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烨拱手道,随即挥手示意两名巡卫退下。
叶长风当即挥手,一道无形的禁制从堂室外笼罩。
“说说吧,你是哪来的探子?如今找我又是何事?”
叶长风声音淡淡,好似浑不在意的模样。
“叶州牧,我可是皇城司第四队副统领,陈铁奇,并非什么探子!”
陈铁奇当下态度强硬,饶是在他面前也是一脸的不爽。
“皇城司副统领?”
眼见叶长风好似有所听闻,陈铁奇此刻脸色一喜,态度却愈加不满道。
“正是!”
“叶州牧知道皇城司?”
皇城司,其实便是巡卫司。
只是其只负责灵州皇城安危,地位特殊,这才命为皇城司。
眼见娄烨从其储物袋内翻出一块特殊腰牌递来,叶长风这才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略有耳闻。”
“既是皇城司之人,来了彭州为何不大大方方现身!?”
…
“叶州牧,我来彭州可是有要事要查,哪能这般告知于你!”
叶长风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金芒。
他并未完全释放威压,只是随意地将刚刚突破的凝气境后期气息微微外溢。
“嗡——“
整个议政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陈铁奇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置身于万丈深海,又似被太古巨岳当头压下。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股无形之气从他后脑压过,使得他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叶州…叶大人…,您…您这是何意?”
“我可是皇城司…朝廷之人,奉命前来调查。”
陈铁奇声音立刻慌乱起来,刚刚面对叶长风他只是拿皇城司的牌子强撑着罢了,除了三大州之地,皇城司的牌子在各州都颇有几分脸面,不少州牧曾都给他脸面。
他刚刚见对方有些被唬住,这才态度越发倨傲,本以为叶长风这等新州边郡,只会比其他州更加恭敬,谁知竟一言不合便有动手之意。
直到这冰冷磅礴的威压袭来,陈铁奇才再次清醒。
自己区区易脏境武者,与叶长风这等凝气境强者可天差地别。
叶长风缓缓起身,踱步至陈铁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陈副统领,我耐心有限。”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
“叶大人我…我真是朝廷之人!”
“我是奉命来调查彭州武馆之事,叶大人,您…这般不顾朝廷律令,将武道功法直接传于民众,我真就是为了此事来的。”
闻言,叶长风身上威压稍稍收敛,陈铁奇立刻得以喘息,正半趴在地上,疯了似的喘息。
“大人…这…”
身旁的娄烨此刻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这是赵家来的探子或是刺客,在临渊府内鬼鬼祟祟各处查探,甚至今夜还妄图前来临渊府衙外转悠,这才让他失了耐心,命人将其抓了起来。
未曾想竟真是皇城司的官员,还是来抓他们州内武馆之事。
从陈铁奇刚刚那毫不犹豫的解释来看,显然这事并不假。
“莫急,无碍。”
叶长风冲着娄烨缓缓摆手,此刻重新坐回主位,脸上未有丝毫慌乱,反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
“既如此,你可有找到任何证据?”
陈铁奇脸上立刻迟疑起来,最终好似形势比人强一般,颇为无奈地摇头道。
“叶大人,陈某暂未查得任何异状…”
…
“呵呵~!”
闻言,叶长风在主位上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莫不真以为我信了?或者说我怕这区区武馆之事的调查?”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背后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陈铁奇瞬间脊背发凉,低头掩盖略显苍白的面色,心中更是无比慌乱。
叶长风则继续静静看向他,他三年前就亲到过灵州皇城,更是面见过那老皇帝。
气息逸散,年事颇高,的确是一副无以为继的模样。
对于朝政更是不闻不问,一切皆是身旁那位楚秦牧替其操持。
这等情形中,灵州还有三位神通境的楚王为了争夺帝位蠢蠢欲动,哪有心思会来注意他这边州之地。
更遑论这练皮练肉的功法在边州之地的规定本就形同虚设,门槛极低。
对方既是皇城司之人,那无外乎是“三王”之人!
唯有他们才有理由提前扫清威胁与障碍。
哪怕是三王之一,叶长风心中也有些疑惑。
楚仪昭虽然如今在各州势头不小,其风月商会也发展迅猛,但他到底只是凝气境初期的武者。
彭州之地更是边州,一切都百废待兴,有必要如此早就开始对付他?
“叶大人!我乃朝廷命官,并非谁的人,你莫不真敢杀我不成?”
直至最后,陈铁奇还是选择侥幸,嘴硬试着反驳。
而这番模样,是让叶长风缓缓摇头。
“陈统领,看来你们皇城司离开灵州的次数还是太少啊!”
“娄指挥,近日可曾有朝廷命官前来?”
闻言,娄指挥瞬间明了叶长风之意。
当即上前,拱手禀报道。
“大人,未曾!”
…
“你…你们怎么敢!?”
“区区…”
陈铁奇浑身一僵,下一刻便立刻大声叫喊起来。
只可惜,此地早已被叶长风阵法屏蔽,且还未等他喊出第二句,叶长风并指如刀轻轻滑过。
无形的真气刀气骤然划破空气,陈铁奇喉间只觉一丝凉意掠过,连痛感都未及升起,生机已如断线纸鸢般骤然溃散。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叶长风淡漠的面容,身躯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娄烨心头一凛,虽早已见识过叶长风斩杀七阶妖狐的威势,但亲见这等举手投足间碾灭同阶武者的手段,仍觉双方差距之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拱手沉声道。
“叶兄,此人身死,朝廷还有其背后之人必会察觉…”
叶长风拂袖收势,指尖未染半点血迹,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目光扫过倒地死透的陈铁奇,缓缓摇头道。
“无碍!灵州如今龙蛇混杂,能这般调动易脏境武者来我这边州的,无非是那几位‘王’的手笔,与朝廷无关。”
“你待会亲自将此人扔入灰雾泽之地,同时暗中调查此人背后究竟是谁。”
…
“是,叶兄!”
娄烨当即将尸首收入储物袋内离开。
唯留叶长风在原地继续思索,这出手之人究竟更可能是谁?以及是单纯想将他拉下彭州牧的位置?
…
当日下午,临渊府又有两位老朋友前来。
正是朱玉与王供奉二人。
两人一到便直入府衙,来到叶长风的书房。
“叶州牧。”
朱玉虽三年未见,不过样貌未有多少变化。
此次突然前来,神色凝重,不复往日从容。
这让叶长风眉头微蹙,抬手开启阵法,主动询问道。
“朱小姐此次亲自前来,可是灵州有变?”
一旁的王供奉同样脸色难看,只等朱玉沉寂片刻后开口道。
“陛下…昏迷了。”
短短几个字,如惊雷炸响。
难怪了!
怪不得连他这彭州之地都突然来了这等查探窥视之人,敢情是灵州真的出了大变故。
叶长风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闻时,仍觉心头一震,当下赶忙追问道。
“只是昏迷?有几日了?”
…
“十日前,陛下在宫中召见了殿下,当时一切皆好。”
“只是那日夜里,陛下突然开始咳血,神识涣散。”
朱玉声音压得极低,此事的确是难言的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