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只是模拟战场，并不会真的死亡。
但每一次死亡积累下来的经验都是实实在在的，对于他们以后是大有裨益的。
杜克这种第一次见到就能初见杀的，哪怕在整个塞维尔帝国里面也属于妖孽级别了。
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也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只是觉得有些难打而已。
场外，莱茵等人已经来到了C区第二接入大厅外围的公共观测区。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能量投影墙，可以模糊地看到对应编号接入舱内部的能量流动强度模拟图，以及非常简略的战斗场景轮廓。
杜克并不知道还有这个功能，否则必然会选择关掉这个观战功能。
虽然观战功能已经隐去了很多信息，但他依然不希望被别人看见这个过程，哪怕只是一些非常简略的信息。
不过他也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此刻，代表19号舱的投影区域，那能量流动的剧烈程度和变幻莫测的属性光泽，让所有围观者都全神贯注地看着。
虽然看不清具体战斗细节，但那种仿佛要透过屏障溢散出来的、混杂着神圣、厚重、炽热、冰冷、腐蚀等多种气息的强大力量感，足以让任何一级超凡者感到心悸。
“好强……而且，这种力量属性怎么如此复杂多变？”娇小的女学徒推了推眼镜，试图分析能量图谱，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莱茵一直盯着投影，缓缓道：“他快打到第九关了……如果真能完成十连斩……”
他们刚刚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那就是这个挑战者是第一次来挑战一级十星。
这才是更让他们震惊的，哪怕杜克最后没有完成十连斩，仅仅是以目前的战绩就已经很变态了。
……
“第九位挑战者，军火大王·砰砰博士，击败。”
随着宏大声音的宣告，那个将竞技场变成充斥着自走炸弹、遥控地雷和古怪能量射线地狱的矮小绿皮身影，终于在杜克以沙之守护硬扛过一轮饱和轰炸、并精准点爆其藏匿在机械铠甲中的核心能源后，化为四散的零件和黑烟。
杜克单膝跪地，用炽阳裁决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巫师袍多处焦黑破损，脸上沾着灰尘和汗水的混合物，连续九场与一级巅峰存在的生死搏杀，带来的不仅是巨大的能量消耗，更有精神上的高度疲惫。
每一次胜利，都像是在刀锋上行走，容不得半分失误。
但是模样虽然狼狈，实际上状态却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左手臂被刚刚的巨大炸弹爆炸出来的能量剥去了一块血肉而已。
对他来说这只是小伤，血已经止住了，正在快速恢复中。
刚刚那个砰砰博士的轰炸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哪怕是杜克有着沙之守护护体，都没有护住自身周全。
刚刚那一次性的大爆炸，直接炸碎了金属黄沙形成的堡垒，能量穿透进来造成了这样的伤势。
第604章 破灭之龙·尼德霍格
就在此时，外界C区观测厅内，已经是一片难以抑制的哗然。
“第……第九个了！他真的击败了第九个！”娇小的女学徒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投影墙上那代表19号舱的、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能量爆炸后逐渐平复的光芒。
“那个砰砰博士的数据我看过资料片，它的火力覆盖和机械诡变在一级巅峰里都是最棘手的那一档，居然也被他拆了……”金属臂男生脸上的兴奋已经变成了震撼与些许敬畏。
莱茵·霍索恩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
【一级十星·最终试炼】正在进行中。
当前挑战者：匿名（编号C2-19）。
已击败对手：9/10。
当前状态：调整中。
综合实时评估：S+（维持）
“第九个……S+评价居然还能维持……”莱茵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作为学院精英，他比旁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实力强大，更代表着挑战者拥有着可怕的稳定性、适应性和深不见底的底蕴。
连续九场高强度的、对手风格迥异的极限战斗，竟然没有让他的表现出现明显下滑。
“最后一关了……你们说，最后一关会是什么？”有人小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一级十星的这十关对手并不是固定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化。
所以在第十关的对手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一次最后一关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很快，观战的屏幕上浮现出了第十关的信息。
【最终守关者加载中……】
【身份确认：来自湮灭裂隙观测记录。】
【代号：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青年体）。】
【威胁等级：一级（理论极限）。】
【特性概要：抗性极高，肉身强度超越常规一级生命，吐息附带龙息特性……数据载入完毕。最终试炼，即将开始。】
“破……破灭之龙？尼德霍格？！”
“那个传说中在湮灭裂隙深处游荡、连二级存在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怪物？它有青年体的数据被记录下来了？还被做成了守关者？！”
“开什么玩笑！这种玩意是一级能对付的？这玩意儿的吐息擦到一点就完蛋了吧！”
“完了，这个匿名大佬怕是要止步于此了……能打到第九关已经是奇迹了！”
观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就连莱茵等人，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透着一丝苍白。
作为学院精英，他们接触的知识更多，更明白破灭之龙·尼德霍格这个名号，在一级范畴内代表着何等令人绝望的份量，那几乎是站在了一级生命形态顶点的几种恐怖存在之一。
“理论极限的一级……”莱茵喃喃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看向19号舱投影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虚拟竞技场内。
杜克自然也听到了那宏大声音的介绍，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才像话。”他低声说道，将炽阳裁决横在身前，体内残存的光明斗气与魔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沙之守护的沙砾不再盘旋，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他身体周围，仿佛进入了某种待发的沉寂状态。
竞技场中央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剥落，露出其后一片虚无的黑暗。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漆黑如夜、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厚重鳞片的龙爪，从虚无中缓缓探出，按在了竞技场的地面上。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整个由坚固符文构成的竞技场地面，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以龙爪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百米。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威严、纯粹毁灭与古老苍茫的恐怖龙威，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空间。
杜克感到呼吸一窒，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这不是能量压迫，而是血脉上的绝对威慑。
龙族在整个无尽位面里都是极为强大的种族，这个种族天然就比大部分种族都要强大，自带一种威慑性。
杜克这时候感受到了血脉上的压制，但是依然没有进入暗裔形态。
毕竟这里只是模拟战场，数据都会被监测，没必要真把自己的底牌手段全拿出来。
若是让他知道还能观战，那就更不会拿出来了。
紧接着，一颗巨大无比、如同小山般的黑色龙头，从虚无中完全显现。
它的双眼并非是燃烧的火焰或冰冷的竖瞳，而是两团缓慢旋转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吸入其中的黑暗漩涡。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注视，杜克就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冰冷的锉刀摩擦，传来阵阵刺痛。
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青年体，仅仅是小半个身躯探入竞技场，其散发的威势，就已经超越了之前九位对手的总和。
它没有咆哮，没有示威，只是用那双黑暗漩涡般的龙瞳，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杜克。
然后，它微微张开那布满匕首般獠牙的巨口。
没有声音。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不存在于任何色彩光谱之中的吐息，如同懒洋洋的烟雾，却又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朝着杜克弥漫而来。
所过之处，竞技场坚固的符文地面、空气、甚至空间本身，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轨迹。
最终之战，在尼德霍格现身的第一秒，便已进入最凶险的绝杀阶段。
杜克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所有的心神与力量，在这一刻高度统一。
之前也有不少优秀的年轻巫师走到了这一步遇到过破灭之龙，但都是照面就被这个吐息给秒杀了。
他们走到这里本就已经筋疲力尽了，面对破灭之龙尼德霍格开场就来的吐息，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吐息之中蕴含极为庞大的毁灭性能量和龙息特性，寻常的能量护罩什么的根本无法阻挡。
第605章 命运丧钟·亘古壁垒
就在那道仿佛能抹去存在本身的灰色吐息，以无法闪避的速度弥漫而至的千钧一发之际。
杜克意识的最深处，那尊一直静静悬浮、指针永恒旋转的古朴命运丧钟，骤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变。
他身边大量黄沙汇聚，无数黄沙源源不断地从黄沙水晶里面涌出，只是也并不知道能否抵挡住这灰色吐息。
杜克心里也没底，但是也只能尽力一试。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一直沉寂的命运丧钟这时候居然有了动静。
“铛——！！！”
一声并非响彻在现实，却直接震荡于杜克灵魂本源、仿佛来自亘古岁月之前的宏大钟鸣，轰然炸响。
钟盘之上，那根原本漫无目的、缓慢旋转的纤细指针，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拨动，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旋转。
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虚影，甚至带动了整个脑海都在微微震颤。
外界的时间仿佛被这股源自高位格的力量所干涉、拉长，破灭吐息那灰蒙蒙的烟雾前端，几乎已经触及了杜克身前最外层的、由沙之守护凝聚的黄沙堡垒，黄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湮灭。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之内，命运丧钟的指针，在经历了似乎无穷次、又似乎仅有一次的旋转后，带着一种命运既定的沉重感，死死地钉在了一个刻度之上。
那个被选中的刻度，原本模糊不清的迷雾瞬间散去，绽放出深邃如星空、又厚重如大地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信息，伴随着钟鸣的余韵，如同本能般流入杜克的脑海。
“刻度·亘古壁垒。”
“命运抉择：于万法破灭之际，赐予绝对之守护。”
“能力显化：亘古壁垒。”
“嗡——！”
现实之中，杜克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是一种与呼吸、心跳无异的本能。
他体内残存的光明斗气、魔力、乃至流淌在血脉中的力量，都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漩涡牵引，并非由他主动操控，而是顺应着命运丧钟的引导，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瞬间完成了汇聚与转化。
没有符文，没有咒语，也没有任何预先构架的法术模型。
就在尼德霍格的破灭吐息即将把杜克连同他所在的空间一同抹除的前一瞬，一面墙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杜克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