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笠与洛平渊等人领命退下,自去商议细节,调集人手。
众人离开后,陈立沉吟片刻,又找到了白三、彭安民、风清璇。
“你们三人,明日与洛平渊同行,前往松江。”
陈立吩咐道:“不必插手他们的行动,只需观察监视即可。”
“是,爷。”白三与彭安民应下。
风清璇沉默地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虽然心中不情不愿,但她如今受制于人,别无选择。
洛平渊与李三笠,都是心机深沉、不甘人下之辈。
陈立此番放他们出去行事,难保他们不会暗中勾结,或者另生心思。
派白三等人暗中监视,方能稍觉安心。
一切安排妥当,夜色已深。
陈立回到府中,将女儿陈守月唤来。
取出一枚定魂丹交给女儿,让她服下,尽快恢复神识。
同时嘱咐她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陈立便不再停留,也不准备在溧阳久留。
当日,便带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慕晚秋,以及包打听,折返灵溪。
……
回到灵溪时,已是一日后的晌午。
尚未走近家门,便远远望见陈府门外车马比往日多了不少,隐隐有喧闹声传来,喜气洋洋。
“老爷回来了!”
有眼尖的下人看见陈立,连忙通传。
“爹,您回来了!”
陈守恒便匆匆迎了出来。
“书薇生了……”
陈守恒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是两个儿子!母子平安。”
虽然早已从系统提示中得知,但亲耳听到长子报喜,陈立心中仍是泛起欣慰与喜悦。
家族添丁,尤其是双生男丁,无疑是福气。
“母子平安便好。”
陈立脸上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孩子可取了名字?”
“想了几个,但一直拿不定主意,正等着爹您回来定夺。”
陈守恒回道:“长子我想取名志谦,次子取名志和。二字,寓意兄弟和睦,为人谦逊。只是不知是否妥当,还请爹您看看。”
“志谦,志和……”
陈立低声念了一遍,问清了两个孩子的具体生辰八字,按照那本十六字排盘书中所述,对照生辰,细细斟酌。
两个孩子八字皆不算弱,五行流通,并无明显的冲克刑害。
志谦,暗合木性,主仁德进取。
志和一名,暗含水意,主智慧圆融。
木水相生,兄弟相辅相成之象,倒是颇为契合。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可。便叫这两个名字吧。”
“是!多谢父亲。”
陈守恒脸上喜色更浓。
定下孙儿姓名,父子来到内院正堂。
堂中颇为热闹。
隐约能听到隔壁厢房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
妻子宋滢从里间走出。
见到陈立,眼中掠过一丝安心,上前柔声道:“老爷回来了。”
陈立应了一声:“家中诸事,辛苦你了。”
“妾身不辛苦,都是该做的。”
宋滢浅浅一笑,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奉给陈立,又道:“倒是有一桩喜事,还没来得及告知老爷。”
“何事?”
陈立接过茶盏。
宋滢看了一眼一旁的柳芸,笑道:“柳芸妹妹,也有喜了。瑾茹细细瞧过,已两月有余。”
陈立目光转向柳芸,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柳芸俏脸微红。
陈立略一回忆,便明白过来。
应当是与柳芸共同修炼龙凤和鸣御天真功,收功缠绵之时留下的珠胎。
陈立语气温和:“既有了身孕,这段时间便好生将养,大意不得,修炼的事便暂且放下。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差人去买便是,不必节俭。”
“妾身晓得。”
柳芸低声应道,心中却是欢喜。
陈立又对妻子道:“府中事多,劳烦你多费心照看。”
“老爷放心,妾身理会得。”
宋滢点头应下。
一家人聚在堂中,说着闲话。
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第427章 纳妾
晚膳后,陈立将长子守恒唤至书房。
告知了在溧阳时,州牧许元直与英国公周伯安强压陈家承修溧水河堤之事。
陈立没有绕弯子,先将江州州牧许元直与英国公二人,以朝廷拨款重修溧水河堤为由,让陈家承接这项工程之事,告知了陈守恒。
“重修溧水河堤?交给我陈家?”
陈守恒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讶异之色:“重修溧水河堤?如此重要的工程,竟然交给我陈家全权承办?这……莫非是许州牧与英国公有意示好,拉拢我陈家?”
陈立看着长子眼中混杂着惊讶与受宠若惊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你真这么想?”
陈守恒有些茫然,愕然道:“难道……还有问题?”
陈立摇头:“守恒,你需记住。日后无论为人处事,抑或将来踏入官场,我陈家根基浅薄,无显赫背景,无庞大势力。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绝对轮不到你,更轮不到我陈家的。”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若真有那么一天,所谓的好事主动找上门,想到了你,想到了我陈家,那它不是馅饼,而是毒药,是精心挖好的陷井,是等着我们去背锅的!”
陈守恒脸色微变:“爹,您的意思是……”
陈立抬手,打断了他:“还有一事。”
接着,他将李喻娘、卓沅、孙婉茹三人在静心庵失踪,以及曹家与四海会等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陈守恒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几次想要开口辩解,但话到嘴边,看着父亲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又全都咽了回去,化作一阵后怕的冰凉。
“爹……是我疏忽了,现在该如何是好?”陈守恒声音有些干涩。
陈立没有责怪,只是问道:“卓沅、孙婉茹二人可写下的关于孙家购买周家织造坊所欠债务的欠条?”
陈守恒急忙点头道:“写了!欠条书薇收着的。”
陈立颔首,道,“去把欠条取来给我。你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尽快登至化虚。家中事务繁杂,你娘精力有限,柳芸有孕,书薇产后也需静养,日后这个家,需你多担起重任。”
陈守恒点头:“这段时间孩儿不敢有丝毫懈怠,若一切顺利,年底之前,应有把握突破。”
“原本打算寻个时机,带你去伏虎寺一行,或有助于你凝聚真意。”
陈立叹了口气,道:“但眼下诸事纷扰,你且安心在家中修炼便是。为父过两日,还需离家处理这些事情。”
“孩儿遵命。”
陈守恒应下,又忍不住追问:“爹,可还有什么事需要孩儿去做的?”
“暂且没有。你先去将欠条取来,便早些回去歇息吧。书薇与两个孩子还需你照看。”
陈立摆摆手。
陈守恒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不多时便取来一个密封的油纸包。
里面正是卓沅代孙秉义签押的债务欠条。
陈立接过,验看无误,让陈守恒回去了。
书房内重归寂静。
陈立独自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
李喻娘三人失踪之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尽快查清。
此事若处理不当,被对手掌握关键人证,极可能给陈家引来灭顶之灾。
从静心庵那中年尼姑口中,只问出寻人男子“脸上有刺青”这一模糊特征,其他一概不知。
以陈家目前的力量,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此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略一梳理,倒也能有几分推测。
知道卓沅、孙婉茹二人存在,且有动机绑人的势力并不多。
能悄无声息从静心庵弄走三人,对方至少也得有宗师实力。
如此筛选,陈立能想到的,除了曹家,便只剩下新任郡守高长禾了。
青天司倒也是怀疑对象,但以其一贯作风,若真是他们八月初七就绑了人,恐怕早就打上陈家门来问罪了。
既然至今陈家安然无恙,那多半不是他们。
对手,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