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塔里三十年,我想看看,三十年过去,你我之间,还有多少差距。”
梁成沉默片刻,点头。
“好。”
陆尘霄站在梁成对面,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漆黑,剑锋泛着幽光。
梁成没有拔刀,只是垂手而立。
“师兄,请。”
陆尘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不用刀?”
上一次,梁成以刀意给陆尘霄留下深刻印象。
梁成摇摇头。
“如今已然不用刀。”
陆尘霄一怔,随即笑了。
“好小子,三十年不见,口气见长。”
话音未落,他一剑刺出。
剑意纵横,梁成一拳轰出!
拳意如山!
轰!!!
拳剑相交!
陆尘霄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三十丈外的地面上,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他单膝跪地,抬头看向梁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梁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陆尘霄低头,看着手中的斩云剑。
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收剑入鞘,站起身。
“我输了。”
他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有复杂的光芒闪过。
梁成上前一步。
“大师兄……”
陆尘霄抬手,止住他。
“不必安慰我。”
他走到梁成面前,看着他。
“三十年前,你还是我身后的师弟,三十年后,我连你一拳都接不住。”
他忽然笑了。
“妖孽。”
“真是个妖孽。”
梁成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尘霄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这副表情,我陆尘霄输给自己师弟,不丢人。”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
他头也不回。
“你那一拳,用的是全力吗?”
梁成沉默片刻。
“八成。”
陆尘霄肩膀微微一颤。
然后,他大步离去。
夜色中,传来他的声音。
“好好修炼。”
“我很快就会赶上来。”
梁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良久,他转身,朝镇妖塔方向走去。
……
镇妖塔内。
梁成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周身符文闪烁,距离那场荒岛截杀,已经过去一个月。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
三枚凝婴丹静静地躺在储物戒中,旁边还有千年雪参、玄冰玉髓,以及其他资源。
“四岛十年收益的四成,倒是不少。”
他喃喃一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云中鹤说话算话,虽说大部分要上缴宗门,但四成落到他手里,也足够支撑他一人最少一甲子修炼。
他抬手,一株通体雪白的人参出现在掌中。
千年雪参。
此物蕴含的精纯元气,足以让金丹修士省去十年苦修,梁成没有犹豫,直接咬下一截参须。
参须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涌入丹田。
他闭上眼,运转《渡海真意》,开始炼化。
三日后。
千年雪参只剩半株。
梁成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修为又进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剩下的半株雪参,继续服用炼化。
等到消化完千年雪参,梁成看着修炼进度,喜不自胜。
不下于半年修炼之功!
这么看来,楚天雄倒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而后梁成又拿出玄冰玉髓。
此物产于万丈冰海之下,蕴含极寒之气,可用来淬炼肉身稳固根基。
梁成握着玉髓,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寒意正顺着手臂蔓延。
梁成直接一口吞下。
刹那间,寒意如万载冰川倒灌,从丹田直冲识海!
他浑身结满白霜,牙关紧咬,却硬是一声不吭。
《渡海真意》疯狂运转,将这极寒之力一丝丝压入筋骨。
三日后,白霜褪尽。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寒气,筋骨比之前再凝实三分。
此时肉身,堪比九阶凶兽。
……
青云宗。
后山密室。
风清扬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壶清茶。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
楚天雄。
“楚门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风清扬语气平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楚天雄开门见山:
“梁成恐怕正在冲击元婴了。”
风清扬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楚天雄,没有说话。
楚天雄同样一言不发,过了许久,风清扬才叹了一口气。
“能在楚门主手下逃生,可谓三宗六门第一天骄,的确有冲击元婴的潜力。”
“本座好奇,那小子若是冲击元婴,楚门主打算怎么办?”
楚天雄盯着他。
“本座希望风宗主助我一臂之力。”
风清扬听到这笑了。
“本座与蓬莱宗无冤无仇,为何要出手?本座又不像楚门主,已然和蓬莱宗结仇。”
楚天雄听到这却笑了。
“那小子若是入了元婴,蓬莱宗只会更强,凌驾我等宗门之上,到时候,恐怕咱们都要看云中鹤的脸色。”
说到这,他顿了顿,紧紧盯着风清扬,一字一句。
“风宗主,到了那时,三宗六门的平衡还在吗?你青云宗,还能安稳地喝这壶茶吗?”
风清扬听到这,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楚天雄盯着风清扬,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