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车上顿时一阵骚动。
砰!砰!砰!
紧接着,后方也接二连三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整个车队似乎都被迫急停下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车头的军官杨晨脸色骤变,猛地高声嘶吼:
“不好!快!所有人,把作战服兜帽拉下来!激活能量晶石!!”
他反应极快,一边喊着,一边猛地伸手去拉车门开关,试图查看外界情况。
就在车门“嗤”一声打开的瞬间——
哗啦——!!!
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如同闪电般撞碎车窗玻璃,猛地钻入车厢!
那东西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残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径直射向刚刚打开车门的军官杨晨!
“噗嗤!”
一声闷响。
那道黑影竟直接从杨晨的额头对穿而过!
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在他后脑勺处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军官杨晨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带着惊愕与急切的表情,眼神却已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
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发黑,皮肤像是被火焰炙烤,迅速变得焦脆。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那身笔挺的军装竟塌陷下去,里面的躯体已然化作一小堆灰黑色的灰烬。
一个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灰飞烟灭!
“啊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车厢内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第70章 消失
砰!
方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狠狠踹在身旁的车窗上!
玻璃应声碎裂。
他可不想走前门,杨晨刚死在那里,天知道外面还有什么。
一个翻身便从破窗跃了出去!
其他同学见状,也如梦初醒,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从破窗跳下,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方辰落地后迅速拉下作战服兜帽,拉出袖子里的手套并戴好,激活胸口的灵能晶石。
同时,“锵”的一声,长剑已然出鞘。
他迅速扫视前方。
只见开路的两辆军用越野车已被砸得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力揉捏过的废铁,车上的重机枪和速射炮零件散落一地,成了无用的碎片。
更前方,那两名押车的高武境强者,正与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激烈交锋!
他们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真气碰撞爆发的刺目光芒与撕裂空气的尖啸。
战斗的余波,不断摧毁着周遭的地面与植被,其强度与威势,远超他当日所见触手怪造成的破坏!
方辰心头一凛,立刻回头看向身后。
后面大巴车上的同学也全都仓皇下车,而更后方,隐约可见另外两名高武境护卫同样在与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缠斗,战况同样激烈,逸散的能量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前后退路都被这恐怖的战斗堵死!
刚下车的同学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大多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方辰。
此时,夹杂在战斗声与怪物嘶吼中,传来了其他军官声嘶力竭的呐喊:
“快逃!”
方辰闻声,知道形势已危急到极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观察地形。
马路左侧是近乎垂直、难以攀爬的陡峭山壁;
右侧则是向下延伸的山崖。
他冲向右侧崖边,探头望去。
崖壁约有十几米高,下方似乎是一条土路,能看见有几只野狼在下方觅食,更远处有一条河流蜿蜒穿过,河对岸便是一片茂密的林地。
“走!往下走!”
方辰只低喝出这一句,便身先士卒,看准崖壁上几处凸起的岩石和灌木作为支撑点,身形矫健,“噔噔噔”几下借力,便干脆利落地落到了崖底。
其它几个真武境学生见状,学着方辰的样子,快速攀下。
剩下的学生虽然功力不足,腿法也没那么精妙,但多年习武打下的底子还在。
他们抓着岩缝,踩着凹凸处,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动作虽慢,却也能够稳步下行。
方辰刚一落地,脚踩在泥土上。
“嗷呜——!”
在上方看见的那几只野狼迅速围了过来。
“找死!”
方辰眼神一冷,手中长剑挥出!
“噗嗤!噗嗤!”
扑来的几头野狼尚在半空,便被长剑直接斩成两段,残躯混杂着内脏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方辰没有任何耽搁,甚至没多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直接朝着河流狂奔!
开什么玩笑,连高武境强者都陷入苦战的东西,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冲到河边,他脚步稍缓,目光扫过河面及对岸,仔细观察。
“水里和对岸暂时没有强大气息。”
他率先踏入河中。
冰凉的河水瞬间浸没了大腿。
好在作战服性能卓越,不仅防水保温,甚至附带了水下视野增强功能,让他能在浑浊的河水中勉强视物。
他奋力向对岸游去,其他学生也紧跟着纷纷下水,像下饺子一样。
看起来不到五十米的河流,方辰却感觉一直在河流中端。
一鼓作气又猛地冲刺一段,终于游过了一大半。
水深已经足以让他站住,只需泅渡即可。
然而他心里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身后的气息越来越少。
他下意识地回头。
恩?
方辰眉头瞬间皱紧。
刚才下水时,明明感觉身后气息嘈杂,人数众多。
可此刻,视野范围内居然没有一个扑腾的身影。
人呢?
难道都淹死了?
不至于啊!
就算有一两个人不习水性,那所有人都不会?
甚至没有听见有人求救的声音?
方辰心中警铃大作。
“是那些妖兽的特殊能力?还是……某种未知的异能作祟?”
寒意更甚。
方辰没有驻足观望,猛地加快速度,迅速向对岸冲去。
“哗啦”一声,他破水而出,踏上了土地。
作战服迅速排干水分,仅留下些许潮气。
他没有立刻钻入密林,而是转身,目光再次扫向河面。
空空荡荡。
除了流淌的河水和水面上自己刚刚造成的涟漪正在逐渐平复,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听不到任何泅渡的声响。
仿佛刚才跟在他身后下水的几十名同学,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转头审视眼前这片森林。
嗯?
方辰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上心头。
是这里吗?
怎么感觉……和在对岸时观察到的登陆点完全不同?
森林还是那片森林,巨木参天,藤蔓缠绕,弥漫着原始的生机与危险。
但他清晰地记得,在对岸时,他选定的是正对着一棵异常高大的古树作为标记点下水,计划直线抵达对岸后,正好从那棵古树旁进入森林。
可现在,他登陆的地点,与那棵标志性的古树偏差了至少百米!
他几乎是沿着河岸的切线方向登陆的,原本计划的正面入口,此刻却在了他的侧面远方。
‘难怪这么短一条河游了这么久,难道一直走的斜线吗?’
他凝神望向幽深的林间,精神力延伸出去,但距离有限,无法探知更深处的情况。
肉眼望去,只觉得林影幢幢,植被异常茂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既然无法理解眼前的诡异,后退之路更是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