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经过赵瞒这么一搅和儿。
赵瞒为主的三人小组,已经初步具备了核心凝聚力。
以赵瞒同质核心思路为指导思想,坚决贯彻守岁人行动方针。坚持秉承不抛弃、不放弃原则行动。
在三人出发之前,赵云龙还是提了一嘴。
“诸位,现在岁君老爷已经为我们指明方向了。但是我还是要多提一嘴,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得有个章法。守岁人向来是都是顶在最前面的。你们二位,一个赶尸人、一个走鬼人说白了,皮薄架子弱,真有事还是我得去抗。所以这指挥……”
“一切都听赵师兄安排。”
贺九章早已按耐不住,自己渴望探宝的心思。
他是抽象,又不是傻。他只要机缘和宝贝,谁当大头儿,无所谓。
“你小子!行行,反正我这次也被你拉下水了。反正回去也得让二爷一顿臭骂,行!一会儿要是有打架的活儿,全听你的安排。”
王麻子更是一早看穿赵瞒的小心思,更是笑着答应下来。
赵瞒满意的笑了。
谁说小组长就不是领导了,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就在赵瞒准备出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邪祟’儿子赵饿又在岁君庙前乱爬。
他居然爬到一棵槐树上,捡着上面带有阴气的叶子,当起了零嘴儿。
是的,就连赵瞒也看到,这岁君庙的西南角居然种着一颗大槐树。
刚才他和王麻子忙着进去看贺九章的情况,没有留意到这边的槐树。
岁君庙前种槐树,槐树一个木头加鬼字,就等于在岁君老爷面前种了一棵鬼树。
这可给赵瞒气笑了,自己刚给岁君老爷许了宏愿,又是守岁人身份。
结果发现在自己家地盘,有人斜对着岁君老爷的泥像种了一棵槐树?
咋说自己也是进了岁君编制的人。
你看不起我岁君老爷,就是跟我赵瞒过不去!
赵瞒二话不说,直接在院子里找到一把斧头。
然后运起岁炉真意,只见他这一身单衣上顿时白气升腾。
“小瞒子,走啊!你干嘛?”
王麻子和贺九章看着提着斧子走向,院子旁边的槐树,一脸摸不着头脑。
“砍树,祭岁君老爷。”
王麻子看了大槐树,小眼精光一闪顿时明白什么,没有好气说道:“从阳谷县出来到现在,也没有见你这么讲究过。今天,看到这槐树就讲究了?”
“麻子哥快点,我这火儿,刚让你勾起来,你不去乱葬岗泻火儿。你砍树干嘛?”贺九章更是调侃起来。
“没事,砍棵树不急。”
深谙进步之道的赵瞒,可是明白。这表现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是真的错过。
他没有理会二人调侃,直接一斧子剁在树上。
守岁人一身蛮力岂是这区区小槐树可以奈何。
几斧子下去,只听轰然倒地声,轰然传来。
赵饿在一旁,吃着槐树树叶,看着自己‘老爹’赵瞒对着岁君庙内的岁君雕塑,又是虔诚叩拜。
“爹爹……你心不诚……都是形式主义。”
赵瞒一听也是乐了,自从这小赵饿在客栈吃了尸心,完成修复之后。
就如同少年进入青春叛逆期,逮着机会就开始蛐蛐自己。
还学会形式主义这个词了。
可笑可笑。
你爹上辈子可是笔杆子出生,懂得不比你多。
赵瞒当即起身对着赵饿教育道:“小饿同志啊,你看待事物还是太片面。你觉得爹是在敷衍岁君老爷,但是这树是不是砍了。我们的认知是逐步提升的,论迹不论心。就像你开始只懂得吃,现在都能学会调侃你爹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事物都是发展变动的。而现在看似你爹爹在形式主义,你又怎么知道爹爹不是发自内心要为岁君老爷砍掉这树?
人是会进步的,儿子。
再说,你怎么不觉得这树种在这里,有可能是封千古用来监视限制岁君老爷的呢?爹爹砍了树,是不是就没有人监视岁君老爷了?儿子呀,你虽然比起其他邪祟有着不小的灵智,但是你仍然不要放弃学习。你能质疑爹爹,爹爹很开心,但是你的态度,爹爹不喜欢。”
赵饿顿时觉得嘴边带着阴气的槐树叶不香了,他觉得爹爹说得虽然很有道理,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如果反对爹爹说的话,感觉就是自己不对。
爹爹明明这是在为自己好,自己怎么能怀疑爹爹呢?
但爹爹你说这么多,还是形式主义啊。
旁边的贺九章看着王麻子,他空洞地张了张嘴,随即说道:“赵师兄,你有如此学识且能言善辩,为何不去科举?我听了居然有种羞愧难当的感觉。”
一边的王麻子也是摸了摸额头的汗,他扭头看了看岁君庙里的岁君泥像。
“我觉得小瞒子还是安心当守岁人吧。总觉得他要是入了庙堂,非天下之福气啊。还是让他祸害邪祟别去祸害活人了。”
就在赵瞒说得三人一脸懵逼的时候,赵瞒通过法脏阴瞳看到这槐树上,居然散发着淡淡的灰黑之气。
有点子东西……
有了太师椅的教训,赵瞒这次没有上手,而是指挥着旁边的赵饿道。
“儿子,给爹去这大树树干中间扒拉扒拉。爹觉得不对劲。”
赵饿爬到槐树树干中央,伸出白嫩的小手掏了半天。
然后只见赵饿缓缓从槐树中间的树洞之中,居然掏出把槐木剑来。
有言道:折个桃花枝,当飞剑,试问天上神仙安敢来此人间。
桃花镇邪。但这槐树属阴,乃是招诡寄诡的玩意儿。
而这被赵瞒砍断的槐树里面放着一把槐木剑,纵然是赵瞒也看出里面的不对劲。
“麻子哥,桃木剑镇邪,这槐木剑放在这里,到底是啥个意思……”
赵瞒将槐木剑扔给王麻子,王麻子接过槐木剑看了又看后说道:“这是招邪祟用的呀,留在这里干嘛。”
话音未落,只见原本种着槐树的地方,瞬间突地变为一片漆黑。
剩下的槐树桩,流出一地黑水。
然后那木桩竟然逐渐枯萎,然后竟然变为一颗漆黑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
而被砍断的槐树树干,同样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地里。
赵瞒看着这番场景,将目光投向这边两人。
王麻子研究木剑,而贺九章则是蹲在黑水前,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沾了沾黑水,然后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这是尸水,尸水养槐木。”
然后他又拿起那颗黑色珠子,仔细瞧了半天然后对旁边的王麻子说道:“王师兄,你看这珠子是不是……”
“不用是不是!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就是阴水尸珠。尸水阴气汇聚在一起,凝练的珠子。”
赵饿则是凑到贺九章面前,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他,就差把渴求二字写在脸上。
贺九章有些肉疼看着赵饿,想了想还是将这黑尸水珠给了赵饿。
赵饿开心一口吞下,然后给贺九章留下一句。
“叔叔,你是个好人”后,就回到赵瞒的岁君心庙。
贺九章虽然也十分想要这黑尸水珠,但既然机缘归了赵饿。
他也坦然接受,而是站起来之后走向赵瞒。
“赵师兄,这封门村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养尸地。到了这里我倒是明白,为何这村口的风水这般混乱。这风水不养人,但过风拘阴,确是极好的养尸地!”
赵瞒闻言倒是一愣,他不懂怎么养尸,但是他见过不少活尸。
第89章 贺九章,起个尸体助助兴!
听贺九章这么说,他想到当时在西城家时,西城欢改造自己的宅子,在宅子中间挖了一个大水池,里面养着铁甲尸的事。
他当即将此事分享给了贺九章。
贺九章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布局之高明,根本就不是西城欢那种自学之辈可比。他那个不入流。”
哦,西城公子,搞了半天你还是个民科啊。
只听贺九章继续说道:“赵师兄,看来今天咱们无论如何都得去那乱葬岗看看了。这里居然能有阴水尸珠,定是有些问题。”
“嗯,走吧。”
……
封门村往南边走,不到二里便是赵瞒他们要求的乱葬岗。
而那带着尸水小溪的源头就是于此。
找到对赵瞒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费多大功夫,三人顺着那条小溪一路便找了过来。
乱葬岗本就是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远离人烟,四周被厚重的迷雾所笼罩,仿佛与世隔绝。
哪怕是白日,也安静的可怕,日色深沉,阳光只有些许穿过厚重的深云,斑驳地洒在枯枝败叶上。这里到处都是荒草丛生,妖冶的野花随意地生长着,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森气息。
随风传来阵阵低沉的哀嚎,似乎有着人影在三人余光之中游荡。
这里零零散散的墓碑,斜斜地插在地上。上面的字迹早已斑驳不清。
偶尔有乌鸦在树枝上停留,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打量着走过来的赵瞒一行人。
赵瞒一只脚踏在土地上,脚下的土壤松软而又潮湿,不时能感受到脚下踩中一块坚硬的骨骼。这里是处乱葬岗,无数的尸骨被丢弃在这里,岁月的侵蚀让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而那溪水的源头,就在乱葬岗深处。
“赵师兄,这里的尸气一般。没几具尸体,反倒没有封门村那边诡异。”
贺九章跟在赵瞒身边,他耸着鼻子对着空气一嗅一嗅着。
每个人都有优点,也有缺点。
就拿这贺九章来说吧,人是抽象了点,但是这专业水平和素养那是没得说。
赶尸贺家传出身,他说这里没问题,起不了尸。
那就起不了尸。
“这乱葬岗一定是在封千古改风水之后出现的。甚至是封家村变成封门村之后才有的。如果我是封千古,就绝对不会允许这里有这么一处地方!这不是害封家村嘛”王麻子挎着那把槐木剑说道。
赵瞒这败家玩意儿已经把一件极品【阴物】太师椅毁了,这槐木剑绝对不能交到他手里。
他这辈子过得仔仔细细,最看不得就是宝物所托非人。
况且赵瞒也不爱用剑,也就让王麻子拿着玩吧。
其实赵瞒一开始的想法,其实特别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