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契地没有多言,合为一队,同时向前推进。
突然,前方探路的周洪,以及旁边家族门客,猛地蹲下,抬手握拳。
整个队伍瞬间停滞,所有人矮下身子,紧贴树干或草堆,屏住呼吸。
陆长青凝神望去,只见枯树满布的山谷前方,拐角处隐约有几点极其微弱的红色光斑在晃动。
是篝火摇曳的火光。
同时,还有一些含混不清的交谈声,以及几声粗野笑骂。
土匪哨点!
“所有人,脸上抹好红砂。”
“稍后杀进去,不求快,但绝对不能放跑一个!”
周洪压低声音,但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看向一旁年龄相仿的汉子:“赵兄,你们的人,也暂时跟着咱的安排来吧。”
赵姓汉子颔首:“就按周兄说的来。”
如此,计划敲定。
所有人都在脸上抹了几道红砂,以作辨认。
随着周洪压着身子快步向前,众人紧随其后,大多数人冲进了栅栏围着的营地。
周洪一句嘹亮的“杀!”响彻黑夜,所有人就地散开。
近百号至少是皮肉境沉淀了许久的高手冲进营地,犹如狼入羊群,且是狼多羊少。
许多土匪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刀剑落下,咽了气。
其中倒也有反应快的,未想抵抗,而是直接就要逃走。
结果却被周洪等人快速上前,以陆长青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给解决了。
从发现营地到战斗结束,总计不过十息。
此刻,营地内只剩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一些人因激动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看着地面上流淌的鲜血与横陈的尸体,陆长青微微错愕。
“还真是抢人头来的......”他在队伍后方,等冲进来时,土匪已被剿灭得差不多了。
“陆哥,下次咱们要是再遇到营地,要不要跑快点儿,往前冲一冲?”
“不然这钱根本赚不到啊。”一旁的赵铁柱凑到陆长青身边,轻声问道。
陆长青看了看赵铁柱的腿:“你的腿伤好利索了?”
赵铁柱摇头:“用了些好药,差不多了,但没利落。”
陆长青:“那你着什么急?”
“我们现在已经有五两到手了,别贪得无厌。”
“非必要情况下,跟在诸位师兄身后即可。”
“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不该是我们的,硬抢反而坏事。”
赵铁柱一听,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点点头:“陆哥你说话,是有道理...”
“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旋即,周洪和赵家统领开始统计此番剿灭土匪的人头。
花费十多息时间,将数目算清、归到个人之后,队伍再度朝山中行进。
越往山里走,枯树与枯草越多,能走的山路也越窄。
从最开始能容数人并排,到最后变成一人跟着一人的长龙。
花费十多息的时间,把数目算对,归到每个人身上之后,再度朝着山中行进,
越往山里走,枯树,枯草堆得越多。
能走的山路就越窄。
从最开始的几个高手并排,最后变成了一人跟着一人长龙。
后面又陆续遇到三处土匪的聚集窝点。
其中一处,已经被先来的人给杀了干净。
在其中,还瞧见了非土匪人员的尸体。
是心窝中了一箭,脸上表情还保持着死前的不可置信。
陆长青见状,心头再度对战斗感触更深。
除非真的实力碾压到一种无法对抗的程度,否则,有兵器、护具,必然是更好的选择。
摸了摸胸口塞着的木板...
他决定,回去之后,看看有没有什么软甲一类的护具,套上。
另外两处匪窝,同样是以势如破竹的样子,将土匪杀光殆尽,没有一人逃出。
陆长青还是没有人头进账。
接二连三的战斗胜利。
让鸿运武馆和赵家,两方人马,快速熟络起来。
毕竟也是正经共患难,共生死了。
同样,也让所有人都气势高昂!
不少没杀到土匪的人,暗暗自恼。
想着下次要往前头冲一冲。
不然这趟真捞不到油水了!
...
众人沿着山脊,再度推进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前方探路的几人忽地又蹲下身子,打出警戒的手势。
队伍悄无声息地伏低。
陆长青向前望去,心头微微一凛。
前方出现在眼帘当中的,不是篝火营地和帐篷。
而是一座倚着山壁,建起的寨子。
粗糙的原木围成丈许高的寨墙,墙头甚至架着简陋的瞭望台。
两点微弱的火星在台上忽明忽暗...
有守夜土匪。
他们嘴里还砸巴着旱烟提神。
“土匪寨子!”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着兴奋,“里头人肯定不少,咱们都有钱拿了!”
话音未落,只听周遭静谧环境中,传出一声弓弦的轻颤。
周胜不知何时已抬起长弓,右手一探,竟是同时搭上两枝羽箭。
眼神微眯,略一瞄准,手指一松。
“咻——!”
极轻微的破空声,在寂静山林中几乎难以察觉。
瞭望台上两点火星几乎同时猛地一暗。
紧接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晃了晃,便软软瘫倒,再无动静。
“好!”有人低低喝彩。
周洪迅速打出手势,低声下令:“分出十个好手,散到左右和后方。”
“把寨子给我远远围住,一个都不许放跑!”
“其余人,跟我进!”
命令一下,队伍立刻分出一小队人,无声没入黑暗。
周洪不再犹豫,抽出腰间长刀,低喝一声:“上!”
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猛然窜出,直扑那原木寨门。
几个性子急,立功、捞人头心切的汉子冲在最前。
一脚踹开并未闩死的木门,当先杀了进去!
陆长青跟着大队冲入寨门。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土坪。
坪上零散丢着些杂物,几间歪斜的木屋黑着灯。
先冲进去的几人已经扑向最近一间有动静的木屋。
里头刚冲出两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土匪。
“谁?”
“什么人!啊!!”
土匪还没看清状况,便被刀剑砍翻在地。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预想中的惊呼、反抗、混战并未出现。
本该有大量土匪出现的寨子,在此刻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除了己方人马的脚步声和粗重呼吸,再听不到别的声响。
土坪上、木屋前,空荡荡的,仿佛刚才被杀的两个是仅有的活人。
“不对!”周洪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小心......”
“嗤!”
他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起,从土坪侧上方一处黑暗的棚屋里射出!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之间,破空声连成一片,数十点寒芒从不同方向的黑暗中暴射而出!
在月光下,寒光惊现,赫然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噗嗤!”“啊!”
箭矢入肉的闷响与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