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落入黄天成口中,化作暖流,护住他心脉,暂时吊住性命,黄天成以为已经说动梁成,眼睛一亮。
“你要什么,我只要能做到,都可以答应你,甚至认你为主,以你马首是瞻都可以。”
梁成这时候没有回答。
他抬手,以丹气封住黄天成剩余经脉,让他无法自尽,也无法动弹,然后拎起他,一步踏上穿云梭。
穿云梭破空而行,直指赤霄岛。
舱内,黄天成瘫坐一角,面色灰败,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向舱首那道青衫身影,嘶声道:
“你要带我去哪?”
梁成没有回头。
“司徒家。”
黄天成浑身一颤。
“不要,求你饶我一命……”
梁成依旧没有回头,直飞赤霄岛。
……
赤霄岛,司徒家。
梁成抓着黄天成,凌空而立。
偌大的庭院中,已经站满了人。
司徒烈立于阶上,面色阴沉,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惊恐。
司徒家如今还能在赤霄岛执牛耳,就是因为黄天成镇守司徒家,无人敢欺。
可是如今,黄天成如一滩烂泥,被梁成抓在手中,他们又怎能不惊恐?
司徒烈身后是司徒家一众长老、嫡系子弟、旁支族人。
司徒烈压下所有心绪,恭敬开口,“敢问梁亲传所为何来?可是我司徒家黄长老得罪了前辈,我司徒家愿意竭尽全族之力,赔礼道歉。”
梁成一步踏下,落在院中。
他身后,黄天成踉跄落地,面色惨白如纸。
梁成没有废话。
他从怀中取出钱万金处得来的留影石,抬手抛向空中。
留影石悬浮,散发微光。
下一刻,一道虚影浮现——
正是钱万金和黄天成交谈的影像。
“四十七年前,您杀了司徒老家主司徒宏!”
“司徒明是您和嫂嫂私通生的!”
“您一直想扶司徒明上位,掌控司徒家!”
钱万金和黄天成交谈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一片死寂。
司徒烈浑身颤抖,面色铁青。
身后一众嫡亲子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但是还有部分司徒家子弟,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黄长老……他……”
梁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黄天成。
“你自己说。”
黄天成低着头,一言不发。
梁成淡淡道:
“钱万金死前,把所有证据都交了出来。”
“留影石,手书,账目副本,都在我这里。”
“你若不说,我可以全部给他们看看。”
黄天成浑身一颤。
他知道,今日已经无法抵赖。
沉默良久,他终于抬起头。
看向司徒烈,看向那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的司徒家子弟,看向那些曾经相信他“忠义无双”的人。
“是……”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司徒宏是我杀的。”
“那天他闭关冲击结丹中期,我以蚀脉散混入疗伤丹药……”
“他出关时经脉受损,我趁机出手……”
“伪装成走火入魔……”
全场哗然!
“畜生!”
“你这个畜生!”
“枉我司徒家养你四十七年!”
司徒烈浑身颤抖,手指着黄天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天成继续道:
“司徒明是我和嫂嫂的儿子……”
“我杀司徒宏,就是因为他已经察觉此事,为了让明儿日后接班,掌控司徒家,我不得不下手……”
“只可惜,明儿最后还是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
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双目血红,手持长剑。
“黄天成——”
他一剑刺向黄天成!
剑尖入肉,鲜血迸溅。
黄天成闷哼一声,却动弹不得。
他的修为被封,毫无反抗之力。
那年轻人拔剑,又刺!
“这一剑,是替我祖父还的!”
又是一剑!
“这一剑,是替我父亲还的!”
再一剑!
“这一剑,替司徒家还的!”
而后越来越多的司徒家子弟冲上来。
拳脚刀剑,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黄天成身上。
“畜生!”
“狗贼!”
“杀了他!”
黄天成倒在血泊中,惨叫连连。
“饶命……饶命……”
没有人停手。
拳脚越来越重,刀剑越来越狠。
一炷香后。
黄天成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身上不知被刺了多少剑,被打断了多少根骨头。
至死,他都没能闭上眼睛。
梁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杀人诛心。
让黄天成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让那些被他欺骗和被他背叛的人亲手了结他。
比一刀杀了他,更痛快。
司徒烈走到梁成面前,深深一揖。
“梁亲传,大恩大德,司徒家没齿难忘。”
梁成摆手。
“不必。”
“我只是了结自己的恩怨。”
他转身,准备踏上穿云梭,却被司徒烈叫住。
“梁真传,若不是您,我司徒家会一直被黄天成这狗贼蒙蔽,既然他已死,他留下的东西,不如给您,以示我司徒家感恩之意。”
听到这,梁成脚步一顿。
他转身看向司徒烈。
“黄天成留下的东西?”
司徒烈点头,躬身道:“正是。”
“这狗贼四十七年来,以客卿长老身份把持司徒家,暗中不知搜刮了多少资源。”
“如今他既然已经伏诛,这些东西理应归梁亲传所有,若非您揭露真相,我司徒家至今仍然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