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设计,主要还是鼠患太重。家中陈粮每年都要被老鼠祸害不少,哪怕是养了多只猫都不管用。
有长子守恒帮忙,陈立倒不必太过费心。
忙忙碌碌,直到秋收之前,才改建完毕。
九月。
又是一年丰收。
今年,陈立家中新田,亩产都来到了六百斤。
老田的亩产依旧稳定在七百斤左右。
对于这个结果,陈立并不意外。
没有前世的杂交水稻和化肥农药等,八九百斤的产量已经逼近极限了。
今年的农事,陈立全部交给长子守恒去做。
主要原因,妻子宋滢的产期到了。
没过几日,陈宅后院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产婆的吆喝声。
陈立虽非初为人父,守在门外,听着妻子压抑的痛呼,手心仍不免微微汗湿。
宋滢不是头胎,但已多年未再生育,盆骨等已开始重新闭合。
与第二胎时,一个半时辰便分娩不同,这次足足等了大半天时间,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才划破紧张的气氛。
“生了!生了!恭喜老爷,贺喜夫人,是位少爷。”
产婆满脸堆笑地抱着襁褓出来报喜。
陈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脸上露出笑容。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接过襁褓。
新生的婴儿皮肤红润,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陈立抱着他,想了一会,询问妻子道:“就叫他守敬吧,怎么样?”
宋滢产后虚弱,躺在床上,默默念了几下,展颜笑道:“相公做主便是。”
喜气仿佛会传染。
守敬还未满月,柳芸肚子里的孩子就仿佛待不住了一般,疯狂胎动。
柳芸是第一次分娩,比较困难。
哪怕怀孕晚期,她一直在服用补药,增长力气,房间里也耽搁了将近六个时辰。
黄昏时分,伴随着一阵细弱的啼哭,产婆报喜:“恭喜老爷,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柳芸依偎在榻上,脸色苍白,眼中略有失望。
她身为妾室,若能生个儿子,便才算在陈家真正立稳。
反倒是陈立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婴,格外喜欢。
更令他欢喜的是,脑海中的系统,这次居然难得传来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子女达到5人,家族发展壮大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奖励发放: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
陈立沉吟片刻,道:“就叫守怡吧。愿她一生平安快乐。”
柳芸柔柔应道:“谢老爷赐名。”
抱了一会女儿,陈立一人来到书房。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心神沉入识海。
从系统中提出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
陈立仔细体悟,微微动容。
这心经并非内功心法,而是锤炼精神、凝练神识的炼神术。
突破灵境之后,神识逐步凝聚,与内气相合,但十分弱小,需等到登上第四关神堂关,才能打通精神秘藏,凝聚神识,初步达到神识外放。
但这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通过观想之术,无需打通神堂,便能早早凝聚,坚固心神,不仅外邪难侵,能洞察自身细微,观照外物气机,修炼至深处甚至可以佛念震慑度化邪祟。
炼神术!
陈立眼睛微微一眯,当下便按经文所述,手结定印,尝试观想。
以自身为神,观想自己坐于丹田气海之上。
引动一口先天之气,沿中脉徐升,至眉心时,化为清凉柔和的月露甘霖,缓缓滴落在自身身体上。
光华内蕴,宝光由内而外透射而出,照彻周身百骸,涤荡一切杂念、妄念、邪思,犹如琉璃净水,不染尘埃。
初始,心神纷乱,身形模糊不定。
陈立不急不躁,一次次尝试。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虚影在丹田处浮现。
虽然进展缓慢,但陈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在这反复的观想下,随着月露甘霖滴落,那道虚影正一点点变得更为凝练,仿佛变成真人一般。
许久,陈立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48章 救美
又是一年腊月。
附近的几个集市都热闹繁华。
陈立让长子守恒带着帮家里放牛多年的长工王大去购牛,家中现在有十三头牛,粗略估算,还需再二十来头。
不过,陈立也叮嘱守恒,能多买就多买,但不能滥竽充数,也切不可贪图便宜。
陈守恒满口答应,领着王大风风火火来到附近集市。
他年幼时曾经常放牛,对牛也算熟悉,外加王大虽然只是四十来岁,但从小就帮陈立家看牛养牛,更为熟稔。
“大少爷,您看这头。”王大指着不远处一头肩宽体阔、毛色油亮的水牛:“骨架匀称,蹄子厚实,眼神清亮,是干活的好把式。就是脾气看着有点倔,得好好调教。”
陈守恒凑近仔细打量,伸手摸了摸牛的背脊,又掰开牛嘴看了看牙口。
他不如王大经验老道,但眼力劲增加不少,加上临行前陈立的叮嘱,挑选得格外用心。
二人精挑细选,讨价还价,跑了三个集市,耗费了整整两天功夫,终于将二十余头牛购齐。
看着眼前这二十多头膘肥体壮、打着响鼻的大家伙,招呼着雇来的几个帮手,一行人赶着牛群,浩浩荡荡踏上了归途。
牛群走得慢,蹄声踏踏,铃声叮当。
行了小半日,人困牛乏,眼看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大少爷,照这速度,天黑前怕是赶不到家了,不如先吃点东西,歇息一下?”王大擦着汗提议道。
陈守恒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惫的牛群,点头应允:“也好,安全要紧。”
歇息间,后方官道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渐渐走近。
一个背着蓝布包袱的年轻女子,步履略显匆忙,风尘仆仆,似是出远门的样子。
她低着头,从牛群旁经过时,似乎被这庞大的队伍惊了一下,旋即顿了一会,默默走到众人边上,拿起干粮悄悄吃了起来。
陈守恒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女子身段窈窕,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却难掩其天生的丽质。
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简单地挽了个髻,却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鬓角,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歇息一阵,众人赶着牛准备再次出发。
女子见状,也急忙起身,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们前头不远不近的地方,保持着一段距离,同向而行。
陈守恒只当是对方孤身一人独行,心中恐惧,所以找个同伴,没有多想。
又行了一里多地,前方岔路口忽然转出两个汉子。
这两人皆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短刀,一身酒气,眼神飘忽,一看便非善类。
瞧见前方独行的女子,眼睛顿时一亮,如同饿狼见了鲜肉,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嬉笑着快步追了上去。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多危险啊,让爷送你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姦笑着,伸手就去摸女子的脸颊。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慌忙躲闪:“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走开!”
“嘿,脾气还不小,爷喜欢!”另一个刀疤脸汉子趁机拦住她的去路,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这荒郊野岭的,马上要天黑了,跟爷回家怎么样?”
女子又惊又怒,试图推开他们,却被那络腮胡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她眼泪直流。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她绝望地呼喊着,挣扎得愈发激烈,竟狠狠咬了络腮胡的手腕一口。
“臭娘们,找死!”
络腮胡吃痛,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女子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女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眼前一黑,痛呼一声,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刀疤脸趁机上前,狞笑着在她后颈处补了一记手刀。
女子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乌发散乱,遮住了半边红肿的脸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络腮胡啐了一口,弯腰就要去抱昏迷的女子。
“住手!”
陈守恒早已注意到前方的骚动,眉头紧锁。
眼见那两人竟然打晕女子,准备掳走,心中怒火腾起,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那两名恶汉闻声回头,见是个半大少年,虽气势汹汹,但孤身一人,顿时嗤笑起来。
“哪来的小毛孩,敢管你爷爷的闲事?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络腮胡恶声恶气地骂道,丝毫不将陈守恒放在眼里。
刀疤脸更是直接,见陈守恒不退反进,骂了一句“找死”,竟挥拳直冲他面门而来。
陈守恒见对方来势汹汹,脚下步法一错,侧身轻松避开,同时右掌如电,一招“虎爪手”,迅疾无比地扣向对方手腕脉门。
这一下含怒出手,力道十足。
“咦?”
刀疤脸没料到这少年身手如此敏捷,招式刁钻,惊疑之下手腕已被拿住,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骨头都像要被捏碎一般。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的。”
络腮胡见状,丢下昏迷的女子,咆哮着扑了上来,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陈守恒后心。
陈守恒临危不乱,抓住刀疤脸的手臂顺势一拉一推,将其当作盾牌般迎向络腮胡的拳头。
嘭!
络腮胡收势不及,一拳狠狠砸在同伴肩头,疼得刀疤脸惨叫一声,几乎脱臼。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