剑，我感觉隔着擂台都被冻住了！”
“秦师兄也不遑多让！那柄重剑挥出来，我感觉整个擂台都在震！”
“这就是紫府九层的实力吗？我怎么感觉比一般金丹期还猛……”
高台之上，一众金丹长老也是面露震惊之色。
“这两个孩子……”
一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惊叹：
“虽然只是紫府九层，但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直逼金丹境了。”
“不错。”
另一名长老点头赞同：
“尤其是洛清寒，她那一手寒冰剑意，已经触摸到了规则的门槛。
若是突破金丹，恐怕连我等都不是对手。”
“秦昊也不差，他的重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强的力量法则。
这两个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长老们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赞许。
不过，场中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拼尽全力。
洛清寒的剑招虽然凌厉，但始终留有余地。
秦昊的重剑虽然威猛，但每次攻击都刻意避开了要害。
两人心中都有数，这是切磋，不是生死之战。
打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洛清寒忽然收剑，身形飘然后退，落在擂台边缘。
秦昊也随之收剑，站在原地，微微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然后，他们齐齐转身，飞身下了擂台。
全场一片寂静。
片刻后，哗然声四起。
“怎么回事？还没分出胜负呢！”
“洛师姐怎么下来了？秦师兄也下来了？”
“这……这就不打了？”
“那谁是第一？”
弟子们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是一脸懵。
一名长老站起身来，皱眉问道：
“洛清寒，秦昊，你们二人还未分出胜负，为何自行下台？”
洛清寒转过身，微微欠身，声音清冷而淡然：
“回长老，弟子与秦师兄切磋已毕，胜负并不重要。”
秦昊也抱拳道：“长老，我与洛师妹实力相当，再打下去也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这榜首……”
“弟子不在意榜首。”洛清寒淡淡道。
“我也不在意。”秦昊跟着说道。
全场再度哗然。
不在意榜首？
内门大比的榜首，奖励可是极其丰厚的，上品灵丹、高阶功法、珍稀材料，哪一样不是让人眼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