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深吸一口气,在父母鼓励的目光中走上前。他在心里默默沟通着:“临曦姐,靠你了。伪装一下。”
“放心,小家伙。本座的手段,这个层级的小喽啰还看不穿。”敖临曦俏皮地回应道。
当古天的手触碰到觉醒石的一刹那,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游遍全身。在他的掌心里,九彩的光华被一种深沉的暗金色强行压制。
“嗡——!”
一只狰狞的暗金色爪子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那爪子布满了厚实的角质,看起来苍劲有力,甚至带着几分狂暴的气息。但与昨晚那威严神圣的龙神形象相比,这只爪子显得极其粗狂野蛮,毫无神圣感。
“武魂,龙爪?”荤云涛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微微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虽然是强攻系,但看起来像是某种亚龙种的变异,并不纯正。在你们村这种地方,估计也就是力量大一点。来吧,测试魂力。”
荤云涛把那颗已经有些磨损的水晶球递了过去。
古天伸出手,掌心触碰水晶球的瞬间。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能量,从古天的掌心疯狂涌入。那水晶球在这一刻迸发出刺眼的强光,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天边的夕阳。
紧接着,在荤云涛惊骇的注视下,水晶球内部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
“砰!”
水晶球竟然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的晶莹碎片。
荤云涛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手掌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这破地方,连水晶球都被腐蚀坏了!”荤云涛愤怒地甩了甩手上的碎片,眼神中写满了晦气,“这颗水晶球用了好几年都没事,一进你们村就坏。看这小子的武魂也不过如此,估计也就是个一两级的命,甚至根本没魂力。不测了,不测了!”
荤云涛一边抱怨着,一边飞快地收拾起行囊,连看都没看古天一眼,就急匆匆地穿过紫雾跑向村外。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能吸干他修为的鬼地方多待。
村子里一片死寂。
古海和林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水晶球碎了……连个结果都没有吗?”林平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在他们的认知里,魂力测试水晶球碎掉,意味着测试失败。加上执事临走前那番刻薄的话,他们以为古天真的和村里其他孩子一样,是一个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古海重重地叹了口气,他那只厚实的右手搭在古天的肩膀上,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那一刻显得有些佝偻。
“天儿,没关系。没魂力也好,留在爸身边。咱家这木匠活,你也拿得起。”
回家的路上,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一进屋,古天关上房门,看着满脸落寞的父母。他知道,有些秘密不能再瞒着这两个为了他倾尽所有的亲人。
“爸,妈。其实……那个水晶球不是坏了。”
古天轻声说道。他伸出右手,原本被伪装成暗金色的龙爪瞬间褪去了那层粗糙的伪装。
九彩的神光,如同从云层中落下来的朝霞一般,瞬间充斥了整间窄小的土坯房。
那武魂不再是狰狞的爪子,而是一尊高贵不可方美的神龙。神圣的气息不仅没有吸收空气中的精气,反而让两名疲惫的父母感到一种由衷的舒畅,仿佛连多年劳作积累的旧疾都减轻了许多。
“这……这是?”古海惊得手里的烟杆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龙爪武魂在那一刻几乎不受控制地自动浮现,却又在那九彩神光的压制下,死死地贴在手心,不敢动弹分毫。
“我的魂力,是二十级。”古天平静地抛出了这枚重磅炸弹,“那个水晶球,是被我撑爆的。”
古海和林平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从惊骇逐渐转向了极度的狂喜,最后又变成了不知所措的局促。
“二十级……神龙武魂……儿子!这才是我的儿子!”古海颤抖着声音重复着,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到门口,把门窗关得死死的,生怕这彩光漏出一分一毫。
当晚,林平把家里攒了很久的半只熏猪腿全做了。桌上不仅有肉,古海还破天荒地开了一坛自酿的老酒。
饭桌上,古天放下碗筷,看着红着眼睛的父母,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爸,妈。我想明天就离开古龙村。”
饭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平的手颤了一下,一块肉掉进了碗里。
“这么急?你才六岁,天儿,外面太危险了。”林平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不舍。
“妈,你也知道,我们村的诅咒,一直待在古龙村,我的武魂会因为这里的环境而产生变异和退化。我必须去外面的世界寻找我的路。”古天说得很直白。他不能告诉父母关于龙神神考的事,但他知道,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古海沉默了很久,他猛灌了一口烈酒,被辣得咳嗽了两声。
“去吧。”古海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咱们村子是龙困浅滩。天儿既然是真龙,就不该被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山沟里。爸支持你。”
“孩儿他爸!他才六岁!”林平尖叫道,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六岁怎么了,孩儿他妈,你也知道,小天儿这个年纪该上魂师学校了,他这么好的天赋可不能浪费,不要伤仲永啊!”
那一晚,古天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子里父母低声的争吵声。
林平在哭,古海在吼,一个诉说着对儿子的担忧,另一个说着男子汉志在四方。这种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化作了林平压抑的抽泣声和古海沉重的叹息。
古天紧紧攥着被角,心如刀割。但他知道,唯有成神,唯有登顶,才能真正保护这两个爱他如命的凡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古天起得很早。他背上了一个简单的行囊,打算在父母醒来前悄悄离去,他怕看到母亲那双哭肿的眼睛。
然而,当他走到堂屋的木桌前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桌上没有昨晚的剩菜,而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布包。布包下压着一张褶皱的黄草纸。
古天颤抖着拿起那张纸,上面是古海那歪歪扭扭、充满瓦匠力量感的字迹:
“天儿,知道你怕看你妈哭,咱俩就不去送你了。布包里有妈连夜给你烙的干粮,还有一点钱,应该足够你在外面上几年学了,在外面,别亏了自己,钱不够了,给妈写信。要是累了,被欺负了,就回村,家里有饭吃。”
古天打开布包,里面不仅有干热的干粮,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
他颤着手打开钱袋。
里面躺着三个金魂币,两十多个银魂币,还有一大把散碎的铜魂币。
按照斗罗大陆的汇率,一枚金魂币可以兑换十枚银魂币,一枚银魂币可以兑换一百枚铜魂币。而一枚金魂币,足够一个三口之家生活几个月了。
古天知道,这是父亲在工地上几十年如一日,一砖一瓦垒出来的血汗钱,这是母亲在灯下一针一线,熬瞎了眼攒下的彩礼钱。
不怕父母给的生活费多,就怕那生活费有零有整。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清晨的雾气依旧浓重,如同冰冷的浪花一般拍打在古天的脸上。
他背起行囊,在那沉甸甸的钱袋贴在心口的位置,朝着屋内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爸,妈。等我回来,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少年转身,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一望无际的紫色浓雾中。
第5章 离开古龙村 第一站,星斗大森林
清晨的雾气被甩在身后。古天在攀越前方的山头前,最后看了一眼古龙村的方向,随后毅然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他手里攥着古海留下的地图。那是一份由羊皮纸绘制的路线图,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标注了斗罗大陆的一些边界线与重要城市。
“临曦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古天在脑海中轻声问道。
“星罗帝国与天斗帝国交界处,那里有一座在这个位面最为庞大的森林。”敖临曦的声音从精神之海的别墅露台上传出,她晃动着手中的九彩果汁,显得从容不迫,“既然要重铸龙神荣光,你首先得去见见那个守门的小姑娘。”
“守门的小姑娘?”古天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震。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那座森林意味着什么了——星斗大森林。而能被敖临曦称为“守门小姑娘”的,除了那位沉睡在生命之湖底部的银龙王古月娜,还能有谁?
按照此时的时间线来说,古月娜还在沉睡,大约一万年后才能真正苏醒。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古天几乎都在跋山涉水。
他穿过了星耀公国那干旱的荒原,翻过了险峻的龙鸣山脉。这一路上,每当他体力透支时,体内的九转龙息就会自发运转,这种温热的能量充斥着他的全身上下,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终于,在第七天的黄昏,一片无边无际的翠绿色林海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就是星斗大森林。
这里的风景优美得让人窒息,透着一股荒古而苍凉的气息。巨大的树木拔地而起,每一株都足有数十米甚至上百米高。那些粗壮的树干如同支撑天地的青铜巨柱,表皮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与纵横交错的藤蔓。
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将天空裁剪成细碎的湛蓝。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斑。这些光斑如同跳动的精灵,点缀在长满地衣的树根旁,又在五彩斑斓的蘑菇伞盖上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香,与这种浓郁的生机感相比,荒凉死寂的古龙村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古天踏入森林,脚下踩着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落叶。那些叶片层层叠叠,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走在厚实的地毯上。四周回荡着清脆的鸟鸣与远方若有若无的兽吼,偶尔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过,它们的翅膀轻盈得像是一场斑斓的梦境。
古天看着远处偶尔闪过的飞鸟,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临曦姐,这里可是魂兽的乐园。万一碰到那种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强大魂兽,我这小身板可经不住它们一口。”
“没出息。”敖临曦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骨子里的傲慢,“你是龙神血脉的继承者,是它们的始祖。在它们的领地里,你就是唯一的君王。把你的武魂气息稍微释放一点出来,只要它们还没疯,就没人敢动你。”
古天半信半疑地催动魂力。
随着混沌龙神附体,一股若有若无的九彩气息从他周身散发出去。这种气息极其细微,但在魂兽的感官里,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果然,周遭的环境瞬间变得静悄悄的。
原本还在草丛中鸣叫的虫类噤了声,树梢上打闹的猿猴也瞬间僵住。古天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他惊讶地发现,一路上别说是魂兽了,连只稍微大一点的野兽都没碰到。
在魂兽的心目中,龙族必定为王,而古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超寻常龙类。
整座森林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集体的沉默。所有的生灵都蜷缩在阴影中,它们惊恐地低着头,任由这位年幼的君王缓步走过自己的领地。
随着深入森林,周围的植被变得愈发奇异。有些巨花的直径足有两三米,花瓣晶莹剔透,如同半透明的玉石。淡紫色的孢子在林间飘荡,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幽暗的密林点缀得如梦似幻。这些植物系魂兽,少说也的有数千年的修为。
距离到达核心区的生命之湖,估计还有一天的路程。天色渐暗,森林里的光线变得极其昏暗。远处的树影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巨大的阴影在林间交织,隐约能听到一些大型生物走动时压破树枝的声响。
古天在路边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钻了进去。
他利索地清理出一块空地,生了一堆火。火光跳动着,照映在石壁上,拉出长长的阴影。古天从怀里掏出林平亲手烙的干粮,干粮已经有些硬了,但在火上一烤,那股麦香味瞬间勾起了他的一丝乡愁。
就在他刚刚咬下一口饼的时候,一股腥风突然从洞穴外吹了进来。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洞口外传出。
借着火光,古天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魂兽正缓缓踱步走来。
那是一只浑身覆盖着剑形斑纹的剑齿虎,身高足有两米。那一对长达半尺的犬齿在火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看起来锋利无比。从它的体型和魂力波动来看,这至少是一只千年级别的魂兽。
古天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干粮差点掉进火堆里。这可是他第一次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直面千年魂兽,那种属于捕食者的压迫感,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畜生!”
精神海之内,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敖临曦猛地坐了起来,绝美的俏脸上布满了寒霜。
她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她带出来的继承人,竟然被一只连灵智都没全开的猫科动物给吓到了?更重要的是,这只小野猫竟然敢对着龙神候选者露出獠牙?
“给本座跪下!”
敖临曦清冷的声音如神谕一般响起。
古天只觉得一股恐怖的血脉威压,从他的心脏位置轰然炸开。
这种神圣且带有绝对阶级压制的力量,顺着山洞疯狂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出了层层涟漪。
原本还打算扑杀过来的剑齿虎,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整只虎都僵住了。它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凶悍的神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紧接着,在古天呆滞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