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恭敬道：“天皇大人所言极是。只是……”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伏羲看向他：“只是什么？”
白泽斟酌道：“只是人族已出两位圣人，加上女娲娘娘，便有三圣。
这人道气运，未免太过昌盛。老朽担心……物极必反。”
第282章 天地双皇的交流
伏羲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担心的是。但……这是天帝的棋局，吾等只需做好分内之事。至于其他，自有陛下运筹。”
白泽点头：“天皇大人所言极是。”
伏羲望向不周山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天帝的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
血海深处，酆都大殿。
冥河端坐于宝座之上，面色复杂。
一日双圣……神农证道，镇元子证道。
那位镇元子，本就是天庭地德天尊，执掌地道神祇体系，与他这酆都大帝，一管大地，一管轮回，正好互补。
如今他也证道混元，以后便是平起平坐的存在了。
“镇元子……”他喃喃，“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好，总算有个能说上话的了。”
他起身，望向不周山方向，郑重行礼。
“恭喜陛下，又添一员大将。”
---
五庄观中，红云立于人参果树下，老泪纵横。
他身后，清风明月等弟子跪了一地。
“师尊……师尊证道了！”清风激动得声音发颤。
红云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笑得无比灿烂。
“是啊，道兄证道了……道兄终于走到那一步了！”
他想起这些年与镇元子的点点滴滴。
那些论道的日夜，那些品茶的午后，那些并肩而立望向星空的时刻。
“道兄……”他喃喃，“红云为你高兴……真的为你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不周山方向，深深一揖。
“陛下指引之路，红云必当坚持到底！”
---
洪荒各处，无数大能、无数散修、无数隐世的老怪物，皆在这一日，感受到了那两道冲霄而起的圣人气息。
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敬畏，有人沉思。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
人族，真的崛起了。
伏羲证道，神农证道，女娲本就是圣人。
人族，已有三位圣人。加上天庭的庇护，人族的未来，不可限量。
那些曾经看不起人族的先天生灵们，此刻心中只剩下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得罪人族。
那些曾经与人族交好的散修们，此刻心中满是欢喜，他们赌对了。
而那些曾经觊觎人族、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动手的势力，此刻心中满是后怕，幸好，幸好没有动手。
人族，从今往后，将是洪荒天地间，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周山巅，混元殿中。
两道光芒自天际落下，化作神农与镇元子的身影。
二人迈步而入，来到混元殿深处，只见混沌气流氤氲，九颗道韵星辰的虚影在殿顶缓缓轮转。
天帝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与整个大殿、与那冥冥中的大道，完美地融为一体。
神农与镇元子同时跪伏于地，恭敬行礼。
“神农（镇元子），拜见陛下！”
天帝睁开眼，看着下方二人，眼中满是欣慰。
“起来吧。”
二人起身，恭敬而立。
天帝望向神农，微微颔首：“神农，你做得很好。
八百年地皇，功德圆满，证道混元。
从今往后，你便是人族地皇圣人，朕为你开辟一重天，名曰地皇天，与天皇境并列，作为你的居所。”
神农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陛下隆恩！”
天帝抬手，一道璀璨的星光自殿顶落下，化作一幅浩瀚的画卷。
画卷之中，有一重天，灵气氤氲，山川秀美，与天皇境遥相呼应，正是地皇天。
“此天之中，朕已命人布下禁制，你可安心参悟大道。
若有闲暇，也可下界看看人族。”天帝道。
神农郑重行礼：“神农谨记。”
天帝又望向镇元子，目光温和：
“镇元子，你追随朕无数元会，执掌地书，梳理地脉，建立地道神祇体系，辅佐地皇证道。
今日你也证道混元，朕心甚慰。”
镇元子深深一揖：“臣，叩谢陛下隆恩！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天帝微微颔首，抬手一挥。
两道璀璨的星光落下，化作两卷金黄色的诏书，悬浮于二人面前。
诏书之上，以道文古篆书写着天帝的法旨，下方盖着天庭玉玺的大印。
“此乃天庭敕封诏书，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天庭的圣人，享天庭气运，受天庭庇护。”
神农与镇元子郑重接过诏书，收入袖中。
天帝看着他们，缓缓道：“去吧。天皇境中，伏羲已等候多时。
你们同为三皇，日后当同心协力，共护人族。”
二人再次行礼，转身退出混元殿。
天皇境中，伏羲早已备好宴席。
神农与镇元子踏入天皇境，只见楼阁巍峨，灵气氤氲，仙禽翩跹，奇花绽放。
伏羲端坐于主位之上，白泽恭敬立于一旁。
“神农！镇元子！”
伏羲起身相迎，笑容满面，“恭喜二位证道！”
神农连忙上前，郑重行礼：“伏羲道兄，多年不见。若非道兄当年指点，神农未必能有今日。”
伏羲扶起他，摇头道：
“此乃你自身之功，与吾何干？来，快入座。”
镇元子亦拱手道：“天皇客气了。”
伏羲拉着二人入座，举杯道：“来，今日你我三人，共饮此杯！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殿之臣，当同心协力，为陛下分忧，为人族谋福！”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白泽在一旁恭敬侍立，为三人斟酒。
酒过三巡，伏羲放下酒杯，望向神农，正色道：“神农，你如今已是地皇圣人，可有何打算？”
神农沉吟片刻，道：“吾虽证道，却不敢忘人族。
日后当常回洪荒，看看人族发展，若有灾厄，也好及时相助。
至于修行……”他望向镇元子，“还需向镇元道兄多多请教。”
镇元子微微一笑：“地皇客气了。你我相互切磋便是。”
伏羲点头：“如此甚好。吾等三人，一在天皇境，一在地皇天，一在天庭任职，相隔不远，随时可聚。”
他又望向镇元子：“镇元道兄，你如今证道，五庄观那边……”
镇元子道：“五庄观吾自会照看，红云道友也在那里修行。日后若有闲暇，还可回去品茶论道。”
伏羲笑道：“红云道友福缘深厚，有你在，他也能安心修行。”
三人谈天说地，论道品茶，不知不觉已过数日。
白泽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满是欣慰。
他见证了三皇中的两位诞生，见证了天庭的壮大，见证了人族的崛起。
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地皇天中，神农端坐于云床之上，闭目参悟。
这是他第一次独处。
八百年来，他日夜操劳，从未有过这般清闲。
如今证道混元，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体悟这新得的境界。
他想起这些年的经历，想起那些被他救治的人族，想起那些因他而活下来的生命。
那些人影，依旧清晰地印在他心中，化作一股暖流，流淌在他的道果之中。
这便是人道之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