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到底是披了层官皮,不至于被一些帮派或者泼皮刻意盯上。
…
简单吃了点东西,在见妹妹歇息睡下后,叶长风是赶忙来了院内修炼。
虽然熬了一夜,但当下他丝毫没有困意。
心中更多的是尝试自己的双眼给出的修炼提示。
在这个世界生存,实力才是第一要义。
若那提示真能对自己武道有助力,他在这世界才真有了底气。
…
细细翻阅了《断月刀法》的整篇功法要领,核心讲究于蓄势与爆发。
如同新月积蓄力量,满月光华绽放,残月内敛锋芒。
只是文字内容是一回事,真正的刀法修炼是一回事。
叶长风对照着刀法图,在无提示的情况下尝试自己理解修炼。
结果自然如他所料,整整两个时辰,他摸不到丝毫头绪。
本就不敢求能在短时间内达到什么入门阶段,仅仅是希望能摸到点这刀法的感觉和门槛。
结果就是摆了个两个时辰的花架子,无丝毫的刀法可言。
…
果然如陈大山所言一般,功法是功法,能不能练成还得看武道资质。
这所谓的黄品刀法,以他的资质大概率难以修行成。
当下也不管其他,开始依照他眼中的平替法进行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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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练基础刀法前三式……铁锁缠腕……磁石干扰……”
叶长风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
正统的方法他看不懂学不会,但这“平替”之法,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要求更是清晰明确,简单粗暴。
他走到杂物堆旁翻找。
手腕的负重好解决,很快,他找到了两根废弃车轴的铁制轴套,用粗布条紧紧缠在两只手腕上。
铁套冰冷沉重,重量远超他的预料,刚一戴上,抬臂都觉得费劲,更遑论挥刀。
接着是“磁石”,家中自然没有正规的磁石。
不过叶长风早有了替代之物,目光锁定在角落里几块废弃的马蹄铁上。
这都是前身父亲时不时从衙门差事里收拢的东西,有些能在外头卖上点价,有些则一直废弃在院中。
这种钉过马掌的铁块,因为常年在蹄子上摩擦地面的矿石碎屑,多多少少带了些磁性。
他捡起两块磁性最强的马蹄铁,用结实的麻绳分别将它们牢牢捆在了巡卫司佩刀靠近护柄的两侧。
刀身瞬间沉了一截,同时一种奇异的、细微的拖拽感从刀身上传来,仿佛挥舞轨迹被无形的丝线束缚、干扰。
随后便是这基础刀法,也就是巡卫司衙门传授给差役的基本刀法。
一共七式,前三式他早已烂熟于胸:正劈、撩刀、横扫。
…
第4章 《断月刀法》入门
叶长风脑海中摒弃了《断月刀法》的图录,就练基础刀法的这前三式。
第一式,举刀正劈!
平日里早已娴熟的肌肉记忆动作,在手腕负重下立刻变得异常艰难。
沉重的铁腕光是抬臂都要比原先费老大的劲儿。
更别提这向下正劈,缠绕在刀柄上的马铁蹄,是拼命拽着他原本的下劈路线,向左半侧偏移。
这让叶长风重新回忆起自己半月前练起这基础刀法时的情形。
当下再次举刀,动作有意放缓。
不敢求快,按照原先基础刀法的感觉,集中精神稳住磁石干扰的吸力。
在原有的肌肉记忆下,干扰渐渐的便被其克服。
举刀正劈,反手上撩,旋转横扫。
基础刀法的前三式其实动作无比连贯,训练起来难度不大。
…
又一个时辰后,叶兰雨已经睡醒,不过并未打扰在院中练武的大哥。
只是默默的在屋内观察,顺带着再提前替他煮些吃食。
而院中的叶长风,如今是越练越标准。
磁石的干扰下,他渐渐悟到了几分挥刀的巧劲,刀法的轨迹越来越直。
见有些成效,更不敢有丝毫停歇。
脑中唯有“苦练”二字。
渐渐的,叶长风忘了时间,忘却了疲惫。
脑中完全沉浸在那三招基础刀法,奋力排除磁力干扰,竭尽全力的修正出刀轨迹。
无数次的重劈!再斩!
抬臂如扛山,劈落似破浪!
刀锋在磁力牵引的干扰下挣扎前行,轨迹一次比一次接近直线。
力量传导在无数次失败中,终于变得更加凝聚、贯通。
…
夕阳渐渐没入西边的屋脊,小院被暮色笼罩。
叶长风早已忘记了自己重复挥刀多少次。
忽得这一次,他凝聚力量前所未有的顺畅,随后排除一切干扰。
手腕奋力向前递送,完成一次近乎标准的基础刀法正劈时,异变陡生!
体内这股本用于维持动作、抵抗内外阻力的力量猛地一凝!
这股力量骤然顺着他的手臂、手腕,注入刀身!
手中那柄破旧、带着豁口的佩刀,竟仿佛吸饱了这股力量,发出了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嗡鸣!
嗡!
刀身微颤,一道黯淡、薄得几乎看不清的月白刃影,自刀锋处一闪即逝,伴随着一股锐利的撕裂感瞬间向前迸发!
…
叶长风僵立在原地,手臂颤抖,心脏更是在胸腔中狂跳。
一边是由于长时间的超负荷训练,另一边则是自己无意间使出了《断月刀法》的激动。
当下赶紧释放手腕的负重与马铁蹄。
寻找刚刚的感觉,朝着院内早已废弃的铁疙瘩团上一刀挥出。
熟悉的力量感在手上激发,力随刀走,凝聚,释放,一气呵成。
…
“咔~!”的一声脆响。
铁疙瘩竟瞬间被劈开,切面光滑如镜。
成了!
这黄品的《断月刀法》他如今绝对是入门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身上所有的疲惫与麻木。
自己双眼给出的“平替之法”果然有效。
黄品功法,仅仅一日便能入门。
就这速度,哪怕所谓的“邪法”修炼,怕也就如此了吧?
…
“哥哥,你今日这练刀好像跟过去不同了呢!”
门廊边,叶兰雨当下也是出声惊讶道。
哪怕她不懂刀法修行,但也能看得出叶长风刚刚挥出的那刀威势与平日里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
“哈哈~!练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收获。”
叶长风浑身衣服早已被汗湿透,这会儿简单在院中冲洗后,进屋又换了身衣服。
随后才坐在小桌前,吃起叶兰雨给他煮的吃食。
一大碗的米粥,以及唯一的一盘腌萝卜。
没肉…一点荤腥都无。
家中吃食平日归叶兰雨管,知道叶长风当差不易,钱自然也是紧着花,一般一周才能见次荤腥。
当然不止他家这般,这年头外城普通家庭大部分还不如他家。
没油水的情况下,一大碗的米粥几口便被其喝下肚,却仍未有多少饱腹感。
…
“我待会儿还要出趟门。”
…
“哥哥上值熬了一宿,刚又练了一日,还不打算歇息么?”
“难道又是巡卫司衙门的事?”
叶兰雨脸上是颇为担心。
自己哥哥在父亲过世前,早就已经不练刀了。
也就半个月前,在确定要进巡卫司前夕,才重新练起来。
且一日比一日刻苦,尤其是今日一练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