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领命而去。
姚观南负手而立，眼神阴沉。
梁成……
若白夜离真是你杀的，那自己更要小心，就算烈山护着你，那就想办法让真武门去杀。
借刀杀人，他玩了一辈子，熟练得很。
……
第一峰。
烈山正在打坐。
厉剑锋快步走来，抱拳道：“师父，真武门那边传来消息，白夜离死了。”
烈山身体一震。
“谁杀的？”
“目前不知。”
“白夜离的尸体，在外海找到了。”
“现场十分惨烈，初步猜测是金丹强者出手，因为没有元婴大能出手的气息。”
烈山听到这，摆了摆手：“下去吧，继续盯着真武门的动静，有消息随时报来。”
“是。”
厉剑锋走后，烈山脸色阴晴不定。
先是镇妖大阵动荡，如今就连金丹强者都死的不明不白。
如此情况，让人心忧。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哎。
多事之秋啊。
……
是夜。
梁成在临武城外荒山打坐。
金丹不坏，肉身不死。
这一次看似重伤，却没有伤及根本，调息打坐，已然没有大碍，这就是金丹强者强大之处。
见黄老之前，虽不能痊愈，但起码要恢复不影响自身战力，之后再徐徐图之，养伤痊愈。
而白日与白夜离一战，让他对武道真意有了新的感悟，他闭上眼，细细回味最后那一瞬间。
【剑意：中级(83721/200000)】
【拳意：中级(79236/200000)】
果然以战养战，方是武道真意进步最佳途径。
他这时候取出白夜离的储物戒，可惜上面有禁制，梁成不敢贸然蛮力打开，因此取不出里面的东西。
看来之后回宗门，需要尝试禁制阵法之道，更何况此战锁空阵也是让梁成心有余悸。
这也是护身之法。
不过白夜离如何知晓自己行进路线，其中必有古怪，得小心查证，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总结此战得失后，梁成起身。
虽然还有些许伤势，但已经不影响去见黄老了。
……
临武城。
武院后山，炼丹房。
梁成落进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敛去气息，悄无声息地推开丹房的门，黄老正蹲在炉前扇火。
满头乱发，一身油渍斑斑的灰袍，还是那副邋遢模样。
听见开门声，黄老头也没回：“找谁？”
“找你。”
黄老手中扇子顿了顿，他缓缓转过头，看见梁成那张脸，愣了一息，然后继续扇火，话语却意味深长。
“你小子，大有长进啊。”
梁成竟然完全收敛气息，连他都没有察觉。
梁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依然金丹境界，却依旧看不透黄老。
金丹？
还是元婴？
“你来做什么？”
梁成开门见山：“我想向您再打听一个人。”
“谁？”
“寒潭散人。”
黄老的手一顿。
“上次你不是问过吗，老夫只不过与他有旧而已。”
梁成并没有着急。
“黄老，我在镇妖大阵见到了他的留影，思来想后，只有你能为我解惑。”
听到这里，黄老停下扇火动作，炉火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真的见过他了？”
梁成点头。
“在镇妖塔里？”
梁成再点头。
黄老放下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没想到你小子短短时间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你能见到他，说明你已经突破金丹了。”
黄老依旧感知不到梁成气息，但语气却确定至极。
梁成一愣，索性放开气息，黄老却眉头一皱。
“受伤了？”
梁成点点头，没有隐瞒。
黄老皱着眉头起身，翻找到一瓶丹药。
“大还丹，你吃过，算你运气好，我这里还有一瓶。”
梁成接过，神识一扫，没有犹豫，吞入口中。
他运转渡海真意，本就伤势无碍，此刻愈合速度更快，几乎片刻之间，伤势就恢复如初。
黄老也不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抬头，似在回忆。
“既然你已经登临金丹境界，那我也可以跟你讲一个故事。”
“当年有一个蓬莱宗的天才弟子，二十八岁结丹，三十六岁，整个宗门都说他百年内必成元婴。”
“然后呢？”
“然后他进了镇妖塔。”
“遇见了当世最强散修，寒潭散人。”
说到这，黄老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寒潭散人，已然快要突破元婴，可是他上了镇妖塔出来后，神情萎靡，心气全消。”
“之后，他不再准备突破元婴，反而踏遍海外七十二岛，之后就没人见过他。”
“这就是我知晓的故事，你还要问吗？”
“你见到了他的虚影，那他有没有什么交代？”
梁成沉默，缓缓开口：“他只说了一句话，等你元婴之后，再来。”
黄老听完，突然笑了。
“元婴？元婴又如何？”
笑完之后，他看着梁成。
“其实关于寒潭散人，你不用来找我，你应该去玄冰岛，那里有他的谭姓后人。”
“当然，你能不能找到，那是你的事。”
梁成听到这，想起当初寒潭散人传承时，的确说过照顾谭姓后人之事，此去也算了结因果。
“多谢黄老。”
黄老摆摆手，重新蹲下扇火。
“对了，之前外海动静很大，现在看来应该是你小子，那里现在来的人不少，你去玄冰岛，可以绕过那里。”
说完，不等梁成否认，直接开始赶人。
“走走走，别打扰老夫炼丹，快走。”
梁成点头，起身告辞，推门而出。
丹房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
良久，黄老低声自语。
“真有完美道基金丹之人？寒潭散人，没想到你说的话，竟然两百年后成真，难道真有希望？”
说到这，他不由咧嘴一笑。
既如此，那就拭目以待。
……
外海。
三道剑光落在梁成与白夜离大战的那片狼藉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