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正可借机削弱烬州土著的实力。
如果能两败俱伤就再好不过。
“你说的有道理。”
焦国公眼中精光一闪,他也知道,此等大事不可操之过急,“这样,也不能干等着,让流沙派出密探,尽快探听清楚具体情况。”
“末将领命!”
裴虎又何尝不想尽快查清真相,好从容应对。
“对了,离火教来信,除了通报战事,还特别提及一事,说希望焦国协助离火教寻找一紫色命格者,好让向天收做关门弟子。此事你怎么看?”
焦国公目光幽深。
“关门弟子?”
裴虎也是笑了,“这都火烧眉毛了,离火教还有空操心这事呢?”
无论哪个宗门,想要培养一名真传,哪个不是考察又考虑,培养又培养,没个一二十年确定不下来。
向天在信中给出的理由,实在无法让人信服。
有猫腻是肯定的了。
只是凭裴虎见识,一时间也琢磨不透,离火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那,要配合离火教吗?”
裴虎请示。
“那就好好配合一下。”
焦国公目光灼灼。
他倒要看看,离火教是如何分辨出他人命格的。
………
墨州,扶风部落。
接到离火教的求援信,族长风息第一时间召见军师风温。
“这个宁城,也太嚣张了。”
风息的反应,倒是跟焦国公姬度一般无二,“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进击烬州之地,简直就是不把我们妖族放在眼里。”
他之前还以为,东荒至少要沉寂个三五年呢。
没成想。
才一年过去,宁城就给带来这么一惊喜。
“族长,此事还颇有疑点。”
风温倒是不紧不慢,“凭宁城一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胃口,敢拿整个烬州开刀。别忘了,离火教背后,可是还有火焰山的凶兽巢穴撑腰。”
因着结盟。
对于烬州之事,扶风部落自也不是一无所知。
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你的意思是,这又是大景的一次联合大开拓?”
风息眉头皱起。
在妖族眼中,早就将东荒视为自留地,自是非常排斥人族染指。
前番大景才组织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大开拓,仅是在东荒大陆,就一举攻克三州之地,引发妖族内部的不满。
不想,短短一年过去,竟又搞出这样的大动作。
不得不令妖族警惕。
“大概率是这样。”
风温分析说道:“烬州不仅跟雍国接壤,还跟顺国接壤。乾宁君再怎么厉害,到底也只是雍国公子,又岂能调动顺国封主的力量?”
“唯有大景朝廷,才能在幕后协调两国行动。”
“有道理。”
风息眉头皱起,沉声说道:“既如此,咱们不妨先观望一二,待到烬州方面查清楚之后,再做计较,以免打乱了我族整体部署。”
真要是大景在背后撺掇,可不是一个扶风部落能搞定的。
而且。
对天顺帝最近表现出的开拓野望,妖族内部也早已引起重视。
正在秘密筹划反击策略。
绝不可因着一场局部战争,而破坏了妖族的大计划。
“族长英明!”
风温笑着附和,“事发突然,不管这场战争的背后策动者到底是谁,我族真要下场支援,也只能是对雷泽郡以及长水郡动手。”
“趁着这个空当,正好调查清楚,宁城在这两郡的兵力部署情况。”
凭风温对宁城的了解,即便是发兵烬州,也不可能不留下本土防卫力量。
尤其是对他们妖族。
一直以来,宁城方面都是戒备森严,丝毫不给机会。
“就这么办。”
风息也是当场被说服,却又仍不死心,叮嘱说道:“咱们这边也要动员起来,就当是冬季拉练了,以便随时能够对宁城开战。”
忍了这么久。
风息早就对宁城怨念颇深,想要一雪前耻。
“明白!”
风温又何尝不是如此。
最近两三年,随着宁城在东荒的快速崛起,很是压制了妖族在云州周边的威望,有必要通过一场战争来重塑威信。
唯有铁与血,才能让敌人真正感到畏惧。
至于说寻找紫色命格者之事,出于对妖族的忌惮跟防备,离火教提都没跟扶风部落提,毕竟不是一路人。
………
庭州,云山城。
跟云州、烬州由宗门统治不同,庭州的霸主却是一座黑城。
云山城。
作为庭州治所所在,云山城乃是一座超级雄城。
不仅城主李云飞是一名第五境巅峰大修士,二城主、三城主也都有着第五境修为。
如此实力,足可傲视整个庭州。
正因为云山城乃是黑城,自然也就更加重视庭州境内的黑城势力,形成类似封地的郡县管理模式。
加上跟焦国大面积接壤,接收了大量焦国百姓。
庭州底蕴,还在烬州之上。
“大哥,离火教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
城主府大堂。
云山城的三位城主,齐齐聚在一起。
说话的是三城主邹靖,言语之间,竟是有些幸灾乐祸。
这也难怪。
一直以来,烬州跟庭州因着互相接壤,很长一段时间内,作为两州的霸主,离火教跟云山城之间都是竞争关系。
哪怕因着宁城崛起而结盟,也只是维持表面合作。
内里恨不得互相使绊子。
“这不是什么好事。”
相比三城主邹靖的幸灾乐祸,李云飞却是神情凝重,“眼下这情景,咱们跟烬州也算得上是唇亡齿寒。”
一旦烬州陷落。
凭夏衍展示出来的开拓野心,下一个目标,大概率就是庭州。
“没这么夸张吧?”
邹靖却是有些不服气,“且不说敌人能不能拿下烬州,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烬州陷落,咱们也是完全不怵。”
一则凭宁城底蕴。
在拿下烬州之后,想要将其完全消化,保守估计也要五年时间。
岂可再次轻动兵锋?
“况且,据说这次攻打烬州,宁城只是一个牵头者,雍国以及顺国的很多封主都有参与其中。便是战争落幕,后续也难免狗咬狗。”
邹靖倒是看得透彻。
言语之间,对于封主跟封主之间,封主跟封国之间,世家与世家之间的各种勾心斗角,邹靖也是一点都看不上。
远不如他们过的逍遥自在。
“三弟,你这就小看宁城,小看那乾宁君了。”
二城主笑着插话,“我敢打赌,这次行动即便是多方联合,宁城也一定在其中扮演核心的主导角色。”
“宁城想要拿下烬州的野心,可是人尽皆知。”
“而且。”
“凭宁城在云州战场上表现出来的霸道跟果决,我也并不认为,在拿下烬州之后,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将主意打到宁城地盘上。”
云州之战就是再好不过的例子。
宁城是第一个攻略云州的,也是最后一个收官的。期间无论是对待盟友,还是对待敌人,都是又争又抢的。
结果就是,云州九郡之地,宁城独得其七。
成了云州大开拓的最大赢家。
而且战后并未留下任何隐患,短短一两年时间就稳住了基本盘。
委实恐怖。
“那又如何?”
邹靖仍是不服气,嗤笑说道:“就算夏衍再莽,宁城大军再悍勇,在吞并烬州之后,还能不顾一起拿下庭州。那也要守得住啊。”
远的不说,焦国必定会一个跳出来,全面狙击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