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年来郑全安在阳山府呆的也是憋屈的很。
这次陈渊执掌阳山府也让郑全安看到了一些机会,这位年轻的监察使貌似跟以往那些不太一样。
起码他从传言听来的是这般。
所以他也是在赌,赌这位监察使能改变阳山府的现状,起码让他们过的有些尊严,别跟要饭的一样。
若是赌输了,他大不了直接退休算了,反正有着一身修为在,哪里也都能去得。
只是阳山府毕竟是老家,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背井离乡。
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之前听杜天风所说只能听一个表面。
现在听郑全安所说,这阳山府的白虎卫士还当真是憋屈到了极致。
只不过在陈渊看来,这些都是冯无伤的锅。
他是白虎堂堂主,在阳山府监察使府衙没办法压住阳山四派时,他作为堂主却是不管不问,阳山四派当然不会将你放在眼中。
看到陈渊一直都没有说话,郑全安和其他三名都尉脸上都露出一抹绝望的表情。
不过他们也都理解。
阳山府这种情况不是一天造成的,连续几任监察使都管不了,陈渊拿什么去管?
就在这时,陈渊忽然道:“镇武堂镇武堂,若是连这些江湖势力都镇不住,那还配叫镇武堂吗?
也快过年了,派个人去阳山四派送信,告诉他们把该交的都交了,把多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我不管之前这阳山府是什么规矩,但从现在开始,我来了,阳山府便要遵守我的规矩!”
郑全安一愣,随后有些不敢置信道:“要说得如此直白?”
陈渊愿意跟阳山四派叫板是好事,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陈渊的行事风格竟然如此激烈,不留余地。
这话虽然是霸气的很,但若是直接这么去跟阳山四派说,貌似跟直接撕破脸也没什么两样了。
“怎么?不敢?”
郑全安还未说话,外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陈大人霸气!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似我这般没用的老东西,也当真该退休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似曾相识南海阁
监察使府衙外。
一名青衣老者神色略微有些激动,大步踏入府衙内。
这老者大概六十多岁,身材雄壮,有着凝真境的修为,气血不见亏损,但头发却已经花白。
看到那老者,郑全安等人都是一愣。
这位正是上一任阳山府监察使,已经退休的于友松。
“于大人?您不是已经退休走了吗?”
于友松叹息一声,道:“老头子我不中用,斗不过阳山四派反而弄了个灰头土脸,不退休还能怎样?留着丢人现眼吗?
原本我是想要走的,不过却听说新任监察使竟然是陈大人,我便想再回来看一看。
陈大人当初剿灭血神教,执掌开平府,所作所为我都有所耳闻,比我这老东西强多了。
我面对阳山四派没有办法,却不代表陈大人面对阳山四派没有办法。”
于友松看向陈渊,面色肃然的拱手道:“陈大人,不瞒你说,这些年在阳山府我是憋屈的够呛,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若是不想踏入这火坑,想要找机会调走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大家各自离去便好了,惹不起咱们还是躲得起的。
但你既然想要对阳山四派动手,老头子我虽然不中用,但也愿意出一份力!
我虽然已经不是监察使,虽然已经退休,但却也是镇武堂的人!”
于友松竟然是这般态度,陈渊倒是没想到。
不过一位凝真境的监察使要来帮忙,陈渊自然不会拒绝。
“于老大人老当益壮,能得于老大人帮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况且我初来阳山府,对此地的江湖势力也都不算了解。
于老大人你执掌阳山府这么多年,想必对那阳山四派已经很熟悉了吧?”
于友松叹了一口气,道:“想当年我也想跟他们斗一斗,自然收集了他们不少情报。
别说熟悉了,就连一些阳山四派的秘辛都知道一些。
只可惜老头子我实力不济,堂主那里又不肯支援一些,导致阳山府监察使府衙实力太弱,根本就斗不过对方。”
叹息完后,于友松正色道:“陈大人,阳山四派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四家的历史比我镇武堂都要长,底蕴也都极其深厚。
阳山四派分别占据阳山的四个方位,这四派分别是惊雷宗、玄光门、烟霞派、飞影剑阁。
这四家之中,惊雷宗实力最强,老祖‘惊雷手’温苍源是元丹境的武道宗师,其巅峰时有着元丹境中期的修为。
不过其今年已经有一百五十余岁,到了气血衰败的阶段,但只要元丹在便仍旧能够保持一定的战力。
而且惊雷宗单是凝真境的大高手便有六人。
剩下三派实力相差不多,玄光门与烟霞派各有凝真境四人,飞影剑阁稍弱,只有三位凝真境。
不过飞影剑阁阁主‘天光飞影剑’杜啸尘实力却很强,数年前便已经达到凝真境巅峰。
阳山四派中,他是最有希望踏入元丹境的武者。”
陈渊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冯无伤不愿意去招惹这阳山四派了。
这四派联手,在凝真境武者的数量上比白虎堂都要多。
当然冯无伤的实力肯定要更强,但他却不想跟阳山四派撕破脸皮。
倒也不是不敢,只是嫌麻烦而已。
对于冯无伤来说,没什么比捞钱更重要。
“这四家就当真没有丝毫嫌隙,都能一致对外?”
于友松沉吟了片刻,道:“这四家共同占据阳山,一直都是一损共损,一荣共荣。
不过老夫这些年却打探到一些秘辛消息,只是没证据,做不得准。
飞影剑阁阁主杜啸尘的儿子杜光年当初也是宁州少有的年轻俊杰,十八岁便已经踏入铸气境。
但五年前杜光年却在外出时被一个神秘人所伤,中了一种奇毒,只要动用内力气血便会被那毒素所吞噬。
如此一来,杜光年几乎就成了一个废人,根本就没办法再用武功,甚至每日都要被奇毒所折磨,生不如死。
根据我所探听到的消息,杜光年在出事之前曾经跟惊雷宗掌门之子温成泽有过冲突,双方甚至还动了手。
那温成泽身份也不凡,不光是掌门之子,还是惊雷宗老祖温苍源的嫡系血脉。
惊雷宗虽然名为宗门,但实际上掌门之位从温苍源开始,一直都是由温家嫡系担任的。
杜光年和温成泽冲突不久后杜光年便被人废掉,所以当时有人传说是温成泽暗中下的手。
但事后温苍源却亲自出面,用雷法真气将那毒素封禁在杜光年的丹田内,虽然不能完全驱逐那毒素,但却能让杜光年不至于日夜被毒素折磨。
但他仍旧没办法催动气血真气,一旦动用,毒素立刻就会散开。
此后每年温苍源都会帮杜光年封禁毒素,杜啸尘对其也是感激无比,温成泽下手的谣言也是不攻自破。
但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太过巧合了,不过也只是怀疑,却没有证据。”
陈渊摸着下巴,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杜光年中的这毒,怎么越听越像是南海阁明公桥研究出来的那噬天毒?
只不过噬天毒发作极快,不催动真气也会逐渐吞噬武者的气血,若是催动则会更快。
而杜光年所中的这毒若是不催动气血只是会受毒素折磨,倒是不至于立刻身死,而且温苍源一个元丹境武者就能将毒素暂时封禁,这毒力也不算太强。
开炉大会之上严九一等人用出来的噬天毒,除了《天火燎原秘典》这等属性力量惊人的功法,其他人可都没办法驱逐。
“于老大人,你能否查到五年前杜光年被人废掉时,阳山府有没有来过南海之地的武者?
温成泽,或者是跟温成泽有关系的人,有没有跟这些南海的武者有过接触。”
于友松点点头:“五年前我还在想着与那阳山四派斗一斗,没少关注调查他们,不少消息都留存了档案,我这就让人去调查一下。”
说完于友松这才反应过来,他如今已经不是阳山府监察使了,不由得略微有些尴尬。
“老夫却是忘了,如今阳山府监察使是陈大人你,老头子我却是有些僭越了。”
陈渊随意摆了摆手:“于老大人勿用在意,我如今连阳山府的白虎卫士谁是谁都分不清,这些事情还是于老大人您去办为好。
您在阳山府数年,对此地都熟悉了,接下来对付阳山四派还要靠您帮忙调度。”
现在的阳山府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就这点权势陈渊还真没放在眼中。
而且他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于友松虽然资格老,但却从来都不摆老资格的架子,在陈渊一个新人面前姿态放的极低,陈渊也自然会给他应有的尊重。
于友松听罢顿时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都气盛,自己方才这话很容易给人一种不知进退,倚老卖老的感觉。
但现在看来,这位陈大人虽然传说中行事霸道张狂,但实际上却并不小气。
于友松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去调查。
当初于友松为了对付那阳山四派还真没少下功夫,收集了不少资料。
他清楚地记得杜光年被废掉的那段时间,让人找来卷宗仔细查看着,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
“陈大人当真是神了啊!你怎么知道那段时间有南海来的武者?”
于友松拿着卷宗道:“就在杜光年和温成泽冲突之前,阳山府确实来了一批南海之地的武者,他们好像是为了找寻一种极其冷门的珍稀灵药来的。
不过他们跟温成泽却并没有过接触,与玄光门年轻一代的弟子梁云浩倒是有接触,那冷门的灵药就是梁云浩卖给他们的。
而梁云浩则是温成泽的好友,这些年来一直跟着温成泽厮混。
只要能证明当初那废掉杜光年的人就是这批来自南海的武者,便足以分化阳山四派!”
于友松神色有些微微激动。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拿阳山四派没有办法,谁成想陈渊一来,就让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现在唯一的难点便是时间太长了,已经过去了五年了,怕是没办法找到这方面的证据。”
陈渊淡淡道:“证据?并不需要证据,只要我们将这些线索摆在杜啸尘和杜光年父子面前,他们自然会明白的。”
于老大人,现在有两件事情麻烦你去做,一个是让人给阳山四派送信,让他们吐出这些年的税收。
先礼后兵,咱们镇武堂做事怎么也要师出有名才行。
第二是找一些人暗中在阳山府散播一些消息,就说阳山府来了一位神医,最擅长解毒,把杜啸尘父子给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