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实战见血,经验必有长进,后续练武再加把劲,武途坦荡!继续努力!”
“上来零钱吧...”
周洪话语落下,周围的弟子都看向陆长青,眼里或是惊讶,或是感叹。
陆长青这次行动,赚到的银子,根本算不得多。
和其余武师相比,甚至少了。
毕竟除了第一个寨子外,陆长青根本没有抢到人头。
但要知道,陆长青才堪堪筋骨境界。
却能在这场战斗中捞到这么多银子。
后续习武,只会助力更强!
更重要的是,血战当中的经验,还有展现出来的强悍潜力。
不难猜,后续必然会有势力来拉拢,武馆也会选择一些资源倾斜。
...
陆长青走上前,周胜在台阶上直接递来百两银票。
“这次着实表现出众,非常好!”
“拿着!往后再加把劲!”
“到时候若行,去郡城闯闯,那更是成才!”
正式场合,周胜没有说太多。
陆长青接过钱财之后,拱手抱拳:“多谢师兄勉励!”
说完,他走到内院另一侧的屋檐下,彻底放松下来。
剿匪这件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陆哥,一百两啊!”赵铁柱也领完了钱。
七两。
他拿着现银,看向陆长青塞进怀里的银票,尽是羡慕和眼馋。
赵铁柱家里条件普普通通,不算富裕。
七两银子,确实已经不少。
但和陆长青的一百两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这种对比的冲击力,让他感觉七两索然无味...
不过陆长青拿这一百两,他是服气的。
如果当时让他在陆长青那种境地...此刻只怕已经凉透了。
“也是卖命赚来的...今晚请你吃酒。”陆长青笑着客套一句。
但心里确实火热异常!
一百两...
一百两啊!
加上从尸体上捞的三十多两。
这趟出城剿匪,他赚了足足有一百三十四两银子!
如果说他现在不想习武,就想过着平和的日子,和蔡婉仪这辈子的开销,基本都够了!
照他之前那样做小本生意。
没个十年二十年,根本没可能赚这些钱财!
算上他现在存的银子...
身价已经来到了二百之巨!
这下筋骨层次所需要的钱财,肯定是够了!
寻常生活开销,也绰绰有余!
“陆哥...铁柱...恭喜啊。”
这时候,刘新的话语从旁边传来。
两人侧目看去,就见身材高大的刘新,满脸羡慕和复杂的凑过来。
赵铁柱嘿嘿一笑,心里立马平衡了。
跟着陆哥,还是没错。
要是真不去,恐怕七两都没有...
这样想着,赵铁柱略作犹豫,当即给了陆长青二两,“陆哥,你拿着。”
陆长青一愣,他不知道赵铁柱什么意思,将手给推了回去:“啥意思?”
“好端端的,给我银子作甚,我不要。”
赵铁柱则是看着陆长青,满脸耿直真诚的说道:“这趟剿匪,陆哥你这么照顾我,甚至没有你,我可能都回不来了。”
“这二两,你得拿。”
陆长青一听,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有些宽慰。
看着赵铁柱执拗的眼神,最后他抽走一两:“够了。”
“就当今晚的酒饭钱,你掏了。”
赵铁柱看到陆长青态度坚决,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只想着后面有机会,再把这份情义谢回去。
而后,他看向刘新:“嘿嘿,刘哥羡慕不?”
刘新家庭条件比赵铁柱好不少,但对于他来说,一百两,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
他先点头,然后又摇头:
“羡慕,但我更怕没命拿。”
“你刚刚都说了,不是陆哥护着你,你都回不来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黄师兄,不就没回来...”
黄师兄,就是进入寨子时,被染着剧毒的暗箭给杀死的那个武师。
脏腑境界,不算弱了。
赵铁柱一听,本来笑嘻嘻的笑容也收敛起来。
陆长青对于刘新的说法,很是认同。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有天书,能趋吉避凶。
刘新这种稳健的方式,虽然会错失许多机缘,却也能稳步发育。
加上他本身的天赋...稳扎稳打,未必是坏事。
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武馆后院那边,柜台伙计领着一个身披官府的小吏走了进来。
内院所有人,都侧目看了过去。
周洪还没开口,小吏便满脸堆着笑容拱手说道:
“恭喜周馆主剿匪归来。”
“恭喜诸位剿匪顺利。”
一番客套话,周洪也抱拳做以回应。
闲谈两句,小吏说明来意。
“上头刚发下来的信儿。”
“咱们剿匪的银子啊,有两成需要算作朝廷的正常税收。”
“所以到时候,如果周馆主或者诸位收到银子少了,属于正常情况,莫要太过惊讶...”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周洪、周胜等人,面色都是一变。
什么意思?
他们从刀口上舔血赚的钱,还要抽?
“这是县令大人的意思?”周洪皱眉沉声道。
小吏赶忙摆手:“不不不!”
“是大乾律法!”
“县令大人他也只是照着规章制度走...”
“能体谅大家心情,但情况就是这么情况,确实没有办法。”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
“根据大乾律法,武籍可豁免该类税收。”
“咱们武馆里武籍有...周洪馆主您,周胜公子,武师赵胡儿....”
念完一连串武籍之后,小吏再度带着并非真心实意的谄媚笑容,拱手离开。
他走之后,院子里沉默片刻,不知道谁骂了一句“狗娘养的”,然后立马爆发出讨论。
“咱们刀口舔血赚的银子,就这样被捞走两成?”
“此次出城,朝廷要拿出来的银子,起码数千吧?这两成一扣,当真不少了...”
“哎!心寒,心疼啊!”
“他娘的,为什么出城剿匪之前不说!现在回来了,开始他通知!”
“要是武籍,可能也就好点了。”
“和武籍什么籍根本没关系,他这样怎么服众!”
“嗤...咱才脏腑,服什么众?你是众里的一员吗?你换血境,考个武籍,不就不收你钱了。”
“...”
言语从最开始对县衙的不满,最后化作了自我反省。
是啊,武籍不就不收税了。
还不是自己不够强?
“好了好了!”
周洪这时候开口,将所有杂乱声音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