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刚才依然展现得那么强势，完全是因为他知道有人给他兜底。
第453章 寒潭
眼前这个山岳之民的首领的确很强大，哪怕在二级生命里也是不俗的存在。
但是他的对手不是杜克。
一直如同雕像般矗立的二级奴隶生物动了，一头覆盖着骨甲、头生独角的巨猿一个跳跃就来到了杜克前方。
还有一只双头、喷吐着硫磺气息的灰狼也猛地动了，从左右两侧咆哮着夹击而去。
其余的二级奴隶生物没有动，只是警戒着。
这也是凯瑟琳的安排，她显然认为出动两头二级奴隶生物就已经足够对付山岳之民的首领了。
凯瑟琳也来到了前方，她需要盯着这个山岳之民首领，不让他有机会袭击别的巫师。
山岳之民首领的巨斧与骨爪、狼牙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岩石都震得粉碎。
那山岳之民首领虽勇猛无比，但面对两头凶悍二级奴隶生物的围攻，瞬间便被死死缠住，脱身不得，只能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再加上凯瑟琳一直锁定了他，让山岳之民首领的行动处处受限，根本无暇分心顾及到别处。
战场被强行分割。
杜克很快绕过这片区域，去到了前方。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惊天动地的战圈，心中稍定。
两头二级奴隶生物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杜克不再犹豫，黄沙环绕四周，速度再增，化作一道金褐色的流光，冲杀向前方的其他山岳之民。
他的任务是清剿抵抗的有生力量，瓦解山岳之民的防线。
第七中队的其他巫师也在各自为战，或是指挥奴隶生物进行作战。
战斗变得混乱而激烈。
杜克操控着黄沙，将一名嘶吼着冲来的山岳之民战士连人带武器卷入沙涡之中绞碎。
巨大的冲击力将战士身后的一片岩壁也震得龟裂，碎石哗啦啦地滚落，意外地露出了后面一个被遮掩的、不起眼的狭窄缝隙。
杜克本欲继续前进，但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清凉的能量波动，混合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恰好从那裂缝中逸散出来，拂过他的感知。
这丝波动与战场上狂暴的能量洪流截然不同，若非他本身对水元素感知极其敏锐，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杜克本就有着极高的水元素亲和天赋，所以对于水元素的感知能力是极强的。
他敏锐地感知到，从缝隙后方渗透出来的水元素能量波动有些不寻常，与以往感知到的水元素能量完全不一样。
嗯？”杜克脚步一顿，心生好奇。这水元素能量虽然微弱，但本质似乎极高。
他挥手驱使黄沙，将那道岩缝扩大，足以让人通过。
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秘密通道或储藏室，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洞窟，洞窟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口约莫数丈见方的寒潭。
潭水幽深冰冷，散发着丝丝白气，那奇异的能量波动和寒意正是从潭水深处传来。
这里看起来只是山谷中一个普通的低温水源地，稍微一感知就能知道，这个寒潭是巨岩之握山谷里的水源地。
四周的各种溪流本质上都是源于这里。
山岳之民世代居住于此，想必早已习惯了这口寒潭，或许只将其视为寻常的饮水之处，并未察觉到其深处可能隐藏的秘密。
杜克忽然联想到，山岳之民人人都具有觉醒者资质，这除了血脉原因以外，会不会与他们日常饮用的水源有关？
他来到寒潭边，发现潭水里面竟然都蕴含着一些生命能量。
这意味着，哪怕仅仅是喝里面的水都能增加寿命。
如果是普通人经常喝这里的水，定然可以身体健壮、长命百岁，也难怪这些山岳之民体魄都有些强大。
杜克很想知道这寒潭为什么会有如此浓郁的生命能量，他以精神力往下探查了一番，发现潭水极深，以他的精神力还无法触底。
他想了想拿出暗影虫袋，放出了一些暗影虫先游下去，然后自己再进入水中慢慢往下游。
通过暗影虫可以提前得到下方的情况，稍有不对就能提前撤离。
潭水极深，且越往下越是冰寒彻骨，光线也迅速变暗。
但对于杜克而言，这点寒冷算不了什么。
他周身魔力微涌，便驱散了寒意。
下潜了约两百米，就在潭底的一片淤泥和水草之中，他看到了一点微光。
靠近之后，发现那是一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棱面天然水晶。
这块水晶通体透明，内部却仿佛封存着一小汪流动的、散发着柔和翠绿色光晕的液体。
那难以言喻的、磅礴而纯净的生命气息，正是从这少量翠绿液体中散发出来。
这块水晶坐落在一个方形底座之上，底座是青铜材质，似乎死死地焊死在了潭底。
底座之上则是镶嵌着这枚水晶，从痕迹看来恐怕这是很多年前就在这里了。
也不知是何人把这东西放在了潭底，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整个潭水都被改变了，富含浓郁的生命能量。
这些潭水通过水路蔓延到四周，也造福了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山岳之民部族。
山岳之民世代饮用这寒潭之水，潜移默化中受到这微量生命之泉的滋养，体质不断改善，觉醒的概率自然远超常人。
但他们似乎并未发现潭底的秘密，只是将这里作为一个重要的水源地对待。
杜克看着潭底的这个青铜底座，一挥手黄沙游动，将整个青铜底座连同下方的一块岩石都剥离了出来，随后放入了光明神庭之中。
他做完这些以后，又查看了一下四周，只发现了一些黝黑的通往其他区域的天然通道，没有其他特殊的物品存在。
杜克这才游了上去，清理了一下这里的痕迹之后，又用黄沙补上了那道缝隙。
这一切其实都很快，再加上杜克冲的最快，其他人都还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
杜克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加入了附近的战斗之中。
他还不知道那个水晶以及水晶里面的翠绿色液体是什么，只能等战斗结束以后，有机会再去研究。
第454章 布伦大陆的尾声
随着山岳之民首领被骨甲巨猿一拳轰碎胸膛，不甘地倒下，巨岩之握内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
失去了首领和大部分精锐战士，剩余的山岳之民要么在绝望中被奴隶生物撕碎，要么力竭被俘，面色灰败，眼中失去了光彩。
第七中队的巫师们开始清理战场，统计战损，收押俘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原本险要的山谷此刻遍布狼藉，岩石崩裂，壁垒坍塌。
休整半日后，凯瑟琳也下达了新的命令。
“清剿任务确认完成。第七中队，即刻启程，前往黑铁堡进行休整和任务汇报。”
黑铁堡也是联合军团前段时间征服的一座城市，位于布伦大陆中部区域，如今已成为军团在该区域的一个重要后勤节点和前进基地。
类似于灰烬城、黑铁堡这样的城市很多，当布伦大陆的这些土著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联合抵抗力量以后，就只会被联合军团逐个击破。
没有哪个城邦能够以自身的力量应对巫师联合军团的平推，而现在布伦大陆很多区域都已经被联合军团分割开了，这些独立城邦即使想联合都没有机会了。
联合军团不会给他们再次联合、整合力量的机会，不少交通要道都已经被联合军团切断、控制。
这些城邦逐渐成为了一座座孤岛，被逐个击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甚至有些城邦已经开始主动投降了，因为他们发现巫师联合军团并不会进行大屠杀，如果投降的话联合军团也是接受的。
打上奴隶印记总比身死要好，这也是不少人的想法，或者说是被逼无奈的一种选择。
他们已经认识到了巫师文明的强大，很多人都心生绝望，认为绝无获胜的可能性。
与其拼死抵抗，不如主动投降。
为此吞噬者位面的土著内部还爆发过很多内部冲突，主战派与投降派逐渐出现，双方之间也发生过不少冲突、甚至是战争。
这也给本就不团结的吞噬者位面内部增添了更大的负担，巫师联合军团的推进变得更加容易了。
巨岩之握山谷中，第七中队的队伍正在集结，俘虏被奴隶生物粗暴地驱赶着。
杜克最后看了一眼巨岩之握这座变得死寂的山谷，这里的秘密已与他无关，山岳之民的世代传承因他们的到来而彻底断绝。
五艘浮空飞艇缓缓降落在谷外相对平坦的地面上，金属艇身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七中队押解着俘虏，登上了飞艇。
飞艇升空，掠过黑风山脉的崇山峻岭。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大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偶尔还能看到小股军团部队正在清剿残余抵抗力量，或是庞大的魔像在修筑道路和堡垒，彰显着巫师军团对这片大陆的强力吞噬。
数小时后，一座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并非想象中布伦大陆原住民的风格，而是呈现出明显的改造痕迹。
高耸的黑色金属城墙取代了原有的石墙，墙头上林立着警戒塔和魔导炮。
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盾，一看就知道是大型的防护巫阵。
几个巨大的浮空码头悬停在城市一侧，不断有飞艇起降。
这里就是黑铁堡，一座被巫师军团彻底征服并改造的城市。
飞艇在指引下降落在指定的浮空码头，舱门打开，喧嚣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混合着煤烟、能量、陌生香料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街道上，穿着黑袍的巫师们行色匆匆，一队队被奴隶印记控制的土著劳工在监工的鞭策下麻木地工作着，各种形态的奴隶生物或被牵引，或关在笼中待售。
战争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但一种新的、冷酷的秩序已经强行植入。
杜克他们抵达这里以后，并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
因为现在正是最忙、最需要人手的时候，尽管布伦大陆已经没有大量的联合兵力出现，但是战争已经转化为了在各个城邦、村镇的小型战争。
杜克他们只休息了一天时间，就接到了新的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不再局限于清剿躲藏在山脉深处的顽固部族，而是更多地参与了对那些尚未屈服、或仍在摇摆的城邦的正面攻势。
杜克穿梭在弥漫的硝烟与法术的光辉中，经历过强攻高大城墙的惨烈，参与过围剿敌方精锐觉醒者小队的突袭，也曾在野外的遭遇战中与疯狂的土著军队鏖战。
战争是残酷的磨盘，飞速地碾磨着所有人的稚嫩。
原本第七中队那些年轻的巫师还有些稚嫩，但在经历了多次复杂的战争之后，也逐渐变得成熟起来。
他们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利用自身的实力去作战，而不仅仅是停留于实验室里的研究阶段。
这一刻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以往在实验室里做的那些研究，本质上都是为了最终拿来杀敌的。
如果说他们原本一身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三成，那么现在可以发挥出六七成了。
这就是位面战争的磨练效果，战斗就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整个布伦大陆的战局，正如联合军团高层所规划的那样，不可逆转地走向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