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趁机为宁城争取到一波支援,但说到底,都中还是要从云州撤军。从大的战略上,这一次的交锋,是王宋两家赢了。
后面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风波呢。
………
宁城,封君府。
“此事,你们怎么看?”
偏殿之中,在收到国朝来函之后,夏衍当即召集林远湖、李唐二人议事。
“国朝这是铁了心要撤军了。”
作为曾经雍国公的心腹爱臣,林远湖是极能把握雍国公心理的。
只是。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雍国公何至于要将事情闹到这一步。
就两个营的事。
至于这么不留情面,不顾君臣父子之情吗?
把事情做绝到这等程度,很难不让宁城,让夏衍难堪。一个操作不好,甚至可能影响夏衍在封地,乃至在整个东荒的威名。
“某些人,这是要拿主君当垫脚石呢。”
李唐也是难得冷笑。
相比林远湖,一早就追随夏衍的李唐,显然对国朝没有任何情愫。
话也说的更直白。
真要有一天,夏衍要向雍国开战,李唐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主君,既然事情已经不可逆,是否趁机向国朝索要一些好处,比如申请一批粮草物资什么的?”
林远湖还是很务实的。
天灾已经过去三年,雍国本土早就恢复元气,府库也再次变得充盈。
大可趁机薅一波大的。
“大可不必。”
面对薅羊毛的机会,夏衍难得没有动心,冷笑说道:“国朝这是把宁城当成什么了,打发要饭的吗?”
凭宁城如今的底蕴,还真就看不上国朝支援的那点三瓜两枣。
关键还会因此落得个贪心的名声。
老登也是阴险。
不直接支援宁城,而是先询问宁城想要什么支援。
用心实在是险恶。
“回复国朝,宁城的态度不变。倘若国朝将镇北军全数撤走,对宁城不管不顾,那将来宁城也没有义务支援雍国本土。”
夏衍则是铁了心要跟雍国划清界限。
本来宁城也不缺两个主战营,寒心的是老登决绝的态度。
真当宁城还是以前的宁城吗?
“主君,这般撕破脸,会否让焦国,包括东荒妖族,对宁城产生一些原本不该有的想法?”
林远湖说出他的担心。
宁城之所以能在东荒站稳脚跟,固然有自身够强的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背后也是借助了雍国的余威。
比如焦国。
一直遵循所谓的祖制,真就是老糊涂吗?
不是的。
所谓的遵循祖制,不过是焦国公室对外的一种交待而已,真实原因是不想因此而跟雍国交恶,继而爆发更大的冲突。
那才是焦国所无法把控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妨!”
夏衍却是底气十足。
凭他如今的修为,便是焦国派出第六境老祖,为不能奈他何。
至于说正面开战。
有天顺帝欲要推动大开拓的大背景,真要焦国主动对宁城宣战,那无论雍国愿不愿意,都是必须要下场支援的。
真当那一成气运是白拿的吗?
“好吧。”
眼见夏衍态度如此坚定,林远湖也就不再坚持。
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此事之后,主君跟君上这一对父子之间,原本有些缓和继续的关系,怕是要立时急转直下,乃至进入冰封状态了。
“主君,既然国朝要撤走黑羽营跟赤羽营,在这之前,要不要趁机拉拢一下两营将士?”
李唐就很务实了。
并不愿让国朝轻易得逞,雁过还要拔毛呢。
“可以。”
夏衍也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经历了几次并肩作战,加上夏衍一直都对黑羽营、赤羽营一视同仁,两营将士中的不少人,其实是对宁城有了一定归属感的。
尤其羡慕宁城军中的福利待遇。
宁城真要出面拉拢,估计会有不少人主动选择脱离镇北军。
水往高出流不是?
且不说待遇上的差异,关键是在宁城军中,有功就赏。
只要立下足够功勋,能力也足够,一场大战过后,基本都会得到提拔。
或是屯长,或是百将。
可是在镇北军,只要不是世家出身,那就只有卖身世家,成为世家的门客走狗,否则休想得到提拔重用。
云州之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场大开拓战争打下来,隶属于宁城大军的将士普遍得到晋升。
反观同样参与了云州之战,并且也同样担纲了进攻主力,黑羽营以及赤羽营中得到晋升的将士,却是寥寥无几。
两相对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第275章 立世子,妖国来袭(二合一)
“孽子!”
“简直无君无父,目无王法!”
收到宁城答复,雍国公再次破防,被气到破口大骂。
宁城此举,简直就是对雍国权威赤果果的蔑视,为君者岂能容忍?
“君上,是否要暂缓从云州撤军?”
太尉周烔却是悄摸拱火。
“不用暂缓,即刻撤军!”
雍国公目光阴沉,打定主意,要给宁城一个深刻教训。
真以为翅膀硬了?
没了雍国的庇护,他就不信,宁城还能在东荒游刃有余。真当焦国,还有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东荒妖族,都是纸老虎吗?
早晚有求到他这里的时候。
………
都中的各种小道消息,总是传的很快。
宁城拒绝国朝支援,君上强势撤回镇北军,父子反目的消息,立时便在都中勋贵圈子中传播开来,引发新一轮的震荡。
以王家、宋家以及周家为首的七公子一派,自是振奋不已。
终于是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不能松懈,要乘胜追击!”
王宋两家很快达成共识,趁机再次提出拥立夏玄灵为世子之事。
那些个惯常喜欢见风使舵的勋贵们,眼见都中的风向变了,自是巴不得借机向七公子夏玄灵示好,以便从中分一杯羹。
一时间,茫茫多的奏章涌向雍宫。
“哼!很好,好的很啊。”
雍宫偏殿,雍国公表情阴晴不定。
他虽然也有意立夏玄灵为世子,但老七获得如此多的朝臣支持,还是让雍国公非常不爽。
再次有了无法把控朝局的憋屈之感。
更准确说,是过去几年,他就从来没有真正掌握住朝局。
先前打压王家,才刚有些奏效,又让王家通过大开拓战争死灰复燃。如今更是重整旗鼓,俨然有重返巅峰之势。
这对雍国公而言,便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先前的种种打压都成了笑话。
面对群臣请命,雍国公虽然不爽,却又不得不顺势而为之。
他需要通过立老七为世子,提升老七在都中的影响力,以对抗日益不服管束的老四,重新树立身为国君的威严。
这是何等的讽刺?
因此。
仅仅三天之后,宫中就下旨,正式册立七公子夏玄灵为雍国世子。
夏玄灵威势再涨。
连带着王宋两家也是门庭若市,成了都中勋贵的巴结对象。
………
张府。
“大哥,君上是否太偏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