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话音刚落,差役们都一齐离开。
唯有唐钧,果然如他所料,依旧留在他跟前。
…
“大人~!”
“小人有点私事,想向您禀报。”
唐钧拱手行礼,眼神是颇为平静的看向他。
…
“随我来。”
叶长风起身领着他进入了隔壁的一处堂室。
这些屋子都是留给巡卫们共同随时使用,单独吩咐差事的。
…
“说罢,什么事?”
…
“大人,小人已踏入练皮境。”
唐钧说罢,身上立刻一股气血调动,身上的皮肤瞬间变得坚韧,的确是踏入了练皮境。
叶长风脸上刻意闪过几分惊讶,实际心里是早有预料。
这唐钧…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不一样了。
事实上,他最开始猜测唐钧会不会如同自己那般,是穿越了!
这一周下来,他也并未打草惊蛇去点出些什么。
不过,穿越者的身份很快被叶长风排除在外。
无他,毕竟若是穿越者,应该这世界的很多事都不了解,或者隐隐在观念哪怕很多细节上都不适应。
而这位唐钧不同,对于巡逻和这方世界十分成熟适应,乃至于对于出现的妖兽都有了不该有的认知。
再加上刚刚对方所展现刻意的练皮法门。
并非外城所能得到的《铜元练皮法》和《青阳练皮法》任何一种。
回想起对方前两日还朝陈大山打听过的一人,谢启元。
这人叶长风已经暗中打听过了,还真的不是一般人。
同名叫谢启元的,可是两百年前的前几任郡守。
如今,他是八成能够断定,此人怕是更有可能被某百年前的老怪夺舍。
面对这种人,他是更加不敢戳穿或表露出什么。
不被盯上,刻意放任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若真如他所想,谁知道这种老怪能有什么惊天后手。
…
“大人,小人听说咱们南区的西平坊还暂未有巡卫接任,不知可否请大人帮小人举荐一番?”
…
原西平坊巡卫,毛铮,毛巡卫,在一周前死于妖兽冲突。
目前此坊市由李巡卫兼任,的确是未有新巡卫加入。
…
“没想到,你竟能踏入练皮境。”
“既是我手下出来的差役,这举荐之事你放心吧,待今日王巡长上衙,我便会与他告知你的情况。”
…
不太理解这“唐钧”的脑回路。
为何会看上巡卫这差事,按理说若真是老怪夺舍,不应该直接脱离巡卫司,早日恢复修为才是?
或者说…他如今重修也需要资源,拿巡卫司来当晋升之资?
想不明白这些,叶长风也不愿多管此事。
…
倒是王巡长,听闻他手里头又冒出个巡卫颇为兴奋。
唐钧的年纪也不大,真论起来比叶长风还要小上一岁。
能踏入练皮境,也足以证明其根骨。
起码王巡长是十分满意,在如今这妖兽侵袭越来越多的时间点,多一位巡卫南区的压力便小一分。
…
三日后。
原本在衙门内无比怯弱的“唐钧”就正式脱离翠鸣坊。
被任命为西平坊的管理巡卫。
…
这一消息在巡卫之中掀起的波澜不大。
只是新上任了位巡卫而已,但在差役之中还是颇为震动的。
不同于叶长风原先还被王巡长有所夸赞,唐钧的崛起宛若异军突起一般,声名乍响。
对于不少差役而言可谓是新的榜样。
当然部分嫉妒眼红的也有不少,不过到底只是差役,意义不大。
……
当晚,叶长风随着唐钧一同前往东升坊。
千醉楼,东升坊最好的酒楼。
如今这正是饭点,店内进出来往的宾客不少。
顶楼的雅间内,叶长风刚一踏入,贺巡卫便已经热情的起身相迎,眼中还满是感激之色。
…
“长风,来~来~!赶紧坐~!”
“我知道咱们衙门最近忙,本不应该打扰你,让你多歇息的。”
“只是我实在太高兴了!没想到唐钧这孩子竟然也能有今天,成功踏入练皮境成为了巡卫!”
“这才厚着脸皮趁着今晚设宴,好好感谢你。”
…
事实上,若是唐钧的设宴邀请,叶长风可没这个胆量,也必不会前来。
可惜,这次设宴的是贺巡卫。
三番五次的邀请,再推脱下去反而容易被唐钧起疑,这才在今晚前来。
第34章 王巡长的过去
千醉楼,原先以一款“千醉酒”而得名。
如今这酒已是寻常,各坊市内也皆有散卖。
但这千醉楼这东升坊第一酒楼的名头,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变。
尤其是这酒楼本身位置更是极佳,这处高楼的雅间内,顺着窗外望去,便能望到内城的南城门。
这对外城而言,已是最有价值的一景。
…
叶长风扫过这雅间,视线是落到了另一女子身上。
年纪二十出头,皮肤白皙,长得十分水灵,柔媚的眼波中还带着几分小心与自卑之色。
若是不出意外,这应当就是贺巡卫那新娶的老婆?
…
“长风,这是你嫂子,梅娘。”
“也是谷阳县的,当初我一同把她跟唐钧这孩子带了回来。”
“小唐,你愣着干嘛,赶紧给长风倒酒啊!”
被贺巡卫一点,唐钧此刻像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替着二人斟酒。
…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贺叔,我来给您倒酒。”
让唐钧给他倒酒,他可没大的心。
对方脸上当下虽露着笑容,但明显有些生硬。
怕是对当下这环境,包括如今自己这身份还不适应吧。
这种老怪,谁知道对方是何脾性,他轻易可不想得罪。
直到叶长风主动接过酒壶,唐钧脸上那有些假意的笑容才平复了几分,脸色也多了几分真切。
这也愈加印证了心中唐钧可能被夺舍的猜想。
…
“长风啊!这第一杯酒我敬你!”
“当初我把这孩子托付与你,是真没想过他还能有今天这般出息。”
一提到这儿,贺巡卫声音微顿,十分感慨地摇头道。
“我原只盼他能在衙门活命,谁知你竟这般尽心,还真让他开了窍,如今才能脱胎换骨!”
“这份人情,我这当舅舅的记你一辈子!”
…
“贺叔,言重了。”
叶长风此刻赶忙起身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