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郑煦的话,跟在赵瞒身后的众人也是一愣。
王麻子看向贺九章,贺九章看向正在瞅着他的众人,也是恼怒的说道。
“你们看我作甚,这不要脸的做法,我肯定做不出来了。”
郑煦就像是没有听到的一样,领着赵瞒在三晋城内转着。
然后指着旁边的百姓说道:“听到上位那边的安排,所以我在投降上京城之后,也就带着整个三晋的世家、富商们捐粮分地。二叔,你有句话说得好‘大盛朝一切土地归朝廷,百姓拥有土地十二时辰使用权’。小侄这段时间苦读良久,才明白其中真意。定将积极投上大盛朝变革之中,为整个大盛朝做好三晋地区桥头堡、先锋队的作用。”
纵然赵瞒这个膨胀之后,官威涨了不少的人。听到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郑煦,一口一个小侄,一口一个落实贯彻。
也是听着心里发毛。
这郑煦转化角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种要么是天赐司礼监圣体,要么就是组织工作的好手。可惜大盛朝没有ZZ部,不然让他当个四调级别的XX。
那就是浪费人材。
好在赵瞒这次也不是没有准备,只见赵瞒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郑煦说道。
“好侄子,既然你都这么有心了。我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坏人,你妹妹没有死。她一直都在上京城。既然三晋地区这么安稳,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赵瞒带着郑煦来到了马车后面,拉开车帘看到目光正欲喷火的郑琇。
郑琇雪白的脖根间,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那正是断头之后留下的。
她看着这个为了活命,连姓都改了的大哥。
她眼里深深的恨意,扎根在郑煦身上。
而郑煦看到郑琇在车里的时候,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垮了。
他看着赵瞒一脸幽怨。
不是吧,不是都说你这小二爷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吗?
你怎么让她还活着呀。你知不知道,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反大盛的造反疯子啊。
和我那逆爹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反贼。
郑琇看着自己大哥,终于心中的悲愤汇聚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化为对大哥刻骨的恨意。
她们郑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没有骨气的家伙。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动手了。
她直接从腰间摸出匕首,然后跃起一刀抹了自己哥哥的脖子。
然后她死死地盯着赵瞒,没有说话。
而是留下一句“呵呵”后。
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
郑琇、郑煦死了。
亲妹妹杀死了想要投降的亲哥哥,当着赵瞒的面自杀。
赵瞒看着这一幕,装模做样的拍着大腿,然后说道:“贺九章!你是怎么搞的——他怎么手里会有匕首!你这是让我失信于三晋啊。”
贺九章闻言心想这锅可不能自己背,按照之前排练好的,他要再拉两个下水。
这样赵瞒就会以法不责众的理由,将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只见贺九章看着旁边的王敬辉骂道:“老王!不是说好让你盯好这娘们吗?你看看你这干的什么事儿呀!刚给你生了右威卫鹰扬将军,你就搞出这些?”
王敬辉心里骂了贺九章好几声,然后指着云尚卿说道:“云尚卿,你们礼部这是几个意思呀。我们明明搜过身的,你还能让他把刀子进来,你们礼部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云尚卿则是十分熟练的指向王麻子然后破口大骂道。
“王管事!怎么有邪祟过来,你们镇祟司都不作为的吗?还有你们这些守岁人,当差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正在啃着地瓜的王麻子还有几个守岁人顿时大怒,一群人直接炒成了一锅粥。
至于郑琇和郑煦的尸体,则是被孔家的人偷偷抬走。
赵瞒顺带扣下郑琇杀人的那把匕首,那匕首可是他亲自从白玉楼弄出来的,是写了条子。
用完之后,是要还回去的。
就这样,大盛朝代国师赵瞒在一片闹哄哄中平定了三晋。
以前他不懂,觉得世界怎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是现在他只觉得。
这世界到处都是草台班子。
……
十年后,大盛羽阳八年
阳谷县,打更所的小院子里。
赵瞒嗮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根木条,木条直接一甩抽在一个正在扎马步的孩童腿上。
孩童看着也就不到十岁,被赵瞒这么一抽,也是眼角噙着泪。
看样子和赵瞒有几分相似,但性格子却不似赵瞒这种看你不爽就和你大闹一场的性子。
旁边一个女童则是缠着赵饿说道:“哥哥,你快去拦着爹爹。大哥又要被爹爹压力了。”
赵饿则是吃着糕点,然后不慌不忙的说道:“老二也是犟种,真的是把他妈郡主和爹爹的臭脾气全学到了。”
然后伸手摸了摸靠着他睡觉的小男孩。
“还是老四乖,啥也不折腾,就喜欢偷偷咬人。”
小男孩额头上,有着一对小小的凸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没有破开的龙角一样。
说起赵家老四。
那是一个说不得的故事,那是八年前赵瞒带着赵泫还有一众岁灵去海上处理野神事件。
当时郡主忙着准备登基,胡依忙着破天人关。
二女谁都没有跟着这赵瞒。
结果赵瞒这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等赵瞒回来的时候,所有发现一直不爱说话的赵泫居然怀着一个大肚子。
然而当孩子降生之后,和和赵瞒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让胡依和羽阳郡主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她们两个防了半天的人。
结果被一条龙偷家了。
不是,你不是一口一个龙姐,一口一个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的龙姐,赵瞒你这混账也下得去手啊。
不过赵泫对此也没有啥表示。
她只是盯着自己孩子玩了半天,觉得不好玩就直接丢给胡依了。
所以现在胡依的孩子喊她叫妈,赵泫的孩子也喊她叫妈。
赵泫安安静静地蹲在房子上嗮太阳。
赵瞒在下面嗮太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赵瞒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儿子说道:“都一个月了连个炉子都点不起来。你爹我大盛第一守岁人,怎么就生了你这没有天赋的儿子。”
赵邝不理会自己老爹,垮了的小脸撅着嘴,噙着泪。
终于赵见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去喊了自己嫂子过来主持公道。
刚刚忙完走鬼人教学入门课程编撰的胡依,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赵瞒又在压力自己儿子寻开心,十分无奈的说道。
“师弟,你有没有意思。邝儿才多大,你就这么急着压力他。”
“十岁了,还不努力?你知不是李追风的儿子都入品了。就连贺九章的女儿都能简单操控行尸了。这孩子就得从起跑线上努力。”
赵瞒直接搬出上辈子的鸡娃理论,他就是靠着这个把‘赵太子’从她妈羽阳郡主那里骗出来。
说是要全身心培养大盛朝为了储君。
许多年后,赵邝回忆。他就是听了亲爹的屁话,离开了太傅温暖的学堂。
在太傅那里,背书错了不过是挨个板子。
在老爹这里,他有1万种方式找到理由,然后疯狂的压力你。
胡依自然是不信赵瞒这套,她就是觉得师弟就是想着法子给他找乐子。绝对是小时候被自己那没有见过面的公公压力太大,然后有了孩子就施加在孩子身上。
有病,得看。
赵瞒看了看太阳,确实也到点了。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我像你这小的时候,每天都是盼着午时快点来,学东西练功那是废寝忘食。不然怎么能当天下第一呢。”
赵邝本来是信的,直到有一天他听赵老四,也就是赵瞒和赵泫儿子提过一嘴。
老爹脑子里有座神庙,老爹那身本事都是在神庙里白给。
根本在现实里没有练过功。
自此赵邝对自己老爹只有一个评价。
爱上嘴脸的挂比。
……
晚上的时候,是阳谷县一年一度的灯会。
现在天下安宁,邪祟早就被赶到犄角旮旯、鸟不生烟的地方了。
至于晚上敢在人住的地方冒头?
那都是邪祟里面的勇士!
镇祟司的守岁人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的开过荤了。他们看到邪祟,就跟看到大姑娘一样,两只眼睛发绿光。
华灯初上,整个阳谷县流光溢彩。
在过去的十年间,整个阳谷县外扩了三倍。听说要从县提一级成为阳谷城,这样从行政等级来说,那可是大大提高了。
明州郡郡守许文德,对这事一直十分上心。
听说,他的老领导沙靖忠喊他去上京城做官,他都不去。
他几乎没事干就要来打更所里陪里面的小孩子玩。
赵邝想了想,还是跟自己老妈提个几句,给他个京官当当吧。
这么大个人了,没事干就跑到自己家里,给自己老爹狂吹彩虹屁。
看到老爹那得意的表情就很不爽。
赵瞒一手牵着赵邝,一手牵着女儿赵暖,脖子上骑着龙儿赵爻。
旁边则是胡依一行人。
看着花灯溢彩,政通人和的阳谷县。
赵瞒也是笑了,他忽然看向胡依说道:“师姐,二爷的屋子,以后你就带着他们几个多去打扫打扫,二爷爱干净,那屋子要是不收拾,二爷没法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