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了!”
陆铮眼中精光暴射。
陈玄风抬手布下一道结界,护住周围建筑。
下一刻——
轰!
秘室石门炸开!
一道青虹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三圈,缓缓落地。
叶知秋负手而立,周身罡气缭绕,衣袍无风自动,双目开阖间,隐有剑芒吞吐。
真罡境,成!
“恭喜师兄!”
梁成率先开口。
陆铮和冷锋同时拱手:“恭喜三师弟。”
陈玄风打量叶知秋片刻,满意点头:“罡气凝练,根基扎实,不错,回去巩固三日,再来见我。”
“是,师父。”
叶知秋收拢气息,走到梁成面前,认真道:
“师弟,谢了。”
梁成笑道:“是师兄自己积累足够。”
两人相视而笑。
……
叶知秋破境后,巩固修为三日,就收到了一封家书。
“家中得知三少爷破入真罡境,老太爷大喜,决定大办庆典,请少爷务必返家一趟。”
叶知秋捏着信,摇头苦笑:“祖父就爱这些排场。”
话虽如此,他还是拿着信去见陈玄风。
传功堂内,陈玄风看完信,淡淡道:“叶老太爷的性子,几十年没有变,你想去便去,不必顾虑。”
叶知秋躬身:“弟子想请师父、师兄师弟一同前往,也好让家中长辈见见我在总院的师长同门。”
陈玄风摆手:“为师就不去了,去了怕是喧宾夺主,没个消停,你大师兄、二师兄手头上都有任务,也脱不开身。”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梁成:“梁成入门最晚,还没有见识过沧澜岛世家气象,让他陪你走一趟吧。”
梁成微微一怔,随即拱手:“弟子遵命。”
叶知秋眼中露出喜色:“多谢师父,有师弟作伴,这一路上也不闷了。”
两日后,两人乘坐叶家派来的海舟,离岛北行。
海舟奢华,舱内铺着雪熊皮毯,桌上摆着灵果香茗,叶知秋斜靠在软榻上,对梁成笑道:“师弟别拘束,我家就是排场大些,人倒不坏。”
梁成点头,看向窗外大海:“师兄家中,也是沧澜岛大族?”
“算是吧。”叶知秋剥了个灵果,“祖上曾入蓬莱宗,出过一位金丹境老祖,留下些底蕴。”
“不过这都是祖上荣光,现在叶家不过是普通世家大族,算不得什么。”
……
半个月后。
海舟在碧波城靠岸,叶家早就派人等候,接上他们来到城北一座依山傍水的庄园前。
庄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飞檐斗拱间隐有阵纹流转。
门前早已经候着数十人,为首的是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正是叶家大管家叶福。
“三少爷!”
叶福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激动,“老太爷在正堂等着您呢!”
他又看向梁成,躬身道:“这位便是梁公子吧?老奴代叶家,谢过公子赠丹,助我家少爷破境之恩。”
梁成连忙还礼:“前辈言重了。”
叶知秋扶起老管家:“福伯,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梁成是我师弟,更是我兄弟,您待他如待我便是。”
叶福连声应下,引二人入内。
一路行去,仆从皆躬身行礼,眼中敬畏有加。
梁成暗中观察,见这叶家底蕴确实深厚,沿途所见护卫,最低也是化劲修为,真气境管事也不少见。
正堂内,叶老太爷端坐主位,须发皆白,目光却锐利如鹰。
见到叶知秋进来,他脸上露出笑容:“好好好!我叶家麒麟儿,终成真罡强者!”
叶知秋上前跪拜行礼:“孙儿见过祖父。”
梁成亦躬身行礼:“晚辈梁成,见过叶老太爷。”
老太爷打量梁成片刻,点头道:“少年英才,气度沉稳,知秋在信中说了,此番破境,多亏你赠丹之情,这番情意,叶家记下了。”
“老太爷言重了。”
梁成依旧从容。
老太爷眼中赞赏更浓,吩咐道:“福伯,带梁公子去‘听涛院’歇息,一切用度按最高规格,知秋,你留下,与我说说话。”
“是。”
……
庆典定在三日后。
这期间,梁成在叶家备受礼遇。
听涛院独门独户,院内小桥流水,每日有仆从送来珍馐灵食,态度恭敬周到。
第三天清晨,叶家内外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碧波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都派人前来,年轻一辈的天骄更是来了不少。
庆典设在叶家最大的揽月园中。
梁成随着叶知秋入席时,园内已经坐了数百人。
主桌是叶家长辈与各家家主,年轻一辈则分坐两侧。
两人一出现,便吸引众多目光。
“那位就是叶家三少?果然气势不凡。”
“旁边那青衫少年是谁?面生得很。”
“好像是总院新晋弟子,叫梁成,听说是渔家少年,天赋惊人,二十岁真元境,潜力巨大。”
低声议论中,梁成神色自若,跟着叶知秋在左侧首桌落座,这时,一道清冷声音传过来。
“梁成,你闭关倒是沉得住气。”
萧清雪竟然坐在邻桌,白衣如雪,气质清冷。
萧家也是碧波城大族,她这次回来观礼,她看向梁成,眼中战意勃发。
“你闭关错过了四个月的月中小比。”
梁成淡然一笑:“萧师妹,修行之路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这时叶知秋赶忙打圆场,萧清雪止住言语,不少年轻子弟起身敬酒,叶知秋一一应酬。
梁成坐在一旁,默默观察席间众人,碧波城这些大族子弟,果然底蕴深厚。
二十岁以下的真气境不少,真元境也有十余人。
“看来祖上破凡,血脉的确有优势……”
梁成心中暗自考量,他正思索间,斜对面一桌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渔村出身,侥幸得些机缘,便真以为能与我等并列了?可笑。”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梁成耳中。
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
梁成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个华服青年,面容倨傲,他看见梁成看来,非但不收敛,反而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叶知秋脸色一沉。
“杨老四,我知道你和厉锋有交情,今天是我真罡庆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杨晨闻言连忙行礼,“叶兄息怒,我只是说某些人要懂规矩,来到碧波城,也不知道来敬一杯酒。”
不等叶知秋发作,梁成已经淡淡开口:“这位兄台,你有话不妨直说。”
杨晨冷笑一声:“说什么?说你不配坐在这里?一个乡下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也不知道陈夫子是不是一时糊涂。”
“放肆!”
叶知秋拍案而起。
他动作虽快,但有人更快。
只见梁成身影一晃,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他已经出现在杨晨桌前。
好快!
杨晨骇然变色,本能要退,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你敢辱我师父?”
话音未落,梁成手下一按,真元绽放,直指杨晨脑袋,周围人脸色一变。
这梁成竟然敢下死手!?
就在这时,叶老太爷哪里还有此前老态龙钟之态,直接遥遥一指,一道诡异能量,硬生生把杨晨拖出三丈外。
咔嚓!
梁成手上真元失去目标,整张玄铁木打造的桌案,轰然坍塌,化作一地齑粉。
杨晨踉跄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满园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梁成,眼中满是震撼,那桌案是百年玄铁木所制,梁成直接一按,竟然将其震成粉末!
这份对真元的掌控力,已臻化境!
“够了。”
主桌上,叶老太爷缓缓开口:“今日是知秋的庆典,不是让你们斗气的地方。”
他看向杨晨:“你,立刻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