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卿长老,已经是城主府核心决策圈外的最高荣誉职衔,地位尊崇,享受城主府最高等级供奉。
其令牌甚至可在紧急情况下,直接调动部分城主府直属守军!
这是真正将梁成纳入了临武城的最高权力与防御体系,是沈钧代表官方给予的最高认可。
这份殊荣,在临武城近二十年历史中,从来没有如此年轻的武者获得过。
沈钧继续道:“凭此令,梁长老可随时查阅城主府非绝密卷宗,每年享供奉金五千两,丹药资源配额同比副城主。”
“遇城池危难或特殊情势,可凭令调遣不超过三百人的黑蛟卫,或者相应城防守军。”
说着,他亲手将令牌递向梁成。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梁成身上。
梁成面色平静,心中却明白这是赏功,也是拉拢,更是一种认可实力的联盟。
武院第一真传,加上城主府客卿长老,他在临武城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无人可以撼动。
他看向白鸿,白鸿微笑着点了点头。
梁成不再犹豫,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暗紫令牌,入手还有温热之感。
“梁成,领令,谢城主厚爱。”
沈钧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梁成的肩膀:“好,临武城有梁长老,幸甚!”
……
周虎在真传峰又留了两天,终于告辞离开。
武馆不能长久无人坐镇,扬威武馆的招牌,是杨威半生心血,也是他们师徒的根。
“武馆就拜托你了。”
梁成赵元将周虎送至山门外,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些武院固本的丹药。
周虎接过,没有推辞,用力拍了拍梁成的肩膀:“放心,你这么大名头,如今想来学武的人怕是更多了。我会看好武馆,你和赵师弟照顾好师父。”
梁成和赵元一起点了点头。
其实杨威本也想一同回去,却被梁成劝住了,杨安尚在襁褓,需要更细致的照料。
看着宁三娘娴熟地抱着杨安轻哄,丫丫在一旁拿着拨浪鼓逗弄,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杨威眼中泛起柔软,最终长叹一声,留了下来。
真传峰三号院,自此多了婴儿的啼哭与笑语,宁三娘忙碌却充实,杨威紧皱的眉头,也一日日舒展开来。
梁成站在走廊下,看着母亲与丫丫围着杨安忙碌,杨威在一旁笨拙地试图帮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转身回到静室,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闭关。
实力,永远是守护这一切的根基。
蜉蝣命格让他修炼毫无瓶颈,但是苦修与积累,从来都没有捷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闭关两天后,真传峰下便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喧哗声,伴随着两道强横且陌生的气息,由远及近,毫不掩饰地直冲峰顶而来。
“梁成何在?”
“武院第一真传?好大的名头!我等离院数载,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敢担此称誉!”
声音洪亮,丝毫不加掩饰的不善之意,瞬间打破了真传峰的宁静。
院内,宁三娘担忧地望向静室方向,杨威眉头一皱,将杨安交给丫丫,有些不安。
真传峰山道上,不少武院弟子驻足观望,认出那两道疾掠而上的身影后,脸色皆是一变。
“是陈师兄和韩师兄!”
“他们不是外放驻守边镇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样子是冲着梁师兄来的,毕竟第一真传的名号,他们又怎么会服气?”
有机灵的弟子见状,连忙跑去执法堂。
执法堂内,吕炳辰恰好与严松在议事,听闻弟子急报,吕炳辰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由他们去。”
吕炳辰语气平淡,“陈瀚韩厉外放六年,梁成是后进真传,他们自然不服,这第一真传之名,光靠我们说不够,总需有些人亲自掂量过,才作得数。”
严松点头认同:“也好,让他们两个在外历练松懈了的小子知道,人外有人,梁成正好替我们敲打敲打。”
他们两毫不担心,黑石岛一战,梁成的实力,已经得到最残酷的验证。
陈瀚、韩厉虽然是老牌真传,外放历练有些懈怠,与能阵斩真元境右使的梁成,差距不言而喻。
……
真传峰,三号院外。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背负一柄宽厚阔剑,面容粗犷,正是陈瀚。
右边一人略显精瘦,腰间佩着一长一短两把直刀,眼神锐利如鹰,乃是韩厉。
二人皆是风尘仆仆,但是周身气息沉凝,真气充盈,显然在外历练并没有荒废修为,已经踏入真气境中期。
“梁成师弟,还请现身一见!”
陈瀚声若洪钟,目光扫过院落,韩厉则抱臂而立,语气带着几分锐气。
“怎么,得了第一真传的名头,便闭门不出,不敢见人了么?”
静室石门缓缓打开。
梁成一袭黑衣,缓步走出。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院外二人,拱手道:“两位师兄远道回院,有失远迎,不知寻梁成何事?”
陈瀚上下打量梁成,见他年轻得出奇,气息内敛,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
陈瀚越发不满,沉声道:“我二人外放六年,为武院镇守边陲重镇,近日才听闻,院内出了位了不得的第一真传,心中好奇,特来请教。”
“不错。”
韩厉指尖轻轻拂过刀柄,“真传弟子,实力为尊,这第一真传之名,光靠旁人推崇可不够,梁师弟,可敢与我二人切磋一番,让我们心服口服?”
话语中的挑战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梁成看向陈瀚与韩厉,点了点头:“既然两位师兄有意指点,梁成自当奉陪,不知如何切磋?”
第一真传之名,关乎武院资源倾斜,蜉蝣争先,怎可退让?
陈瀚与韩厉对视一眼。
韩厉道:“简单,我与陈师兄任你挑选,一对一,分出高下即可。”
他们虽然心中不服,倒也没想以二打一,徒增笑料。
梁成却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麻烦,两位师兄一起上吧,若梁成不能令二位师兄心服口服,这第一真传之名,今日便还予武院。”
此言一出,陈瀚与韩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怒色。
“狂妄!”
陈瀚低喝一声,阔剑已经握在手中,“梁师弟,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韩厉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双刀出鞘,寒光流转:“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两人极有默契,同时出手。
陈瀚阔剑当头劈下,势大力沉,剑风呼啸,隐隐有山岳压顶之势,正是其苦修多年的镇岳剑法。
韩厉则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侧翼,双刀化作两道毒蛇般的寒光,一取梁成肋下,一削其膝弯,角度刁钻狠辣。
两人一正面强攻,一侧翼袭扰,配合虽非天衣无缝,却也彰显默契,威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寻常真气境中期武者,恐怕一招之下,就要手忙脚乱。
梁成面对这上下左右同时袭来的攻势,却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
直到阔剑临头,刀光及体。
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真气微吐,向上轻轻一点,指尖与阔剑剑锋接触。
“铛——!”
一声清越如钟鸣的震响,陈瀚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阔剑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一旁荡开,空门大露!
与此同时,梁成右手袍袖一卷,真气如潮水般涌出,精准缠向双刀。
韩厉感觉刀势如陷泥沼,所有后续变化,顷刻间被封死,其中还传来一股诡异的旋转拉扯之力,他如果不撒手,双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电光石火间,两人第一招就落在下风。
陈瀚踉跄后退一步,韩厉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抽刀疾退,脸色都已经大变。
不等他们重整旗鼓,梁成主动出击。
他一步踏出,瞬间插入两人中间,他没有动用争先刀,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向陈瀚胸口,另外一拳印向韩厉肩头。
莽牛劲!
拳劲看似平平无奇,却快到极致,带着压迫感,连周围空气好像被压缩。
陈瀚一声怒吼,全力运转真气,阔剑横格,韩厉则是双刀交叉,封挡身前。
“砰!”
“嘭!”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闷响,陈瀚连人带剑向后滑出丈余,脚下青石地面犁出两道浅沟,胸膛气血翻腾,阔剑嗡嗡震颤不止。
韩厉则感觉如被巨锤砸中,双刀剧震,虎口迸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落地后又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持刀的双手微微颤抖,已经麻软难当。
第二招,高下已判。
梁成并没有追击,负手而立,看着面色惊骇,气息有些紊乱的两人,平静道:“两位师兄,还要继续么?”
陈瀚与韩厉呆立原地,脸上红白交错,之前的怒意与质疑,早已经被难以置信的震撼取代。
他们在外历练六年,竟然败得如此干脆,甚至连让对方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原来,所谓第一真传,名不虚传。
长江后浪,真的已经将前浪远远推在了沙滩上。
沉默良久,陈瀚率先收起阔剑,深吸一口气,朝着梁成抱拳躬身,声音诚恳:“梁师弟,实力通玄,陈某这次输了,方才冒犯,还请见谅。”
韩厉也默默还刀入鞘,同样躬身:“韩某也输了。”
梁成上前,扶起二人:“两位师兄不必如此,你们长年外放,为武院戍边劳苦,梁成敬佩至极,方才出手稍重,还望勿怪。”
陈瀚直起身,苦笑道:“什么戍边劳苦,如今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蹉跎岁月罢了。”
他眼中露出一丝悔意,而后坚定。
“外放六年,琐事缠身,修为看似有所进益,实则根基虚浮,前路迷茫,今日见得梁师弟,方知何为真正的道心坚定,何为院内潜心修炼的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