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年之情,对方早已回报过,再这般求到对方头上,他可不敢保证对方能否答应。
而且面见一位换血境的强者,本身也是一件极有风险之事。
如今若非这刘家做的太过,他也不至于找上这风月商会。
当下兴奋之余,也不免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再度出言问道。
“叶大人,敢问临渊郡如今可缺锻造师?”
…
“缺!自然是缺!”
“临渊郡如今什么都缺,舒伯父可是有意前来临渊郡行锻造之事?”
…
“我是有意,还望叶大人您照顾一番。”
…
“照顾没问题,只是这临渊郡毕竟才开拓,危险难测。”
“舒家您这一支可真愿意将未来赌在临渊郡?”
彭州各郡如今可是崭新的香饽饽。
似舒家这般的落寞家族,盯着的可不少。
新州便是新机会,也是崭新扎根,一切与新郡一同成长的机会。
只要能早早在一郡中占据一项产业,发展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如舒承安这么早开口的可不多,更多的是等开拓结束,一众开拓的武者各自回归或者留在彭州任官,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
“愿意!”
“我舒家这一支如今想再起来,自然不能墨守成规,付出才有回报,这道理我清楚!”
“而且我赌的可不是临渊郡,而是叶大人您。”
舒承安看样子这次来找风月商会就已经有所决定。
见此,叶长风也不再多劝,点头应下。
“舒伯父,你既然愿意因我前去临渊郡,我自是欢迎。”
“倘若你真已经决定,三日后,我可带你与你家中之人前去。”
…
“好!我回去便吩咐众人收拾!”
直至舒承安离开,屋内朱玉才缓缓将水杯放下道。
“叶供奉,那刘家之事莫不交由商会替你处理?”
事实上区区舒承安前来风月商会投靠,能由朱玉接见本身就是沾了叶长风的光。
若非有查探到部分他与舒家的关系,舒承安哪怕来了,区区锻骨境武者也不可能受到重视。
“不必了,区区易脏境的家族,不必劳烦商会出手。”
云州府内其实武者相斗管理的甚严,只是这管理也是相对的。
终归还是以实力为尊,只要越过一定实力标准,规则便起不到什么拘束。
如今的叶长风自是勉强达到了那条线,只要行动莫太出格,定不会有由魏指挥使乃至杨州牧前来追究。
“那‘灰雾泽’之地,我已经查探过。”
“的确像是某古宗门的遗迹,整个灰雾泽都在阵法的笼罩内。”
“里头六阶妖兽不少,暂且发现的七阶妖兽就一头。”
“难的不是进入这‘灰雾泽’之地,而是如何破解这阵法,找到宗门遗迹的入口。”
“哪怕王供奉亲自前去,应当也破不开这入口,或者请商会在灵州的大阵法师前来,没准可以一试。”
灰雾泽之地也是风月商会所关注的重点。
叶长风自己破不开,索性找商会的力量试试,正好也看看商会的实力究竟如何。
“整个灰雾泽皆由阵法所控?”
…
“可以这么说。”
朱玉听闻不由沉默,此地的禁制阵法同样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好半晌后,才摇了摇头道。
“商会在灵州虽然有供奉的阵法大师,只是这些大师本身在灵州都地位极高,想请对方来这灰雾泽之地不太可能。”
“且灰雾泽背后盯着的人不少,半个月前,钟家年轻一辈的天才武者钟景化已经来了云州。”
“他比叶供奉你要大二十岁左右,不过已是凝气境的武者。”
“如今虽还未去彭州,但不出意外,应当是冲着灰雾泽来的。”
“还有其余各家族同样盯着,阵法大师的安危也难保。”
“除了王供奉外,商会怕是再难调派出人手亲自前往助力。”
钟家倒是好魄力,年轻一辈真正的天才,凝气境强者竟然已来了这云州。
叶长风是亲自前往过齐州,知道三大州之中,凝气境强者其实真论起来不算少。
但实际每一位都是各家乃至各郡中极为关键的一员。
需要坐镇一郡,乃至抵御可能到来的突袭。
饶是吕家也一样,如今占了齐州,凝气境武者同样急缺。
真正能被调派来这边州之地的凝气境武者,绝对是家族中硬挤出来一员,也足以说明钟家对此彭州的重视。
只是如此一来,彭州前线之事便又复杂起来。
尤其是针对钟家的摩擦,吕家与赵家除非也派凝气境的强者前来,不然怕是得吃亏!
“若只是我跟王供奉,灰雾泽之事怕难以探明。”
“索性等彭州开拓之事告一段落再说吧。”
“没准其余各家有人能寻得进入此遗迹的法门,到时候再让王供奉前去即可。”
“我有一事倒是比较好奇,商会既然关注这灰雾泽,可是知晓了些此遗迹的信息?”
“我在典籍上可从未见咱们大楚有过宗门,此地难不成比大楚还早不成?”
朱玉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杯边缘,对于叶长风关于灰雾泽遗迹年代的疑问,她并未显得意外。
“叶供奉所言不错,这灰雾泽遗迹的源头,确实比大楚立国的岁月更为悠久。”
“商会经过多方探查,结合一些极为古老的残破典籍推测,此地极有可能属于一个名为‘玄月门’的宗门遗迹。”
“此宗门在大楚之前曾在此地显赫一时,尤以阵法与神魂修炼之法闻名,其覆灭之因已不可考。”
“那灰雾泽之地究竟是不是玄月门,暂时也没法确定。”
没想到此地在大楚之前竟然还有宗门存在。
只是若真是如此,此宗门怕是距今岁月极远,毕竟大楚到达此地之际可是重新猎妖开拓。
直至又聊了几句彭州之事,叶长风这才离去。
…
第二日,州府衙门内。
新州筹备署如今已改名为新州开拓署。
将开拓至今所猎妖兽在此专门衙署登记后,叶长风正欲离开,却颇为凑巧的遇见了魏指挥使。
当下脚步微顿,转身面向魏指挥使,神色平静地抱拳行礼。
“魏大人。”
…
“长风?你这是从彭州回来了?”
魏指挥使当下的脸色并不好看,不过见到他后,面色很快缓和了几分。
随即拉着他走到一旁,一股无形的劲气顷刻笼罩在二人外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倒是没想到你实力竟如此强大。”
“那邱长岳我可听说在泗州可谓换血境第一人,你能斩杀他,吞了他的部下,真出乎我意料啊!”
…
“大人,我只是侥幸罢了。”
“邱营正欲抢我临渊郡建立之功,又轻视我等,这才在阵法助力下身死。”
叶长风刻意提及阵法用来遮掩。
他杀邱长岳之事云州的几位强者,如今早已一清二楚。
不过新州开拓,这种事在所难免。
且死的也不是邱长岳一人,已有三个营队覆灭。
更别提魏指挥使对他是颇为照顾,此事自然没什么好藏的。
“我知道这事。”
“不过之后你就不必太担心了。”
“朝廷初步任命已经到了云州,彭州开拓之事尤其是四郡成立之事已有朝廷暂时的任命。”
“你已被任命为临渊郡的郡守,当然这职务也就是如今开拓时期。”
“待彭州彻底开拓完成,你自可选择卸任,若真有大功,没准能去灵州任职。”
…
“多谢魏大人您告知。”
…
“不必客气,这区区郡守一职与你而言怕是不在眼里。”
“不过如今开拓,有此职务行事倒是更名正言顺一些。”
“对了!如今云州又已聚集了三个营队会于这几日前往彭州继续开拓。”
“你自当注意一些,钟家那位钟景化也会另一队前去。”
魏指挥使提到这时,脸色明显冷了几分。
“又是钟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