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死,那就一起给我陪葬!”
司徒朗狂笑着,双臂一振,竟然想要抱住沈钧白鸿。
却没想到沈钧白鸿心有灵犀一般,手中招式竟然转个弯,不再攻击司徒朗,而是各自攻击双方。
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借力倒飞出去,司徒朗双臂直接抱了一个空。
“不!”
而后一声轰天巨响,司徒朗身体直接爆裂,气劲轰炸下,周围所有人倒飞出去。
拜火教教主,司徒朗,死!
另一边——
“教主!!”
红袍右使见司徒朗身死,发出一声凄厉怒吼,竟然不顾吕炳辰拍向后心的一掌,强行转身。
他周身真元燃烧般沸腾,直扑旁边梁成!
他要拉梁成给司徒朗陪葬!
要不是这小子救出白鸿沈钧,司徒朗怎么可能死?
“拦住他!”
吕炳辰目眦欲裂,与其他夫子全力出手,真气轰在右使背上,右使喷血,前冲之势却更快三分。
梁成看着那扑来的血色身影,却是已经躲不开。
生死关头,梁成福至心灵,而后左手拿刀,右手并指为剑,刀剑合击,仅此一刀。
此刻风雷斩刚猛,玄阴剑诀阴诡,断浪诀的绵长不绝。
“斩!”
刀光与血掌相撞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血色掌印从中裂开。
刀光穿过掌印,掠过右使脖颈,而后余势不绝,在后方黑石地面上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
右使前冲的身形僵住,脖颈间血线浮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嘴唇嚅动。
“真气斩真元……怎么可能……”
梁成拄刀喘息,鲜血顺刀身滴落。
方才那一刀,生死关头,风雷之刚,如深海怒涛之上炸响惊雷,又于雷光中隐现幽冥剑影。
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一刀耗尽了全部真气与心神,此刻经脉空荡剧痛,再也斩不出第二刀。
但他的眼睛却亮的吓人,总感觉触摸到一丝门槛,却再难进一步。
四周厮杀声一时寂静,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可置信,恍若在做梦一般。
云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今日临阵破真气境,竟然离你还差这么远!
而吕炳辰此时心里只有五个字。
“我武院天骄!”
第109章 第一真传
黑石岛风起,渐渐转凉,风中带着血腥味,梁成盘坐在一块半倾的礁石后,闭目调息。
此时服用暖阳丹后,断浪诀真气在体内如潮汐往复,调理内息,此时金甲境圆满,肉身自愈能力极强,肩头与胸口的伤口正在缓慢复位,皮下淤血被雄浑气血化开。
过了半个时辰,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此时伤势已经没有大碍。
战场上,武院弟子与黑蛟卫正在收敛同袍尸骸,清理残余拜火教徒,吕炳辰正在与几位夫子低声交谈,神色肃穆。
梁成靠着礁石,并没有起身,享受难得的片刻安宁。
一切都结束了。
拜火教覆灭,司徒朗吴振山等人尽皆死亡,此后在临武城,自己再无宿怨,可安心修炼。
吕炳辰这时看到他睁开眼睛,笑着走了过来。
“夫子。”
梁成连忙开口。
吕炳辰点点头,见他气色已经好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还是关切问道:“伤势如何?”
“已经无碍,劳夫子费心了。”
梁成摇摇头,目光扫过远处已经成了废墟的祭坛,忽然问道:“黄老其实根本没来黑石岛,对吗?”
吕炳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他拍了拍梁成的肩膀,声音压低:“黄老说,你小子必定会给我们惊喜,他坐镇临武城,我们在前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我是为了让你心无挂碍,放手一搏,这才撒了一个谎。”
“而且结果也是如此,你的确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梁成沉默片刻,心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又释然。
算计也好,信任也罢,结局是好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缠此事。
那老头,就是块滚刀肉,谁能奈何?
“那你继续休息,岛上搜查还需要一段时间,拜火教在此经营多年,必定有隐秘。”
“弟子明白。”
……
而后搜查,又持续了大半天。
在祭坛废墟下方,终于发现了一处被司徒朗以巨石封死的隐秘石室。
破开后,里面堆放着不少箱笼。
大部分是往来书信账册,以及一些沾染阴邪气息的矿石药材。
几个妥善放置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数十枚暗红色的血髓丹,以及数册记载血祭之法与蚀血劲修炼要诀的皮质书卷。
“邪门歪道,害人不浅。”
白鸿拿起一本皮书,翻了两页,面色难看。
他当即命人将丹药与邪功秘籍集中到空旷处,他环视在场所有武院弟子,声音沉凝:
“今日所见血髓丹与这些功法,皆是以无数生灵鲜血堆砌的邪路,服用此丹,修炼此法,虽可速成,但真气必然驳杂不纯,根基虚浮。”
吕炳辰在一旁补充,“司徒朗与吴振山便是前车之鉴,他们空有真元境修为,却敌不过重伤的城主与院长,右使甚至被梁成越境斩杀。”
“武道之途,从无捷径,今日之后,若有人私藏修习,一经发现,轻者废去修为,逐出武院与临武城,重者当场诛杀,绝不姑息!”
白鸿沈钧说完,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另外一边梁成、云惊鸿肃然点头,他们道心坚定,对此等外物,并没有贪念。
而后沈钧快速浏览了部分关键书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好得很。”
他捏着一沓信纸,指节发白。
“临武城内,竟然有如此多家族与拜火教暗通款曲,就连城主府内,也有蛀虫,此番回城,一定要彻底肃清,一个不留!”
他言语间杀气弥漫,显然动了真怒。
经此一役,临武城势力必将迎来一场彻底洗牌。
在清点物品时,一名执事弟子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铁匣走了过来:“夫子,城主,这匣子是在石室暗格里发现的,里面只有些旧皮纸。”
铁匣打开,里面躺着三张颜色泛黄质地特殊的牛皮纸。
吕炳辰拿起查看,眉头微挑,看不出什么名堂,梁成目光落在牛皮纸上,心中一动。
他上前两步,状若随意道:“这皮质似乎与一些古籍用材相似,弟子对古物有些兴趣,可否让弟子一观?”
吕炳辰看了一眼,挥挥手:“都是缴获之物,只要不涉及邪丹功法,你尽管看便是,若能从中查出拜火教其他线索,更好。”
“谢夫子。”
梁成接过三张牛皮纸,入手微沉,质感与之前所得完全相同。
他快速扫视,心中了然。
其中两张的纹路与线条,与他手中已有的残片重复。
但第三张,是全新的!
上面勾勒的纹路符号,他从未见过。
他强压心中波澜,面色平静地将三张皮纸收起,拱手道:“弟子回去后仔细研读,若有发现,即刻禀报。”
吕炳辰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过了不久,吕炳辰将另一封单独放着的书信,递到了梁成面前,神色复杂:“梁成,这封信你看看吧。”
梁成接过,展开一看。目光扫过纸上字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瞬。
“……林崇尽在掌控,其全族性命尽皆掌握,已经从其处获知梁成部分行踪,及东山矿内部轮值详情……”
原来如此。
东山矿消息泄露,并非陈平,也不是其他管事。
东山矿遇袭,程文战死,王腾重伤,赵元受伤……
原来答案在这里。
林家经营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心腹留在东山矿?
“此事……”吕炳辰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缓缓开口,“如何处置,你可自行决定。”
当初林家与梁成合作,挫败拜火教阴谋,情义还在。
“弟子明白了。”
他将信纸折好,放在贴身处,“此事,容弟子回城后,亲自处理。”
吕炳辰点点头:“好。”
……
搜寻完毕,所有与拜火教相关的物品,除了书信证物,都被堆置于祭坛废墟中央。
沈钧亲自点燃火把,落在其上。
轰!
火焰冲天而起,夹杂着血髓丹燃烧时发出的嗤嗤怪响,黑烟滚滚,腥臭扑鼻,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方才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