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得到答案,一时间感觉有些无言。
但却又感觉出奇的合理。
不是自己人,谁掏心掏肺的教你真本事?
如此,陆长青暂时也绝了让天书补全的想法。
至少暂时是。
如果后续鸿运真的不教真把式,再用天书补全。
陆长青站起身,深吸口气,定心凝神,向前走了两步,摆开架势。
沉腰坐胯,回忆着脑海中那白鹤独立的姿态,缓缓抬起左腿。
势头刚起,他就感受到大腿根部的筋腱传来强烈的撕扯感。
他眉头紧锁,咬着牙,勉强将腿抬至膝高,脚踝已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个普通桩功...居然这么难?
陆长青心头惊诧的同时,更多的是不服气!
他依旧尝试图示,将双臂如鹤翅般展开。
可下一刹,肩胛处立刻传来酸紧的阻滞。
仿佛有无数细绳死死绞住了关节,手臂僵在半空,全然没有图册上那份舒展自然。
他强撑着这个扭曲的姿势,不过三五个呼吸,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后背衣衫也被汗水洇湿一小片。
腿脚酸麻如针刺,重心摇晃...
又过去三五个呼吸,他终是支撑不住,踉跄一步落下脚来。
双手撑住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草!
怎,怎么回事...
这么难?
好在天书墨色字迹浮现的及时,让陆长青心中宽慰了许多。
【命主有效操练百禽戏一次,熟练度提升】
【百禽戏(入门,1/500)】
稍微缓了缓,他直起了身子,擦拭额头薄汗。
“叩问天书,桩功如此修炼如此艰难,是本该如此,还是我个人原因?”
【命主身体健康,但根骨不佳,经络阻塞,练武较难】
还真和鸿运武馆馆主说的对上了...
陆长青深吸口气。
“叩问天书,于我当前境况作为前提,可有机缘,助我武途一道?”
【所查之事:武途前程】
【监查耗时:一个时辰】
【是否监查?】
陆长青没有犹豫,当即选择了是。
看着天书上墨色字迹消失,无影无踪,他尝试再度询问一些别的事。
结果却并未得到回应。
“所以是...”
“天书在监查过程中,就不能再进行别的因果监查了...”
陆长青明悟后,也有些庆幸。
多亏没有选择让天书硬推演适合自己的功法。
否则一年零几个月的功夫耽搁过去,不相当于把天书白扔了?
“长青,菜好了!快进屋吧!我马上端去。”
忽的,偏房里传来蔡婉仪柔嫩清脆的声音。
陆长青回过神,快步进入偏房,和蔡婉仪一同将碗筷饭菜,端入桌上。
待两人入座,蔡婉仪满脸的幸福。
“长青,你能回头,真好...”
陆长青笑着应道:“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然全部暗淡。
苍穹如墨,月明星稀。
陆长青和蔡婉仪已经做完了所有事。
蔡婉仪满意的睡去。
陆长青则是精气神仍旧焕发,等待着监查结果。
一息,两息...
倏然,陆长青“看到”黑暗当中,天书缓缓浮现,字迹飘动。
【命主福运傍身,城内现有机缘,可大幅度改善体魄....】
第14章 变化
陆长青眼眸微动。
来了!
【卯时三刻,日出东方,紫气东来,城南废弃的高台处,宝地自生。命主可按律三吐一吸,一长三短,虔诚修性,闭目吐纳。紫气将存十日,不断吐纳,体魄大幅度改善。】
看到天书文字显露,陆长青心头激动不已。
卯时三刻,也就是天光微亮,日月交错的时候...
城南高台...
沙海县占地不小。
他现在住在城北靠墙跟的地方。
想要去城南,即便是快步走,也得半个时辰,甚至更久...
也就是,他要预留一个时辰的步行赶路时间...
否则可能错失机缘。
了然之后,陆长青安心的闭上了眼眸。
稍微休息休息,等待时间到。
...
...
夜色未褪,陆长青已悄然起身。
他看了眼熟睡中的蔡婉仪,轻手掩上门,踏入了清冷寂静的街道。
昨天入睡前,已经和其打过招呼。
即便蔡婉仪醒来看到自己不在,也不会担心。
深秋的凌晨寒气很重,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城南高台...”
他心中默念,脚下步伐加快。
昨日站桩时那深入骨髓的僵硬,清晰无比。
即便是天书能够达到“修炼则进”的效果。
他还是希望,机缘能让他进步更快几分。
因为时间很早,路上没什么行人。
陆长青跑跑走走,算不得慢。
待赶到那处废弃高台时,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眼瞧四周寂静无人,他按天书所言,寻了处平整位置站定,面朝东方。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杂念,开始依照“三吐一吸,一长三短”的奇异节律缓缓吐纳。
时间一点点过去,起初除了寒冷并无特殊感觉。
但随着天际那抹白色逐渐扩大、染上金边,第一缕晨曦真正刺破云层,将温暖光芒洒向大地的刹那,他鼻间吸入的气息陡然变得不同。
那气息中,似乎混杂了一丝极细微、却难以言喻的温润之意。
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淡淡的生机。
紫气!
陆长青心头一震,不敢怠慢,更加专注地引导呼吸。
随着那缕温润气息入体,化作若有若无的暖流,缓缓下沉,丝丝缕缕地渗入四肢百骸。
尤其昨日站桩后依旧酸紧的肩背、大腿根部的筋腱,仿佛被极细软的羽毛轻柔拂过,那股顽固的酸胀感,竟以清晰可察的速度悄然消褪了几分。
一夜奔走的疲惫,更是如同被清水洗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充盈起来的精力,头脑也变得异常清明。
待到卯时过去,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那奇异的温润感也随之消散。
陆长青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感传来。
昨日那种深刻的滞涩僵硬感,虽未完全消失,却像是生锈的门轴被灌入了润滑油,明显松动、顺畅了许多。
最直观的是精神,一夜未深眠的困倦全然不见,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
“果然有效!”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份切实的变化,心中振奋。
打量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