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一些事,关于你们谭家,能不能换我一条命?”
谭文杰眼神一凝。
“什么事?”
那汉子看了看周围的谭家青壮,又看了看梁成,压低声音道。
“关于你们谭家那些夭折的天才……”
谭文杰脸色一变。
“带过来!”
……
柴房里。
那瘦小汉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谭文杰坐在他对面,梁成站在一旁。
“说。”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
“小人姓周,是许家的外姓打手,跟着许旺跑了十几年,有些事许旺喝醉了会说……”
“别废话!”
“是是是……”
那汉子深吸一口气,“许家一直盯着谭家,不只是为了冰风谷的矿,还为了你们谭家先祖留下的宝藏。”
谭文杰瞳孔一缩。
“什么宝藏?”
“小人不知道,只听许旺提过一嘴,说你们谭家先祖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强者,留下了一笔传承,很可能藏在冰风谷某处,许家这些年,一直在找……”
他顿了顿。
“但是许家最怕的,不是找不到,而是被你们谭家的人先找到。”
谭文杰手在发抖。
“什么意思?”
那汉子低着头。
“许家老爷说过,谭家虽然没落,但是总会出一个天才,若是放任不管,迟早有人会成长起来,找到那处传承……”
“所以你们……”
“小人只是听命行事……”
那汉子连连磕头,“三十年那个谭文山,是许旺带人做的,二十年的谭文海,也是……还有十年前的谭文昭,说是被妖兽咬死,其实是许家派人假扮的……”
谭文杰脸色惨白。
三十年。
二十年。
十年。
谭家每一代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他想起谭文山,十六岁就突破化劲,整个谭家都以为要复兴了,结果出门游历就再也没回来。
想起谭文海,十七岁化劲巅峰,去冰风谷采药,再也没回来。
还有谭文昭,十五岁就突破了化劲,谭家上下当宝贝一样供着,结果被“妖兽”咬死,尸骨都没有找全。
原来都是许家搞的鬼!
“啊——!!!”
谭文杰仰天长啸,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柴房外,对着谭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方向,重重磕头。
“谭家列祖列宗,谭文杰不孝,被人欺压百年,还以为是天意!”
“今日才知道,谭家每一代天才,都是被人生生害死的!”
“文山!文海!文昭!叔公对不住你们!”
他额头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周围的谭家青壮,一个个红了眼,有的已经哭出声来。
梁成走上前,扶起谭文杰。
“老丈。”
谭文杰抬起头,满脸是血,眼中却燃着熊熊怒火。
他转身,对着梁成,扑通跪下。
“恩公!”
梁成看着他。
“老丈起来说话。”
谭文杰不起来。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恩公,老朽求你一件事。”
“说。”
“请恩公出手,覆灭许家。”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老朽原本以为,许家只是欺压,只是图财,今日才知道,这一百年来,谭家每一代最出色的子弟,都是被许家暗害的!”
“他们不是想逼我们走,是想让谭家绝后!”
“百年血仇,老朽报不了,但恩公能。”
他又磕一个头。
“老朽不求恩公白做,谭家先祖的确留下了一样东西,老朽可以献给恩公。”
说着,他起身带梁成来到祠堂,在地板下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简。
“这是曾祖临终前留下的,说若有朝一日,族中有结丹破凡强者,才可以打开。”
谭文杰双手捧着玉盒,高举过头。
“恩公,老朽用这个,换许家覆灭。”
梁成低头看着他。
良久,他伸手接过玉盒。
“老丈起来。”
谭文杰不起来。
“恩公答应了?”
梁成点点头。
“许家,活不过今晚。”
谭文杰这才起身,又深深一躬。
“老朽替谭家历代惨死的子弟,多谢恩公。”
梁成摆摆手。
“老丈等我消息。”
他转身,踏空而去。
身后,谭家村的人齐齐跪下。
……
半个时辰后。
许家。
许渊正在密室中打坐。
忽然,他睁开眼,一道恐怖的神识,笼罩了整个许家。
他脸色大变,冲出密室。
正堂上空,梁成凌空而立。
许渊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
“敢问前辈……”
梁成没有说话。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那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整座许家!
密室中,许家那位闭关三十年的老祖,连门都没来得及出,就被威压震碎了心脉。
许渊不知此事,但还是双腿一软,扑通跪下。
金丹!
这是金丹!
他活了两百年,见过金丹强者出手!
这种威压,他刻骨铭心!
“前辈饶命……”
下一刻,许渊人头落地。
金丹之下,皆是蝼蚁。
真罡?
在他面前,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半个时辰后。
许家,无一活口。
梁成站在废墟中,神识扫过整个许家,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