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没有回答。
门开了。
萧玉芳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睡衣。
她的头发比五个月前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手中的锅铲‘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霄……霄儿？”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霄看着母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酸，轻声道：“妈，我回来了。”
萧玉芳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王霄，哭得像个孩子。
“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爸天天晚上睡不着，你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拼命练功……”
“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王霄的胸口，力道却很轻，却让王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王霄任由她捶打，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王大海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眼窝深陷，脸上多了许多皱纹，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
“回来了就好。”他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却没有像萧玉芳那样哭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钰从楼上冲下来，赤着脚，浑身是汗，看到王霄，一下红了眼。
“哥！”
王霄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长高了，也壮了。”
王钰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家四口站在门口，相拥而泣。
……
这一夜，萧玉芳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王霄爱吃的。
各种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王大海更是开了一瓶买来许久的好酒，给自己和王霄各倒了一杯。
“爸，你不是戒酒了吗？”王霄看着他。
王大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今天高兴，破戒。”
萧玉芳没有拦他，只是不停地给王霄夹菜，红着眼睛道：“多吃点，瘦了这么多，在外面肯定没过好吧？”
王钰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五个月发生的事。
“哥，你不知道，你失踪那段时间，好多人以为你死了，那些不要脸的家伙又开始蹦跶了。”
“赵欣姐好厉害，一个人解决了好几个对咱家有想法的人，还放出话，谁敢动王家就是跟赵家作对。”
“还有狐蒙、寅傲他们，也来了几趟，魏部长他们也来了好几次，问有没有你的消息……”
王霄一边吃一边听，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对了，哥，你这次是怎么了？为什么外面会传你死了……”王钰好奇地问。
王霄放下筷子，想了想，轻描淡写道：“因为异兽的一些事，去西方走了一趟，遭到了暗算，跌进了一条暗河里，然后跟外界断了联系。”
“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欧洲那边也向我赔礼道歉了。”
“欧洲向哥你……赔礼道歉？！”王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却是想不到这个画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会去告诉家人，自己曾硬抗十几轮核武轰炸、九死一生涅槃重生。
也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横扫西方精锐装甲师、斩杀十几位宗师。
更不会告诉他们，三天前，他刚刚碾压八级中期圣堂主教，一手覆灭欧洲所有的嚣张气焰，逼得欧洲武道界俯首乞降。
杀伐凶险，生死绝境，只需他一人背负即可。
家人只需知晓，他平安归来，万事皆安。
其余滔天风浪、绝世威名，不必让他们担忧惊扰。
待到日后消息缓缓传开，世人皆知他的逆天传奇，家人只需安然端坐，享尽荣光即可。
而他回来，便是给家里安个定心丸。
第487章 王者归来（二合一）
第二天清晨。
王霄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推门下了楼。
客厅里，老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王大海坐在桌边刷着手机，见王霄下来，放下手机，点了点头。
王钰也已经坐在餐桌旁，嘴里塞着一个包子，含胡不清地喊了声‘哥’。
王霄坐下来，喝了两口粥，语气平静道：“爸，妈，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
萧玉芳手中的筷子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刚回来就要走？去哪？”
“去賨谷看看狐蒙他们。”王霄说道，“那边有些事需要处理，不会太久，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危险的。”
萧玉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她知道，儿子现在做的事，已经不是她能过问的了。
王大海沉默片刻，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
王霄点点头，站起身。
就在这时，王钰嘴里含着包子，含糊道：“哥，我……我也想跟你去。”
王霄转头看向他。弟弟眼中明显带着期待和几分紧张。
他想了想，王钰年纪也不小了，而自己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到时家里就要王钰扛起来了。
他的确也该去外面见识一下了。
“那走吧。”他笑着点点头，“这次就带你去见识一下，你哥我在武道界是如何叱咤风云、风头无两的。”
王钰睁大眼睛，满眼兴奋：“真的？”
“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人？”王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兄弟俩出了门。
从金阳到賨谷，路途不近。
王霄走在前头。
他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刻意加速，就那么不疾不徐地走着，每一步却都跨出数米之远，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极快。
王钰跟在后面，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拉开几百米后便开始气喘吁吁，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哥……你慢点……”王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
王霄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道：“是你要跟我一起出门的，就你这速度，等到了賨谷，黄花菜都凉了。”
王钰咬着牙，拼命迈开腿，可无论他怎么跑，与王霄的距离始终在拉大。
那明明就在前方的背影，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怎么也追不上。
“记住呼吸的节奏。”王霄的声音从前方悠然飘来，“云烟步的核心不是快，是轻。”
“脚步要轻，呼吸要匀，意念要集中在脚尖，仿佛脚下踩着云烟。”
“而且步法不仅是用来赶路的，更包含着对气血的掌控、对身法的领悟。”
“你注意看我的落脚点，感受气流的走向。”
王钰愣了一下，注视着王霄的迈步，随即按照哥哥说的调整呼吸，试着把脚步放轻。
这么一调整，他的速度虽然没增加多少，但体力的消耗却明显减轻了。
“不错。”王霄赞了一句，“继续。”
就这样，兄弟俩一前一后，朝着賨谷的方向疾行而去。
王霄在前面带路，时不时指点几句，王钰在后面跟着，虽然依旧吃力，但已不再像最初那般狼狈。
日头渐渐升高，山间的雾气散去，露出苍翠的山峦。
……
賨谷，谷口。
数十名武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在山石上，有的席地而坐，眼神不时瞟向谷内，带着几分贪婪与不耐。
“这都等了多久了？賨谷那些异兽到底什么意思？给不给，倒是放个信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在谷口回荡，惹得不少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干等着，它们倒好，缩在里面不出来，真以为能躲过去？”
“哼，王霄都死了，它们还以为有人给它们撑腰呢？做梦去吧！”
人群喧闹声中，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地位的中年武者站出来，负手而立，对着谷内朗声道：
“狐蒙，你们老老实实交出玉魄丹，还有相关的炼制信息，我们自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异兽占据这些珍稀药材这么久，也该吐出来了。”
“别以为王霄还能护着你们，他已经死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掷地有声，引得周围武者纷纷点头。
“说得对！王霄都死了快五个月了，你们还守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就是！交给武道部，让全国武者共享，这才是正道！”
异兽占据的那些高年份药材，还有王霄留下的玉魄丹，一直是各方觊觎的对象。
之前王霄活着的时候，谁也不敢动这个心思。
而现在，那个少年已经死了。
这五个月，异兽的处境极为艰难。
王霄死了，狐蒙身受重伤，賨谷里就只剩下两个七级中期的异兽撑着，根本奈何不了这些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
但它们也没有退缩，始终死守着谷口，不让任何人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