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一声桀桀冷笑,随手一攥便看到他身上的紫气钻入这些禁军的身体之中。
这些禁军身上的血肉,瞬间被这紫气抽干,然后顺着紫气涌入盛明帝的体内。他身上升起淡淡的血雾,然后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他连此地忠于他的禁军也不放过,或者说这些人从赵瞒口中得知真相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盛明帝一双猩红的眸子看向赵瞒,失去了嘴唇皮肤的面容,在阴冷的墓室下显得格外狰狞。
赵瞒的目光却放在那龙棺之上,只见赵饿从龙棺之中爬出,他小手举着一块血玉,几乎是瞬间回到了赵瞒神识之中的岁君心庙之内。
赵瞒看着自己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血玉,直接摊开呈现给盛明帝。
看到血玉的瞬间,盛明帝怒气滔天。
没有想到,就这么没有注意的一会儿,龙棺里面的秘密就被他拿到了。
赵瞒看着血玉,然后看着上面玄奥的纹路,久久不能平静。
他再次看向皇帝,然后开口道:“你是大盛朝的皇帝,天下的人君父。不管你是盛明帝,还是盛浩帝。你都不能给那些野神外仙跪下!”
盛明帝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看到赵瞒没有继续发难,他也不着急从赵瞒手里抢回血玉。
他从赵瞒的脸上捕捉到了很多复杂的神情。
也许,这小子的皮囊也不错呢?
自己一直想着抢夺他身上的蛟龙命格,但忽然发现若是直接强占了他的身体,不就一切迎刃而解了吗?
然后他又看向羽阳,这丫头女儿身却有着比自己孙子还要浓郁深厚的龙气。
本来这次是想将她弄到这里,将她和淮王一起吞了。
但现在一个更完美的主意在他脑海中浮现。
“小子啊,你不懂。想要干掉那些东西,那你首先就得成为他们,拥有他们的力量。你觉得就凭你就凭你们那些可笑的守岁人门道?天下阴八行所有人加起来,在那些东西面前……不过一指之间就会灰飞烟灭!”
听着盛明帝的话,赵瞒摇了摇头道:“你没救了。这大盛朝在你手里迟早要完。”
说着便一把捏碎血玉,赤红的鲜血瞬间迸射。
无数血影在赵瞒掌间狂乱,然后转入赵瞒的皮肤,似乎想要将赵瞒也变成如眼前这个皇帝一样的血肉怪物。
“赵瞒!”
羽阳郡主正要做些什么之际,只见赵瞒手起刀落!
当她还有盛明帝的面,将自己的右手斩下!
赵瞒左手直接划了一个符印,大喝道:“岁君镇祟!”
只见他身上顿时金光大现,一道金光迸射间,赵瞒那条被血影侵蚀到皮肉脱离的右手瞬间融化。
(成功镇压血神【神遗物】,技法镇祟·吞灵获得100阴功,获得神粹*2)
描述:神遗物带着先代神的力量,往往通过神遗物总是可以找到成为仙神的捷径。
看完这些备注之后,赵瞒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
失望冲淡了神秘收获的喜悦。
“大盛朝被你们一家祸害的没边了。”
而羽阳郡主则是扯下身上的素衣为赵瞒包扎伤口,然后一脸担忧地看着赵瞒。
至于盛明帝这边,他极为看重的血玉就这么被赵瞒捏碎了。
他身上的紫气顿时化为血红,他直接扑向赵瞒还有羽阳。
现在他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他现在急需获得新的皮囊!
就在他靠近的赵瞒的瞬间,一枪将他洞穿。
一个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温忠。
阳谷县温二爷。
温忠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但是看到温忠出现,盛明帝怒喝道:“温忠,你要弑君吗?”
二爷眼角划过一丝泪痕,二爷咬着牙说道:“我效忠的盛浩帝,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不过是强占去儿子皮囊,谋害另一个儿子的畜生!”
看到温忠出现,盛明帝也是二话不说,便要从这墓室逃离。
他现在的实力,弄死赵瞒还有羽阳郡主可以说轻而易举。
但温忠的到来,却让他如此始料未及。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曾是三十年前唯一到达过登香境界,见过岁君的守岁人。
看到盛明帝想逃,赵瞒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刀就要去追。
他直接用阴气封住右边半身的经脉,虽然只能为他提供一炷香的时间。
但对赵瞒来说够了。
这墓室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格外的长,就像根本跑不完一样,
看着死追不舍的赵瞒,盛明帝怒了。
他也不敢向赵瞒出手,因为他知道。
只要自己出手,那护犊子的温忠便会杀过来。
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这逆贼,为什么偏偏要跟朕作对!”
“因为你混账!你害得二爷守着阳谷县三十年;你害了靖南王爷还想把他的女儿交给蛮子;你想把整个天下卖给野神外仙!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都是虚妄都是白骨骷髅!你着相了小子!”
就在他触碰到第一道墓门,可以逃出升天的时候。
赵瞒的刀,直接插进了他的后心。
因为失去右手,赵瞒整个人失去平衡压在他身上。借着惯性,赵瞒将手里的刀狠狠地一拧,将盛明帝的心绞碎。
“我出事了,有家里长辈保;我受伤了,有心爱的女人疼;我需要人的时候,兄弟都在。你告诉我,这些也是虚妄吗?”
赵瞒看着墓门打开,只见贺九章还有谢必安冲了进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几个穿着正装的守岁大捉刀。
贺九章赶紧冲向赵瞒,将赵瞒扶起。
见到这些人之后,盛明帝开口道:“守岁人!护驾!”
李惊梦头一次穿着守岁人大捉刀的黑灰色劲装。
而她手里则是多了一把窄刀,她看着皇帝说道:“陛下,该上路了。”
断魂刀,一刀断魂。
紫色的龙气迅速溃散。
而这些正要四散的龙气,忽然向墓室深处涌去。
悉数灌入了跑过来的羽阳郡主身上,剩下三成则是向上京城方向涌去。
断了一只手的赵瞒,看着眼前的形势,咧着嘴。
似笑非笑。
他看着走过来李惊梦还有李追风、斜边阳和几个叫不上的名字的守岁人大捉刀。
只听他缓缓说道:“皇帝我杀了,剩下的你们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就真去喊人了。”
李惊梦叹了一口气,她看向李追风,然后道:“先治伤。国师会来的找你的。”
……
荣陵山前一座别院内,太傅、以及丞相、吏部尚书、兵部尚书、还有掌管右威卫禁军的林惊羽都在这里。
只不过林惊羽的角色和其他人不同,他手持一枪一刀显然成了胁迫者与看守者。
而他看守的人,便是眼前的这一群朝中相公。
而为首的两个人皆是女子。
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宫装,头戴金钗面容姣好。
她是李妃,也是六家之一的李家代家主。
一个一身星月道袍,端着茶杯缓缓喝着茶。国师鱼玄玑。
太傅缓缓开口道:“国师,您百年来没有参与朝政。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傅人活到七十有六,耳聪目明。简直是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典范。
他没有说什么国师和她背后的白玉楼不得干涉朝政的话。
因为他的老师,上一任太傅便告诉过他。
大盛朝,不是因为国师选中皇帝才是国师,而是国师选中谁,谁才是皇帝。
鱼玄玑没有理会太傅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说起这泡茶的功夫,没有谁能比得过羽阳了。你说她要是真的嫁到草原,谁又给我泡茶呢?”
旁边的太傅闻言说道:“礼部尚书郭听海,私通番邦,当处以极刑!钟相公你觉得呢?”
吏部尚书钟声修闻言点头道:“老夫劝过他,让他不要跟陛下说什么把羽阳郡主嫁到草原的事儿。可他把老夫的提醒当成了耳旁风,现在落得此下场一切皆由大盛律法处置。”
鱼玄玑闻言点了点头,她看到不远处的荣陵山头冒起了紫烟,缕缕紫气向上京城方向飘去后,点了点头道。
“你们说,陛下是现在御赐死掉的好。还是回京之后偶感风寒,驾崩更好呢。”
听到国师的话,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搭腔的。
面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能做到作壁上观,已经是碍于国师的淫威。
要是再参与讨论到这些,怕是以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没有相公说话,鱼玄机看向李妃缓缓说道“李妃,不李太后。你觉得呢?”
李妃本是后宫之人,但她此刻在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态度。
听到国师终于问到了她,她寻思了半天之后,缓缓开口道:“还是回京吧。要是皇帝突然暴毙,怎么说都会惹出一些乱子来。”
鱼玄玑点了点头道:“你说皇帝也是够贪心的,非要以全族之血,血祭野神。唉,我能容他,赵瞒也容不了他呀。”
在座的所有人面色一凛,阳谷县小二爷的名号,他们都是偶有耳闻。
但是今天在国师嘴里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便代表着一些风向变了。
……
而荣陵的另一边,一群穿着黑色衣袍兜帽遮脸的人,正注视着荣陵发生的事情。
他们看着从墓室内走出的皇帝,还有淮王等一众人。
其中一个黑袍人对着旁边一个全身笼罩黑衣之下,里面传来甲胄叮铛响声音的人说道。
“没有想到鱼玄玑居然会出手,看来这次是不用我了。天诡堂,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