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因着星辉降下,沧浪苑再次新增十五亩灵田。
虽比不上去年。
到底灵田面积还是在不断扩大,未来可期。
而眼见过去一年虽无战事,封地灵田面积却还在稳步增加,参加星神祭的一众文臣武将,自也都是振奋不已。
像林远湖这等见识广的,就更感觉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原先辞去雍国治粟内史一职,林远湖都做好了个人气运大幅度下跌的心理准备,不曾想,竟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甚至还超过在雍国时期。
这意味着,宁城官职的含金量,可是一点都不比雍国本土低。
当真是匪夷所思。
“主君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啊。”
望着祭坛前夏衍挺拔的身姿,林远湖若有所思。
外人只看到了宁城的快速崛起,看到夏衍重返天骄,甚至更进一步,迈入年轻至尊序列,却从未想过,这一切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当真是深不可测。
林远湖很庆幸,庆幸当年意识到夏衍是一支优质潜力股之后,没有做任何犹豫,当天就进宫请求君上赐婚。
否则。
如何能获得这泼天的富贵?
有了跟宁城的这一层关系,至少能确保林家未来百年的兴旺。
与有荣焉。
………
延川郡,赤焰营驻地。
就在昨天,兵马司火速公布了对岳宁等将领的提拔任命,但大军整编其实并未开始,赤焰营照旧如故。
中军大帐中。
岳宁盘膝而坐,感受着飙升的气运,既喜又惊。
喜当然是因着气运提升之后,每日可汲取的星力份额再次暴涨,非常有助于他的后续修行,补上之前的短板。
惊的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擢升为赤焰军统领之后,气运提升能这么大。
“主君知遇之恩,大如深海。”
岳宁缓缓起身,朝着宁城方向,盈盈一拜。
已是死心塌地。
抱着同样心思的又何止岳宁,此番得到晋升的常虎、卫启、秦翼等将领,感受到自身气运变化,无不感激涕零。
像他们这等出身。
倘若不是得遇主君这等明主,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要报此恩,唯有效死力尔。
他们一个个大都意识到,自身天资不凡,未来可期。因而都已经在畅想着,一路追随主君,不断开疆拓土,去领略那最顶峰的风景了。
谁说寒门就不能登天梯了?
………
宁城。
星神祭才刚结束,第四届军中大比如期而至。
夏衍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再次拿出一百五十枚宝药,以及五十万斤灵米,用于奖励此次军中大比的优胜者。
也是变相犒赏全军。
不仅如此,因着两千五百名新兵的加入,加上羽林卫、赤焰军以及玄甲军组建到位,夏衍还特意设立新人组。
并且加大了对淬体组、脱胎组以及搬血组的奖励力度。
为的。
便是利用大战爆发前的一个冬歇期,将大军整体实力再拉上一个台阶。
尤其是新兵。
想来经过大半年的集训,来年春天必将脱胎换骨。
如此厚赏,加上一直以来的福利待遇,自也是让才刚加入宁城大军的一众新兵纷纷归心,深感加入宁城的正确。
为后续赤焰军以及玄甲军的内部磨合,省去了不少麻烦。
………
雍城,雍宫。
“宁城那边,最近可以什么消息传来?”
偏殿之中,雍国公端坐案台之后,脸上表情随着烛火摇曳,变幻不定。
不知从何时起。
他对宁城的态度已然从期待,变成了忌惮。
“回禀君上,最近一年,宁城都没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前几日有消息传回,说宁城在主战营的基础之上,正在筹建羽林卫、赤焰军以及玄甲军。”
公公戴荃躬身回答。
“嘿!”
雍国公听罢,笑的意味莫名。
宁城不过区区一封地,竟一口气筹建三支大军。
当真是野心昭昭。
而夏衍越过国朝,不经请示,便自作主张,授予常虎护军都尉,岳宁、卫启二将中郎将勋职,就更是让雍国公很是不爽。
到底还有没有将他这位君父放在眼里?
“翅膀硬了,不听招呼了…”
此次星神祭,宫中虽也给宁城送去祭品,但并未收到宁城方面的热情回应,反应平淡,显然是已经不将这点赏赐放在眼里。
对于宁城。
宫中似乎已是赏无可赏。
“听说,宁城军中仅是一次大比,就拿出一百五十枚宝药作为奖品?”
雍国公目光幽深。
“确有此事。”
戴荃面上恭敬,心中却是暗暗发紧。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宁城军队规模本就超标,此番再次扩编,必定是要有新动作。暗卫要盯紧了,别再让宁城惹出什么新的乱子来。”
对于宁城。
雍国公的心态无疑是矛盾的。
既希望夏衍能够继续替雍国开疆拓土,又无法忍受宁城日渐脱离掌控。
不受控制的宁城。
还能算是雍国的领土吗?
偏偏夏衍的身份摆在那,宁城的命运也早已跟雍国捆绑在一起。
不管都不行。
而且从本质上讲,夏衍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干的很出色。
只是权柄之争,又哪有什么对错之分?
作为一位极具抱负的君王,超强的控制欲,既是雍国公的优点,也是制约他的牢笼,就看将来怎么选了。
这样的君王,是注定无法更上层楼的。
………
“护军都尉吗?”
随着二房林远湖一家搬走,诺大的林府,似乎也一下变的冷清了许多。
林远山也再没办法,遇事就找二弟商议。
好在有灵鸽传书,都中跟宁城通信还算便利,时不时的,林远山就能收到二弟林远湖以及儿子林映的家书。
信中偶尔也会提及宁城变化。
获悉宁城设立羽林卫,授常虎护军都尉衔的消息,林远山委实心绪复杂。
常虎。
一个匪寇出身的武将,竟就这般跟他平起平坐了。
林远山并非是看不起常虎,深知,常虎能在宁城诸将中脱颖而出,必定是有真本事的,而且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怜他虽出身名门,地位显赫,却始终无缘建功立业。
何等悲哀?
再这么发展下去,怕是李唐、岳宁、许康这些个出身雍国左右武卫的小辈,就都要走到他前面去了。
能不唏嘘吗?
唯一欣慰的,可能就是儿子林映,同样也是借着宁城快速崛起的东风,短短两三年,便从一名小小县丞,跃居太守之位。
这是何等荣耀?
倘若林映一直呆在雍国本土,便是有着林家资源与人脉扶持,想要担任太守之职,至少也需得再熬个十年八年的。
怎会如今日这般耀眼?
“可惜了...”
儿子林映去了宁城,二弟林远湖一家也去了宁城。
偏生林远山是去不得的。
身为林家大房,林氏一族的族长,家族爵位继承人,林远山只能一辈子困守都中,替家族子弟遮风挡雨,蹉跎一生。
何等苦闷?
也正应了那句老话,享受多大的荣耀,就必须要承担多大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