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赵吉客套一番后,把眼神投向陆长青,打量一番后,朝着周胜问道:
“那,小胜,这位陆小哥,可是想要一柄什么样的兵刃?”
周胜:“剑。”
赵吉颔首,站起身,“来,陆小哥。”
他将陆长青引到一面店面另一头,从墙壁上摘下来许多剑。
剑刃各有长短,剑柄也有宽窄。
“挨个都试试,看看哪个感觉更合适一些。”
赵吉说着,又补充两句:“份量问题别管,后头给你锻造的时候,会考虑到。”
“可能这些剑里头,没有一个你觉得用着舒坦的,但只要选择出那个最舒服的,就行。”
陆长青闻言,点了点头,挨个试了十多柄长剑。
最后,他选中一并剑刃长约一米,宽约三公分的长剑,“这柄不错。”
赵吉接过,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轻声自语,“三尺三,一寸一...”
说完他看向远处和周胜闲谈的赵祥,“祥子!拿量尺!”
赵祥听后,快速起身。
但还没等他走两步,柜台后的伙计立马上前,弓腰谄笑:“家主,可是要给这位陆小爷量量尺寸?”
赵吉颔首:“嗯,那你给他量量。”
“好嘞!”伙计当即应下。
然后对陆长青极其客气的说道:“陆小爷,还请把两个胳膊抬起来...”
臂展、身高、跨步、扭腰...
反正很多陆长青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东西,都被量了个清楚。
最后落座,便是商谈价格了。
“这灵矿锻造,比较费心费力,而且其中要夹杂不少精铁,这个材料,得你们这边出。”
赵吉如此说话的同时,拿着伙计递来的算盘开始敲打:
“刚刚给陆小哥量了尺寸,再加上兵器上的误差,估摸着材料要用这些数...”
“灵矿锻造不比普通精铁,起码要锻好几层..”
“还有灵矿的去杂,精炼...”
“嗯,人工费差点忘记算了...”
乱七八糟连算带写,最后,他把纸张掉了个头,从桌上推到陆长青、周胜面前。
“总计一百七十三两六钱。”
“看在小胜你的大面儿上,给个折扣,一百五十两。”
周胜仔细看着纸张上的内容。
陆长青表情并无变化,但心头却是猛猛的一震。
一百五十两!
这还是打了折的?
这也太贵了...
虽然他心里有所预期,但真的听到这个数字,心头还是难免震动。
“嗯,吉叔做事,我是放心。”
周胜笑道,“这灵矿不小,我估摸着,用不完,剩下的...”
赵吉哈哈一笑:“放心,去杂之后的精矿,剩多少,咱都还回去。”
“小胜,你吉叔这么大的家业,上百年的积累,放心!”
听到这里,陆长青虽然惊讶,却也是从怀里掏出一百五十两的银票,递了上去。
周胜见状,当即起身:“既然这样,吉叔,后面我可能不在县城,就劳烦你送去武馆了。”
赵吉、赵祥两人也起身。
“嗯,我知晓。”
“最慢过年之前,一定给送到武馆里头。”
双方客套两句,而后拜别。
...
...
街头,百姓人来人往。
“是不是感觉很贵?”周胜笑着问陆长青。
陆长青出了门面,也没再绷着,当即吸了口气,点头:“是好贵!”
“哈哈哈哈。”周胜笑了好几声,“后头,你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稍微给陆长青解释了一下:“灵矿不比普通精铁,锻造起来,很费功夫和精力。”
“兵器又不能全部都用灵矿而制,其中也要掺杂精铁...材料,精力,还有锻造过程当中必须要用的一些东西,全是钱。”
“这一百五十两,你要是拿去买成品兵器,也就只能买一些百炼的精兵。”
陆长青闻言,心里舒坦了许多,点头表示理解。
周胜拍了拍陆长青肩膀:“现在你还没到头。”
“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等某一天你到了头,就会发现,在这沙海县,你有钱,都不知道往哪里花...”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来郡城,哥哥带你玩。”
陆长青嘴角勾起:“好!”
...
...
拜别周胜,陆长青没有回武馆,而是回到了家里。
看着已经干净整洁,利落的院落,他满足的同时,也心头叹了口气。
银子这东西,攒着难,花起来却这么容易!
剿匪一趟,还差点倒贴...
根据周胜所述。
后头习武,要花钱的地方还不少...
身上这仅存的五十两左右,或许根本不够!
“长青,回来了?”
还没等陆长青进门,屋里头就传来表姐赵玲的声音。
陆长青一愣,然后脸上升起笑容,快步上前:“姐,你咋来了?”
往屋里一看,张弛也在。
“姐夫。”
赵玲笑道:“怎么?只准你和婉仪去我家串门,不允许我和你姐夫来转转了?”
陆长青当即拉着其往屋里走,让其坐下后,应道:“哪有!”
看到自家相公回来,蔡婉仪便起身,“长青,你招呼一下姐姐和姐夫。”
“我去给咱筹备午饭。”
说着,她就往偏房而去。
赵玲见状,抹起袖子,便也要去帮忙。
陆长青自然不肯,“上次去做客,你和姐夫都没让我俩帮衬。”
说着,他给赵玲张弛续上一口茶:“姐姐姐夫坐一会,我和婉仪一块忙活,饭菜很快就好啊!”
...
很快,饭菜做好。
四菜一汤,摆在桌子上,冒着热气。
陆长青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侧摆着的几样礼品,想来是姐姐和姐夫来的时候拿的。
心里也有些欢喜和宽慰。
“姐夫,你最后去了吗?”
落座客套一番后,所有人都动筷。
陆长青给赵玲夹了一口菜,顺势和张弛闲谈起来。
张弛嘴里咀嚼着饭菜,语气有些低落和庆幸,“去了...”
“别提了,和县衙、武馆里头说的根本不一样。”
“这趟银子是没少赚,但差点回不来!”
陆长青回想那晚剿匪,哪怕到最后,都没遇到振兴武馆的人。
陆长青也给其夹了一筷子饭菜后,才往自己嘴里送肉,“能回来就是好事。”
“这趟赚了多少?”
张弛顿了顿,“十六两。”
陆长青和蔡婉仪对视一眼。
后者默不作声。
陆长青则是说着:“确实不少。”
张弛叹口气:“卖命钱呐...”
他忽然说道:“长青你最后去了吗?”
陆长青点头。
张弛和赵玲脸上表情都是一紧,有些不自然。
最后,张弛还是主动说道:“这事儿你姐夫我鬼迷心窍了。”
“居然以为剿匪是捡钱,还招呼你去,多亏你没出事...”
“你要是出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