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韩楚一时语塞。
他虽有自信,指挥一营之兵扫荡境内匪寨,当可百战百胜。
可修为确实是硬伤。
即便强行任命,底下将士也绝不会屈服。
不由心中苦涩。
修为低并非因着他修行天赋不行,恰恰相反,从小到大,他连吃饱饭都够呛,却能跨入修行之门,修到淬体境后期,已然堪称奇迹。
恨只恨。
这个世道对于普通人太过不公。
哪怕他天资卓绝,也难有出头之日。
韩楚也是打听到,乾宁君在雍国时就不拘一格降人才,从寒门,甚至是平民中挑选了不少新兵甲士,这才放手一搏。
变卖仅存的一点家产,又舍下脸面四处找人借贷,这才凑齐盘缠路费。
想要来宁城,博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样吧…”
夏衍并非有意要给韩楚难堪,“我欲许你封君府军师祭酒一职,负责军事方面的战略规划和战术指导,提供战场形势判断与作战方略。”
“待到修为突破之后,再允你领兵出征,如何?”
封君府一直缺少军师这么一个角色。
韩楚虽然更擅长领兵出征,却也勉强能够胜任,正好作为过渡。
如此拉拢,自也是相中韩楚大才。
虽只淬体境后期,却拥有淡紫色命格,身怀不灭剑体。
夏衍更是在其身上,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这是何等惊人之事?
只要有足够修行资源,让韩楚将修为快速提升上去,说不定还能比岳宁等将领,更早一步破入第四境。
如此大才,岂能放走?
像韩楚这等自傲之人,倘若不给予足够高位,以示重视,哪怕一时留下,将来也难保不会偷偷溜走。
干脆便许下军师祭酒一职。
“这…”
韩楚也是惊了。
虽已有所猜测,但仍远超预期。
原本以为哪怕得乾宁君单独召见,能在兵曹谋个差事就已是上限。
虽然这等安排仍不合韩楚心意,但他已无退路,已然准备暂且应下,先在宁城呆上一段时间,观望一二,再做计较。
谁承想,竟能有如此恩遇?
“韩楚,拜见主君!”
韩楚神情严肃,整理好仪容,朝着夏衍恭敬行了一礼。
『绑定一名淡紫色命格者,气运+1万』
“这个给你。”
夏衍将李俊达的储物袋,送给韩楚。
储物袋中提前装有足足三枚宝药,一千斤灵米,三百枚星石,足够支撑韩楚修炼到搬血境。
“多谢主君恩赏!”
韩楚原本还不以为意,他身无分文,储物袋最多也就是个摆设。
还不如十斤灵米来的实在。
可等看清储物袋中的物资,已是激动到语无伦次,再次俯首叩拜。
“主君再造之恩,韩楚没齿难忘!”
“些许物资不值什么,我期待韩卿潜龙腾渊的那一天。”
“定不负主君所望!”
韩楚深吸一口气,这才拱手退下。
出门刹那,腰杆挺直。
第101章 第一天骄
钧天剑阁,天玄峰。
“成了!!!”
感受到洞府中传来的气息,侍女花息面露喜色。
高兴,不是因为七公子夏玄灵突破第四境,而是至此以后,七公子将跟圣教彻底捆绑在一起。
再无一丝脱身可能。
有了七公子这位新任圣子,圣教总算可以换一种打法了。
不能总被当成洗脚布。
需要的时候用,脏了就丢掉,还要踩上一脚。
“恭喜公子!”
花息笑颜如花,身段妖娆。
“好好好!”
夏玄灵明显也很兴奋,仿佛打破了心魔桎梏。
至此以后,他便是雍国无可争辩的第一天骄,横压当代,可以心安理得享受任何赞誉跟荣耀,心安理得享受来自雍宫跟王宋两家的资源扶持。
如何不高兴?
“宁城那边怎么样了,收网了吗?”
越是这种时候,夏玄灵就越想看夏衍的笑话。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应该快了。”
花息也是信心十足。
为了搅动宁城风云,圣教可是先后派出五名核心弟子,又有翠云在宁城策应,断不可能失手。
最多也就是破坏程度大小的问题。
………
夏玄灵突破第四境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整个雍国。
很快便被冠以天骄之名。
哪怕最近风头正盛的夏衍,一时也被夏玄灵的光芒压制,略显黯淡。
同为天骄,夏玄灵不仅更年轻,还身怀轮回圣体,又无道基受损之隐患,怎么看都比夏衍更有前途。
几乎就是雍国世子不二人选。
曾经的夏衍有多辉煌,如今的夏玄灵只会更加耀眼。
尤其是在王、宋两家推波助澜,大力宣传之下,仿如一夜之间,夏玄灵之名便响彻整个雍国,更有向周边封国,乃至中土扩散趋势。
一时风头无二。
眼见如此,那些之前争着抢着想要巴结封君府的世家豪族,不少都悄悄改了主意,准备再观望一二。
谁不知道七公子跟乾宁君有仇。
万一因为此事被未来的雍国世子记恨,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最惨的还是二公子夏衎。
本来在七公子夏玄灵爆出身怀轮回圣体,成为钧天剑阁真传弟子之后,夏衎夺嫡的希望就已不大,好歹还能再挣扎一二。
如今是彻底凉凉了。
哪怕是最头铁的张家,也悄悄跟二公子划清了界限。
据悉。
朝中已经有大臣提议,要求二公子夏衎就藩开拓了。
………
“叛徒,都是叛徒!”
凌乱的书房,传来夏衎压抑的怒吼。
神情颓废。
前后不到一年时间,从被冷落到重燃希望,再到重新被打入深渊。
任谁也无法接受。
既已享受过万人追捧,如何能忍受门庭冷落?
可哪怕再不甘心,夏衎也必须直面血淋淋的事实——
就藩。
本来在夏衍出事之前,夏衎就该去就藩了。
如今夏玄灵风头无双,王家宋家根本无所顾忌,直接在朝堂上施压。
再也拖不下去了。
虽是嫡子,但这些年夏衎并无所作为,爵位仅仅只是二等男爵,哪怕就藩,也只能挑选一个上等县作为封地。
从繁华的雍城,跑去一县之地当个地主老财,想想就不甘。
当然。
如果夏衎背后有足够力量支持,哪怕就藩,也可以选择一个边境县城,对外开拓,用个五到十年,未必不能占下一郡之地。
问题是没人支持他。
哪怕是张家,也果断跟公子府划清界限。
拿什么去开拓?
正憋屈呢,外间来报:“公子,道安在院外求见?”
“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