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铁域的光芒随着他速度的提升不断暴涨,整片白鲸湾的冰面在那光芒中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银白色镜子。
在他身后,两百多名骑兵同时开始加速。
步伐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距离灰绿方阵还剩五百步。
霍去病的环首刀从肩上落下。
三百步。
他将刀身横在身侧,刀尖朝前。
一百步。
他吼了一声。
吼声在白鲸湾的冰面上炸开,压过了异人的嘶吼,压过了远处的炮火轰鸣,压过了冰层被踩碎的声音。
冠军铁域的光芒在这一吼之下骤然暴涨,从冰面上升起,如同一道银白色的帷幕,朝着灰绿方阵迎面撞去。
环首刀劈落。
最前排第一面骨盾在刀刃下裂成两半。
盾后面的异人从额头到胸口出现了一条整齐的中分线,然后整个身体分成两半向左右飞出去。
霍去病从裂开的盾与尸体之间穿过,刀身横斩,刀刃上的金银交织光芒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周围一圈异人全部腰斩。
他的身后,两百多名骑兵撞进了灰绿方阵。
副营长的双刃斧劈碎一面骨盾,连带着劈碎了盾后面异人的脑袋。
紧接着第二斧横挥,将侧面扑来的异人从肩膀劈到腰间。
斧刃上的缺口已经多到数不清,但每一斧下去依然有力。
断臂的周远用右手握着刀,他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跟在副营长侧后方。他的力气不如健全时那么大,但他的刀足够准。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骨甲的缝隙,咽喉、腋下、膝盖后侧,位置分毫不差。
跛脚的老吴抡着斧子,一斧接一斧。
他的腿还在疼,但在冠军铁域里,疼痛被压到了最低。
他感觉自己的腿好像不存在了,只有手里的斧子和面前的敌人。
斧子砸碎骨盾,砸碎骨刃,砸碎异人的脑袋。
他就是个绑钢筋的,不会什么精妙招式。
而在更远的地方,白鲸湾西侧三公里处。
另一支魁组织的部队也在冲阵。
第243章 魁组织的战场
典韦没有穿战甲。
不是不需要,是穿了也没用。
他的体型太庞大了,大到军械库里的制式战甲没有一件能套进去。
所以他只穿了一件魁组织特制的加厚作战背心,露出两条比普通人腰还要粗的胳膊。
双戟杵在身侧。
戟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远古凶兽血脉光芒。
在归墟深处吸收的那头凶兽魂魄,已经在三个月里被他完全炼化。
那魂魄化为了他双戟上的血色纹路,每次挥动都会有凶兽的虚影从戟刃上咆哮而出。
典韦的战斗方式很简单。
他从不躲闪,从未后退。
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踏下去冰面都会震三震。
双戟在他手中如同两根牙签,轻若无物。
但落下去的时候,比山还重。
一戟横扫,数十个异人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枯叶般飞出去。
另一戟竖劈,将飞在半空中的异人再劈回地面。
他的周围永远是一片空地,不是因为没有异人敢靠近,而是靠近的异人都在他周围那片空地上变成了一堆辨认不出原状的碎肉。
“来!!”他一声暴喝。
没有人敢来。
但他的暴躁会演化成另一种局面。
你们不来,老子过去。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极其骇人的一幕。
这个暴怒的怪物开始冲锋,每一步踏下去都从冰面上踩出一道蔓延数十米的裂缝。
双戟抡得如同风车,所过之处,灰绿色的潮水被硬生生碾出一条血路。
如同石磨碾豆子,连骨头带肉一起碾成渣。
典韦身后跟着的是魁组织第三突击营。
这个营跟霍去病的营不一样,他们不讲究阵型,不讲究配合,只讲究一件事。
跟紧营长。
只要跟紧,就有肉吃。
因为典韦冲过去的地方,没有活着的异人,只有碎肉。
典韦冲在最前面,披头散发混身浴血。
双戟上的凶兽虚影已经彻底凝成了实质,化为两头血色的巨兽,在他左右两侧替他吞噬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敌人。
那两头血色巨兽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虎,时而如熊,时而如某种归墟深处早已灭绝的远古异兽。
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们只有一种能力。
一口下去,骨骼碎裂,血液被直接吸干,连尸体都不需要清理。
“痛快!!”
他的暴喝声在冰面上炸开,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和炮火声。
而在更远处,东经一百零八度。
李存孝没有带兵,一个人守在一座火力平台的前方。
平台上的炮手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往远处打炮。
因为所有冲到平台近处的异人,都由李存孝处理。
他的武器是拳头。
不是因为没有兵器,而是因为三个月来他的兵器换了十几件,每一件都在训练中被他打碎了。
后来诸葛亮说,你干脆别用兵器了。
你的身体比任何兵器都结实。
于是李存孝就用拳头。
此刻他站在平台的边缘,如同一根钉在冰面上的桩子。
他的周围散落着一圈异人的尸体,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
这个圆已经维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因为每当有新的异人踏入这个圆的边界,就会有一只拳头精准地出现在它面前,然后连骨甲带脸骨一起打碎。
在北极圈防线的各处战场上。
魁组织的人散落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
李白在防线西段只做一件事,杀王。
那些藏在异人潮水后方指挥调度的高阶异人,那些穿着与众不同骨甲,身边围着亲卫的异人头领。
它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知道自己正在指挥冲锋,然后一柄飞剑从天而降,穿透亲卫的防御圈,精准地刺穿自己的眉心。
然后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
青莲剑域覆盖之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剑气如同长了眼睛的游鱼,在异人群中穿梭。
不杀普通异人,只杀头领。
因为李白很清楚,普通异人的炮灰杀不完,但头领有多少,他就杀多少。
头领杀光了,炮灰自然溃散。
果然开始溃散了。
因为失去了指挥的异人群如同没头的苍蝇,开始各自为战,阵型散乱,冲锋方向互相冲突,有的往前有的往侧有的甚至往后。
防线上的火力平台抓住这个机会,集中火力轰击溃散区域的中心,将原本紧密的冲锋阵型彻底撕成碎片。
而在他脚下已经躺了六具头领的尸体,每一具的眉心都有一个同样的剑孔。
不偏不倚,正好在双眼之间。
一剑毙命,绝无第二剑。
“第七个。”他轻声念了一句,然后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酒葫芦里的酒已经快见底了。
这是他今天带的第二个葫芦。
出发前他准备了三个,原以为三个够用,现在看来可能不够。
他晃了晃葫芦,将最后几滴酒倒进嘴里,然后把空葫芦收回腰间。
远处异人潮水的深处,有一面与众不同的骨旗正在移动。
骨旗下方,一个比其他异人高出整整两倍的巨型异人正在发出低沉的吼声。
第八个。
李白眯起眼,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青莲剑域中,九道剑气同时汇聚而来。
在他指尖前方凝聚成一柄由纯粹剑意构成的半透明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一朵莲花的虚影。
他屈指轻弹,半透明长剑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