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呼吸却强迫自己调整到平稳的频率。
不能失态，绝对不能。
这里是拍卖会，无数双眼睛看着。
任何异常的急切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恶意抬价。
这把剑对别人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坚固点的古董、一个有趣的研究课题。
但对他杜克而言，意义截然不同，他必须拿到手。
短暂的沉吟后，竞拍开始。
“三百五十万。”一个平和的声音从上层三号包厢传出，直接加了五十万，显得从容不迫。
“四百万。”七号包厢跟进，同样轻描淡写。
“四百五十万。”散座区前排，一位佩戴着博识学会徽章的老学者举牌，眼神充满研究者的热切。
“五百万。”三号包厢再次出声，语气依旧平淡。
价格以五十万为单位稳步攀升，竞争在包厢贵宾和少数有实力的研究者之间展开。
气氛并不火爆，但举牌果断，显示出竞拍者对这件研究品有着明确的估值和预算。
出价竞拍这把剑的人基本都是抱着研究心态去的，对于那些想要提升自己实力的巫师来说，这东西并没有太大用处。
很快，价格来到了七百八十万，出价的是七号包厢。
叫价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些。
这个价格，对于一件功能不明、仅靠材质和神秘感支撑的物品来说，已经接近许多人心中的理性上限。
艾伯特适时开口：“七百八十万！七号包厢的客人出价七百八十万！还有哪位阁下对这柄可能开启一扇未知文明大门的钥匙感兴趣？”
他的话里显然是在诱惑在座的众人，暗示没准可以依靠这东西发现一个未知文明位面。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大家都很清楚，若是能独占一个未知文明位面，这其中的利益可就太大了。
当然，前提是你能打得过那个未知文明位面。
不过在座的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并没有被艾伯特这话蛊惑。
想要仅仅从一把剑就得到一个未知文明位面的信息，这概率实在是太低了，无异于痴人说梦。
众人都还是相对理智的，毕竟谁的魔石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会为这样一个小玩意花费太大代价进去。
短暂停顿后。
杜克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透过处理，平稳无波：
“八百万。”
这个出价让场上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直接从后排普通隔间杀出，加入包厢级别的竞争，并且加价干脆。
几道更隐晦、更强大的感知力扫过杜克所在的区域，但拍卖会的屏蔽结界相当可靠，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七号包厢沉默了片刻。
“八百五十万。”三号包厢再次出声，似乎还想争取。
“九百万。”杜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
这个价格让那位博识学会的老学者遗憾地摇了摇头，放弃了。
九百万魔石，已经超出了学会给他授权的常规研究经费额度。
三号包厢也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最终，没有再发出声音。
艾伯特环视全场，确认无人再出价后，朗声道：“九百万第一次！九百万第二次！九百万第三次！成交！”
第642章 到手
小木锤落下。
“恭喜这位客人，以九百万魔石的价格，成功拍得这柄未知文明遗剑！”
九百万！
杜克心中一定，同时快速评估，这个价格在他的预期和承受范围之内。
用略高于市场顶级二级巫器的价格，拍下一件可能关联自身最大秘密的物品，完全值得。
而且，这个竞价过程看起来正常，既显示了他的兴趣，又没有夸张到离谱，应该不会引来超规格的调查或觊觎。
侍者将长剑归鞘，放入那特制的封印剑盒。
“青阳剑……”他在心底默念，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探索欲交织升腾。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等待交割的时间，都变得有些漫长起来。
杜克其实现在已经对无尽位面有一定的基础认知了，对于穿越这件事也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理解了。
他前世所在的世界大概率也是无尽位面中的一个小位面，类似于前世的文明大概率还不在少数，现在看见熟悉的文字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杜克现在只需借助这把青阳剑获取到更多的信息，他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后又仔细回想了一下。
刚才看见的文字虽然能认出来，但是和前世的那些古文还是有不小差别的，只是整体结构类似。
更重要的是，前世并不存在超凡力量，这把剑的强度并不是普通人类工艺能够打造出来的。
所以杜克暂时推测，这把剑来自于类似前世的文明，但是并不是前世那个世界，而是拥有超凡力量的一个文明。
想到这里后，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就冒出了三个字：“修行者。”
这是只存在于前世的一些神话传说里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神话传说就未必是假的。
“如果前世的那些神话都是真的，巫师位面可未必打得过……”
杜克若是发现了这把剑背后的文明，自然不可能引导巫师位面去入侵。
而且他感觉巫师位面大概率不是对手。
在青阳剑掀起开场小高潮后，拍卖会平稳而高效地进行着。
一件件珍稀材料、成品巫器、古老卷轴、甚至是某些特殊区域的探索权限被呈上拍卖台，引来阵阵竞价。
杜克寄拍的十几件精品陆续登场，那株沉睡水晶兰和完整的岩甲地龙心核引发了激烈的争夺，最终分别以两百七十万和四百五十万的高价成交，远超预期。
其他如月光苔、雷霆鹰锐目晶核、星界银沙等也表现不俗，均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杜克冷静地观察着，偶尔为自己需要的几样辅助材料出价，但并未再参与大宗争夺。
他的心思，一半在计算着自己不断累积的拍卖所得，另一半则早已飞向了后台那把静静等待他的青阳剑。
三个小时后，这一场拍卖会才终于结束。
杜克主要还是抱着长见识的目的来的，他现在的主要重心还是需要放在晋升二级巫师上面，一切资源都要为之让路。
现在不能花费太多魔石在别的东西上面，后续晋升二级巫师还要耗费大量资源。
与会者开始有序退场，或前往后台办理交割。
杜克并不着急，耐心地在隔间里又多待了片刻，等人流稀疏些，才起身按照指引，通过一条专用通道，来到了拍卖行后台区域。
他被引导至一间独立的、布满隔音与反探测符文的小型交割室。
室内陈设简洁，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
一位身穿秘法之环制服、表情严肃、气息约在二级巫师的管事已经在此等候，桌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熟悉的、带有封印的金属长盒，正是存放青阳剑的那个。
另一个则是一张闪烁着淡金色符文、边缘有着秘法之环徽记的魔法契约文书和一张魔石卡片。
“这是您拍得的未知文明遗剑，封印完好，请您查验。”管事将金属长盒推向杜克。
杜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释放出谨慎的精神力，仔细扫描盒子。
封印完整，内部物品的轮廓与之前台上所见一致，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他点了点头，将盒子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
“至于您的委托拍卖所得，”管事将那张魔石卡片和契约文书一起推过来，“扣除百分之十五的委托佣金及相关鉴定、保管、宣传费用后，您的十三件拍品最终总成交额为：三千八百六十五万七千四百一级魔石。所有款项已存入这张特制魔石卡片，卡内设有三层加密，需配合您的精神力波动才可支取。这是详细分项清单，请您过目。”
杜克快速扫了一眼契约文书上附带的清单，确认数目无误，分项清晰。
“合作愉快，秘法之环承诺，关于您的一切交易信息，将受到最高级别的保密。”管事站起身，公式化地说道，“您可以随时通过这张卡片在任一秘法之环分部或合作银行进行交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感谢。”杜克收起魔石卡片和契约副本，声音平淡。
离开交割室，通过另一条隐秘通道直接离开了这里。
铁砧堡夜晚的凉风拂面，街道上魔法灯火璀璨，但杜克毫无欣赏之意。
他快速融入了街角的人群，连续变换了几次方向和伪装，确认没有任何跟踪后，才朝着齿轮之心酒店的方向走去。
回到酒店层层防护的房间，杜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首先再次检查了房间的巫阵，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将那个金属长盒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放在桌上。
凝视着盒子片刻，他平复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上面的封印符文。
咔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那柄古朴的青阳剑静静地躺在深色的内衬上，剑鞘深灰，剑柄圆润。
近距离观看，那种跨越时空的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感觉更为强烈。
杜克没有立刻去握剑柄，而是先仔细地用肉眼和精神力，从每一个角度观察它。
剑身、剑鞘、那两个环形凹痕、剑柄的皮革……最后，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三个篆体汉字青阳剑上。
第643章 青阳御气真诀
杜克拿起青阳剑，入手微沉，冰凉，但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又坚韧如钢的奇特触感。
皮革包裹的剑柄似乎与手掌的弧度完美契合，当他握紧的瞬间，剑身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那三个汉字也仿佛有流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没有预想中的信息灌入，也没有任何能量被激发。
它依然安静，像一把真正的、只是特别坚固和精美的冷兵器。
但杜克知道，绝不是这样简单。
那种握住时血脉相连般的微妙感应，那瞬间的轻颤，都说明这把剑并非死物。
只是，开启它的钥匙或许不是常规的魔力或精神力，而是别的什么。
一般别的文明的造物，通过精神力多少都能得到一些信息。
很多信息都是以精神力的形式留下的，所以用精神力就能直接阅读明白。
但是这把剑不一样，看起来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精神力印记。
杜克深吸一口气，决定进行更深入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