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大手一挥：“架炮攻山。”
“架炮攻山？”
武者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望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面带迟疑。
“有话直说。”
“将军，天色将黑，毒蛇山山上都是蛇虫鼠蚁，且道路难行，根本打不上去。”
张牧之微微一笑：“我们不需要打上去。”
“不需要？”
武者脸上的困惑更重了。
张牧之瞥了他一眼，道：“梁岳，你跟了我有三年了。如今我们已经成为南山军，一切以军令为准，你只需听命令即可。”
“是。”
梁岳颔首。
张牧之道：“吩咐下去，架炮攻山，只发射炮弹，不可进入毒蛇山。”
“是。”
“另外，晚上由你专门值夜。”
梁岳脸色顿时间垮下来：“是。”
张牧之微微一笑：“准许你喝一壶酒，应该不会醉倒吧。”
梁岳顿时转忧为喜，忙不迭点头：“不会，不会，大当家，你是知道我的，我海量，一壶酒跟没喝似的。”
“称呼将军。”张牧之瞪了眼，“如果让我知道你喝醉了，我就不客气了，去吧。”
“是，大当家。”
梁岳转身离开。
张牧之无奈摇了摇头。
面对这一群从南陵山跟随着他一同加入安宁王府的兄弟，在不违背原则情况下，对他们都尽量放宽要求。否则，几句质疑命令的话，可以算是违背军令了。
毒蛇山。
他转头望向毒蛇山方向。
夜色降临。
就算是有着大炮、竹筒炮、炸药包，想要安然无伤的占据毒蛇山都有些困难，就在于那些山林中的毒蛇虫蚁。
不过。
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攻占毒蛇山、剿灭毒牙，而是借以侵入南川，试探川南王的反应。
南陵山山匪本就在张牧之的操练下，与正规的军队没有太大差别。随后成为南山军后，更是以军队的规矩，严格管理。
故而。
南山军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十息的功夫就架好大炮，调整好角度，准备好丹药。
随着张牧之指令落下，大炮轰鸣声在夜幕降临前响了起来。
第84章 逃与追
毒蛇山。
毒牙山寨所在。
自鲁飞骑率领八百毒牙，侵入平川，被全灭之后。毒牙损失惨重，只余下两百人。
两百人中，在得到消息后，没有一刻为自己大当家的死亡而感到悲伤，下一刻就产生冲突，两个脉系之间进行争斗。
最终。
齐啸胜了，成为新的毒牙首领。
此时的毒牙，只余下一百多人。
虽说只剩下一百余人，齐啸却极为满足现在的情况。鲁飞骑的死亡，使得无人压制着他，并且留下来了大量的资源。
这些资源，足以他在乱世中好好享受。
至于担心报复。
齐啸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毒蛇山所在为平川与南川的交界之地，管辖归属十分的模糊。可以说是归平川管理，也可以说是归南川管理，没有一个定性。
故而。
在现在的局面下，平川、南川应当不会出兵对付毒牙。
毕竟一旦出兵，变相对对方出手。
南川看不起毒牙，完全听之任之。平川对付不了南川，更不敢行动。
齐啸自认为高枕无忧。
然。
昨日得到的消息令他心头泛起浓烈的不安，从平川城有人传来消息，正准备对毒牙动手。在四处张贴着毒牙烧杀抢掠的信息，似有着不灭毒牙不复还的强势姿态。
齐啸不安、恐惧，心中却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
平川也就说说，不敢真的动手。
直到方才。
齐啸又得到消息，平川南山军浩浩荡荡而来，共有着五百人左右，气势煊赫，抵达毒蛇山山脚。
齐啸是真的怕了。
八百毒牙都不是南山军的对手，二百毒牙又算得了什么。
毒蛇山除了蛇虫鼠蚁之外，并无天然险峻可以据守。况且齐啸十分清楚，他们这一群毒牙完全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无法与张牧之率领的南山军对抗。
好在天要黑了。
天黑了就是毒蛇山蛇虫鼠蚁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候，崎岖山道同样是毒蛇山一个保护。
他们会停留。
现在是毒牙的选择时间，是齐啸的选择时间。
山寨之内，齐啸面露焦急，来回踱步。走了一会，停了下来，侧身看向一名尖嘴猴腮，面容谄媚的青年：“孔令木，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
孔令木直截了当：“投降。”
齐啸闻言一怔：“投降？”
“嗯，投降。”孔令木点点头，“南山军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我们毒牙可以对抗的，鲁飞骑八百毒牙都败了，何况我们这些人。张牧之此人不是嗜杀的人，只要我们投降，他就会放过我们。”
齐啸想了想，赞同道：“嗯嗯，你说的有些道理。那么，就由你下山去找张牧之，言明毒牙愿意投降。”
孔令木一惊，指了指自己：“我？”
“当然。”齐啸脸色一沉，双眼眯起，“难道你是想要本首领亲自去？”
孔令木慌忙摆手：“不不不，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孔令木心头泛起迟疑惧怕，虽说打探到张牧之不是嗜杀的人，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脑抽给他来上一刀。但要拒绝，他也不敢。
对于齐啸的个性，孔令木还是知晓而已，一旦他拒绝，他的脑袋就等着搬家吧。
齐啸皱眉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去。”
“是是是。”
孔令木连忙点头，走出大厅，还未跨过门槛就听到一声轰鸣巨响，宛如雷霆炸裂。
什么声音？
打雷？
孔令木朝着外面渐渐昏暗的天色望去，一脸错愕惊异。
今日天气极佳，绝不可能打雷下雨的。
“打雷了？”
齐啸开口一问。
嘭。
山寨中陡然发出巨大的碰撞声音，紧随而来是毒牙一些山匪的惨叫声。
“发生什么了？”
齐啸快速跑出，脸面露困惑。张头四顾，发现不远处的一个木屋被不明物体砸穿，倒塌损毁，有着鲜红血液和残缺尸体映入眼帘。
有人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轰。
轰。
轰。
又是一道道雷霆炸裂的轰鸣声响着，声音沉闷，远远传来。
站在门口的齐啸、孔令木总算是见到什么东西破坏房屋。
铁球。
速度惊人的铁球，从天而降，狠狠砸入山寨。
山寨的房屋对铁球没有半点阻碍，轻轻松松就被砸穿，如同薄纸一般。那飞溅四方的木屑，更是如同神兵利器一般，将临近的毒牙一个个穿透而过，运气不好的当场死亡。
什么？！
齐啸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这些铁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何有着这般不可思议的力量。
当齐啸亲眼见到一颗铁球砸中一名后天小成武者，将那名毒牙武者砸的粉身碎骨，鲜血飙飞，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后天小成的武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如果自己这一名后天大成武者被铁球砸中，是不是结局也一样。
“是张牧之发动攻击了。”孔令木回过神来，大惊失色，高声喊道，“快跑。”
“张牧之？！”
齐啸神色变了又变。
“跑。”
他不明白为何张牧之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也不知道张牧之如何操纵这些铁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