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若有若无，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什么。它的根源......我推演不出。”
此言一出，元始与通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老子推演不出？
以他三尸合一、天道圣人的境界，竟推演不出劫气的根源？
“难道是天帝？”元始试探道。
老子摇头：“天帝若出手，必有痕迹。此劫气，无迹可寻。”
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同样面色凝重。
“劫气......”准提喃喃，“师兄，你可推演出了什么？”
接引摇头，面色愈发疾苦。
“贫僧推演不出。此劫气，诡谲异常，仿佛来自......虚无。”
准提倒吸一口凉气。
虚无？
那不正是混沌之外吗？
难道这一次的量劫，与混沌有关？
血海深处，冥河立于酆都大殿之前，望着远方，面色阴沉。
他感应到了那股劫气。
它若有若无，若隐若现，却让他莫名心悸。
他是地道圣人，与轮回绑定，与血海共存。
按理说，只要地道不灭，他便不灭。
可这股劫气，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它仿佛......能触及轮回？
天皇境中，伏羲负手而立，身旁白泽恭敬而立。
“白泽。”伏羲开口，“你感应到了吗？”
白泽点头，面色凝重。
“老朽感应到了。劫气......正在滋生。”
“可能推演出根源？”伏羲问。
白泽摇头：“推演不出。此劫气，诡谲异常，仿佛......不属于此方天地。”
伏羲眉头紧锁。
不属于此方天地？
那会来自何处？
混沌之外？
还是......更遥远的地方？
就在洪荒大能们各自惊疑不定之时，不周山巅，混元殿中，却是一片平静。
天帝九灵元圣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与整个大殿、与那冥冥中的大道，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混沌之气凝聚的明镜。
镜中，映照着整个洪荒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若有若无的劫气，在他的眼中，清晰无比。
“劫气......”他在心中低语。
他早就感应到了。
从那劫气刚刚滋生的一刻起，他便已察觉。
他甚至在更早之前，便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因为他知道，那本该发生的量劫，是什么。
“封神。”他在心中默默念出这个名字。
那些本该发生的画面，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商周更迭，姜子牙封神，阐截相争，万仙来朝，诛仙剑阵，血染疆场，三教共签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应劫上榜......
那些原本属于此方天地的命运轨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青璃不知，伏羲不知，镇元子不知，天庭众神，皆不知。
甚至鸿钧，也只知道他洞悉部分天机，却不知他知晓的，是那本该发生却已被他亲手改变的“原本”。
“此乃朕一人之秘。”他在心中默默道，“无需告知任何人。说了，徒增变数。不说，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望向那若有若无的劫气，眸光深邃。
“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帝俊太一本该统御万妖，如今却从未诞生。
上古天庭本该矗立九天，如今却由他亲手建立。
巫妖大战本该毁天灭地，如今却从未发生。
伏羲本该业力缠身，如今却干干净净证道天皇。
神农、轩辕，本该止步准圣，如今却与他同列混元。
三皇五帝，本该无法突破，如今却齐聚三皇天，共护人道。
封神......本该是三教相争，人间血流成河。
如今，封神榜在他手中，榜上只有巫族真灵。
三清虽有裂痕，却无根本冲突。
截教万仙依旧在东海修行，阐教十二金仙依旧在昆仑悟道。
人间商朝初立，九鼎显现，人道昌盛。
这场量劫，已然失去了本该有的根基。
“变数。”他心中道，“朕便是那最大的变数。”
他望着那若有若无的劫气，眸光平静如水。
那是天道本能的显化。
他改变了太多因果，扰乱了太多天机。
天道虽无意志，却有本能。它会自发地寻求平衡，自发地纠正“偏离”。
这股劫气，便是天道本能的产物。
它在悄然滋生，在缓慢扩散，在积蓄力量。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将一切“拨乱反正”的时机。
第290章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可天道不知，”天帝在心中轻轻一笑，“朕要的，从来就不是乱。”
他要的是平衡。
天道、地道、人道，三道并立。
天庭居中调和，与三道皆有因果，却不受任何一道束缚。
这便是他无数元会布局的最终目标。
至于那量劫......
他心念微动，眉心深处，混沌珠轻轻颤动。
那枚自开天之初便伴随他的混沌至宝，如今已完全炼化。
珠内混沌界，天道已成，法则已全，可容纳无量生灵。
有日月星辰自行运转，有山川河流自然成形，有飞禽走兽徜徉其间，有花草树木生生不息。
那是完全属于他的世界。
那是他为自己，也为所有他在意的人和物，准备的最后退路。
“若洪荒真有无量量劫降临......”他在心中默默道，“朕便可开启混沌珠，将所有朕想保护的人和物，尽数收入其中。待劫过之后，再行放出。”
“便是洪荒毁灭，朕的混沌界，也可保他们周全。”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些。
青璃不知，伏羲不知，镇元子不知，天庭众神，皆不知。
“无需说。”他在心中道，“说了，徒增忧虑。不说，才是最好的守护。”
他望向那若有若无的劫气，眸光平静如水。
量劫也好，天道也罢。
他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这场变数如何发展，他都有应对之策。
因为他不是当年的九灵元圣了。
他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是与鸿钧并肩的大道圣人。
他是周天天庭之主，统御诸天星辰。
他是九首圆满、九道合一的存在。
他有混沌珠，有混沌界，有无数元会积累的底蕴。
“来吧。”他在心中轻声道，“朕倒要看看，这变了形的量劫，究竟会如何发展。”
他阖上双眼，沉入那无垠的混沌道悟之中。
自夏启废除禅让、确立世袭以来，人族已历四百余载。
夏朝传十七君，享国四百七十年，终究因末代君王夏桀暴虐无道，失德于天下。
成汤起兵，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最终鸣条一战，夏桀败亡，商朝立。
成汤即天子位，都于亳，号曰商。
九鼎再现，认可商朝正统，人道气运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