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身法怕只有可能是玄品功法。
心中隐隐有些不妙,区区两个练肉境的武者,莫不会在这阴沟翻船吧?
瞬息之间,刺客是终于发现了叶长风的身影显现。
只是胸口的痛楚是在同一时刻传来。
《虚光踏影步》和《掠影破光刀》这两部玄品功法全出自裴鸿煊,相辅相成。
敌人能看清叶长风身影之际,也已是中招之际。
…
“说罢,谁指使的你?”
“胆敢对我们巡卫司之人动手!”
长刀从其左肺抽出,若非要试探对方来历,刚刚那刀叶长风就已经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肺叶被其绞乱,这般伤势下,对方轻易难有反击之能。
…
“呵呵…巡卫司!?”
“那…咳咳 ~又如何?”
刺客面色冷厉,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也不怕告…咳~告诉你!”
“我们何二公子这…咳~般死在谷阳县,今日就算我死,也会完成家主的任务,让你们这群苟活者全都陪葬!”
说罢,这刺客面罩下的嘴角又是一动,喉头滚动像是吞咽了什么一般。
原本因肺叶破裂而萎靡的气息骤然暴涨,皮下血管如蚯蚓般贲张凸起,双目更是浸满血丝。
脚边的碎石不住的抖动,如今移动的速度竟比受伤前还快了三成。
“这是燃血丹!”
“叶兄,此人已必死无疑!”
黎博荣到底是家族子弟,对于一些家族的秘密手段是颇为了解。
叶长风如今了解更多的都为郡城相关的信息,对于这些丹药秘药之类,了解的着实不多。
不过当下光凭黎博荣的简单解释,包括这刺客的情况,他也能大致判断这燃血丹为何物。
如今对方的这般身影虽依旧无法与其比肩,但已相差不多。
见状,叶长风眼神一凝,手中的长刀紧握,整个人气度再次一变。
身上的气血猛得暴涨凝聚,皮肉,经脉一同泛起青阳法所特有的青光。
面对冲来的刺客,同样迎面而去。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的残影,长刀撕裂空气却无丝毫声响。
刀身之上,凝聚着青光,在月光下一闪。
快!
极致的快!
快到这刺客根本难以反应。
一抹惊艳的青色刀线,无声无息地划过刺客的短刀,随后划过其脖颈。
被斩断的半截短刀抛飞洞穿了东侧的厢房。
而这刺客前冲的身影骤然僵住。
眼神中的惊骇,愤怒,带着几分不解的疑惑瞬间凝固。
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捂住自己喉咙,却发现手臂无比沉重,根本无法抬起。
“呃…”
破碎的喉管让他难以发声。
眼神死死盯着叶长风,冰冷的视线似乎是要将他整个面孔刻入灵魂深处。
下一刻,脖颈处一道细细的血线浮现。
仿佛是慢了长刀半拍,头颅带着一蓬血雾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晃了晃,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昨夜刚刚入门的破光决,这破光一刀果然不同凡响!
第80章 调转门庭
战斗结束的很快。
在叶长风处理尸首之际,黎博荣这才堪堪反应过来。
帮着收拾的同时,后知后觉的感谢起来。
“叶兄,多谢今晚相救!”
“若非是你,黎某我绝非是这刺客的对手。”
…
“不必客气。”
“也多亏黎兄你随机应变,这醉酒的模样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
叶长风摸尸了一圈无果。
这何家的刺客身上空无一物,是铁了心的刺杀。
“我这算不得什么,还是多亏了叶兄你身手了得,怕是不止…”
见此刻叶长风轻摇了摇头,黎博荣话语一顿,也不再猜测下去。
他心中是隐隐有些笃定叶长风的修为已远不止练肉境。
当下话风一转,重新说起这刺客身上。
“没想到这何家的气度是真小啊!行事还这般霸道!”
“何以琛死了,就想要我们所有人陪葬。”
大家族的行事作风叶长风如今也算是有所领教。
果然这内城其实杀人放火之事也同样少不了,只是相对比起城外更有分寸,更隐蔽些罢了。
倒是内城的普通人,的确要比外城安全的多。
起码在内城这么久,一次妖兽的侵袭都未曾听过。
当年那位谢郡守的定策果然是不错,建立外城,以外城作为内城的天然屏障。
“黎兄,这何家一次刺杀失败也不知会不会有下一次。”
“不知可否劳烦黎兄暗中使人找处新宅?让我家中幼妹暂住段时日?”
何家这次是情报失误,以为叶长风二人仅练肉境的缘故,才只派了练筋境武者前来。
但倘若还有下次,必不会如此简单。
叶长风自己不惧刺客,在虚光踏影步之下,就算不敌也能逃跑,顶多长时间呆在巡卫司衙门内。
但若是对其家中亲眷动手,他就不好防备了,暂时能做的也就是这般。
“叶兄,这自然是没问题。”
“这何家行事虽是大胆,但应当不至于此,不然这内城怕早乱了套。”
“不过叶兄你担心的也有理,我自一并转移我家中亲眷。”
黎博荣虽心中不觉何家敢这般行事,但也颇为认同叶长风的考量,不得不提前防一手。
……
当晚,瑞麟坊何家。
大宅院的一间书房内,一中年男子正脸色难堪的听着身前跪倒的男子汇报。
“…一号和三号都…都暂未回来…”
男子声音有些发抖,这般涉及家主二公子死亡,勃然震怒的大事。
他如今安排的结果…的确不容乐观。
“说得好听,还未回来。”
“怎么!?我再等等他们俩就能完成任务回来!?”
听着这冰冷的质问声,男子一时间头伏得更低,声音是愈加颤抖。
“是我办事不利!请家主责罚!”
“还望家主看在我多年侍奉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
“这次我亲自前去,必不会再…”
话音未落,只见一支毛笔如利剑一般疾驰向他。
庞大的劲道下,男子脊背骤然被戳入贯穿,一时间竟直直被钉在了地上。
“还下次?你以为还有下次么?”
“今晚能这般行事已经是郡守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以为这内城是我们何家的不成?”
“三号的目标也就算了,一号你都能给我办砸!?”
“我不是说了,那姓唐的崽子我必须要见到他脑袋么!你早干嘛去了!”
自听闻自己二儿子死于巡卫司任务中,何桢有最愤恨的便是这主事的唐钧。
尤其是如今知晓自己儿子甚至是由于冲撞唐钧,这般可笑的理由被杀,心中那气愤是根本难以磨灭。
本以为今夜这般动手,他能杀了唐钧,舒口恶气,以缓丧子之痛。
结果…这自己最看重的堂弟,竟连他最看重之事都能办砸!
心中的愤恨实在难以舒缓!
“家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自绝与何家,势必杀此三人。”
“若有幸逃离,请准许我去其他郡城或者县城开我何家新分支。”
见男子这般决心,何桢有不由的一叹,心中自也多了几分认可。
片刻思索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今就暂且作罢吧。”
“裴郡守那儿不会再允许我们有第二次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