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怜指着外面，正好是赵瞒他们包厢的斜对面。
只见那个包厢也是进来了一批人，那批人穿着的服饰明显和赵瞒等人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
赵瞒直接启动法脏阴瞳，金光一亮便将目光拉进了包厢之内。
只见包厢在众人的簇拥下，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湘州，头戴银饰的少女缓缓坐下。
赵瞒的目光，只是在少女姣好的脸上打量了片刻之后便停了下来。
只听赵瞒缓缓开口道：“里面那女孩儿就是孔家的人？”
“不错，正是孔家家主的小女儿。孔曦。”
“精致到整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生气。”
……
而另一边，孔家的包厢内，站在孔曦旁边的中年男人顿时面色一沉，而他旁边过来一个人对他说道：“大人，刚才侧边的包厢内，有人似乎动用了什么不知名的法门，想要窥测我们这边。但是对方收手很快，我们还来不及给他教训。”
中年男人脸浮现出一股杀气，然后缓缓说道：“打探清楚了吗？对面的是哪一家。”
“尸城贺家，只不过最近贺家似乎和谢家走得很近。他们一直都想让炼尸一脉回归。听说明年贺家的小儿子就要迎娶谢家的女儿了。”
听到这些之后，中年男人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狠毒。
“小小的贺家想干什么？我孔家才是赶尸一脉的掌舵人！传我令，调人过来。等着黑山大会结束，就去尸城灭了贺家。”
“是。”
……
赵瞒这边，在探测完孔家那边之后，对着旁边说道：“孔家这次似乎没有来什么高手呀。”
白秋怜点了点头说道：“回小二爷的话，这次确实没有什么高手。带队得是孔家的二爷，也就是家主孔隆的弟弟，孔福。过桥境二灾左右。”
赵瞒：“……”
什么时候过桥境在你眼中不是高手了？
“行了，你先下去继续盯着，有其他人来人。”
“行，小二爷您有事直接点香喊我。”
这边白秋怜刚刚退出去，只见一个高大身影直接走了进来，正是张家张灵山。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来的人只有他自己并没有其他人。
他看到保险内也只有小二爷，没有其他人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直接向赵瞒拱手道：“小二爷，灵山这次过来，特地看看小二爷有没有什么打杂下手需要我做的，上次家里婆娘头发长见识短，得罪了小二爷，所以我特地来赔罪。”
赵瞒笑了笑指着旁边的一把椅子说道：“今天，贺叔有事没来，正好空了一张椅子。来坐啊。”
“哎！好嗯！”
张灵山二话不说直接坐了过来，然后向赵瞒禀告道：“小二爷，这黑山大会马上开始了，我听南风说你这次特别留意治疗神魂之伤的药材。这次来的有：绛珠神瑛草、七窍凤仙这些都是各个家族拿出来想要交换的。若是小二爷信得过我，我去和他们谈。”
赵瞒摆了摆手说道：“不急，让别人先买。还有龙贡烛让别人先拍。”
张灵山不解赵瞒何意，只见赵瞒笑道：“我猜今夜最大的卖家就是神诡道了。你们张家盯好外围，等出了死水城五里以外直接截杀。”
张灵山顿时明白这小二爷原来是想玩黑吃黑呀，不过是他与神诡道的妖人向来不对付。
这么做也十分符合他的风格。
只听赵瞒接着来了一句：“黑山这样神态很好，人家黑山几个家族自己玩自己的，偶尔咱们过来简陋买一些外面买不到的东西，已经算是赚了。所以我也不希望大盛朝廷的人进来把这里改变。”
听闻这些，张灵山顿时明白赵瞒这是在说什么。
只听他说道：“这些我也打听了，前些日子确实有一批朝廷监察司的人去了乌婆婆那里，但是他们去邪骨山干什么我不知道。”
“那孔家那位呢？国师说有人盯上了这位孔家最年轻小姐的主意。国师的意思是，我既然来了，也就顺手把这件事做了。”
张灵山顿时明白赵瞒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孔家了，原来是国师的命令。
很多人都看到了赵瞒是如何年纪轻轻打出了小二爷这个名头。
可只有张灵山发现，赵瞒身边的人脉也更加不简单啊。
他的师傅是那位白虎堂血溅相公的温教头、他和靖难军偏将秦家秦立关系莫逆，身上某些武学的影子很明显带着秦家的味道。
最最重要的是，前段时间张少灵去向国师请示。
国师只给了一个答复……
到黑山之后一切听赵瞒吩咐。
看着眼前这些信息，张灵山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国师这是要捧一个新的天才了。
就像当年捧出冠军候那样，再捧出一个大盛举世无双的新星。
而现在的张家已经是日薄西山，若是再不做选择，怕不是要步了那白家的后尘。
所以张灵山便跟着过来了。
而听到赵瞒这句之后，他更是惊呆了。
果然是国师。
黑山大会开了，一件一件物品拿出，然后被一个个势力家族拿下。
赵瞒这边却丝毫不为所动，而是看着台上台下轻轻地喝着茶。
而旁边的张灵山则是负责介绍一个又一个情况，几乎是将整个黑山的情况扒了个底朝天。
胡依扭头看了一眼贺九章。
贺九章白眼都快翻烂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张灵山，简直就是抢戏抢到姥姥家了。简直是恨不得贴上去了，啧啧，舔狗！
终于拍卖会几乎到了尾声。
很多人都很奇怪，为什么最近风头正盛的贺家，这次在拍卖会上居然这么低调。
只见台上，侍者端着一个木匣子出来。
“诸位，这是本次黑山大会最后的一件交换物。乃是天尸孔家提供的【三尸窍心】。”
台上负责介绍的各路藏品的南风，尽管忙了一晚上口干舌燥的，但她依旧还是保持着自己的职业态度。
然后缓缓将手中的匣子打开。
然后便是一股扑面而来尸臭味，纵然在座的都是阴门成名已久的人士。
但闻到这股子尸臭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遮住了口鼻。
终于就连南风也是忍不住了，她直接将匣子合上，然后招呼侍从赶紧在周围点上香薰什么的。
只听她开口道：“就从这个味道来判断孔家提供的【三尸窍心】也不是凡品，乃是正儿八经的结了三尸煞气而生，专门为了炼制上品甲尸奇物。将此物碾成汁水，然后再配以赶尸人那道独特的启示秘方，怕是铁甲尸也能升品入金甲了。就是这味道，恐怕还需要各位忍耐一下。现在开始叫价！”
赵瞒看到台上的【三尸窍心】，对着旁边的贺九章说道：“家里那具【血尸】怎么说了。”
贺九章回答道：“倒是家里一直在淬炼，也是用上了一些好东西。但就是差一点，离真正的过桥境血尸，还是差了那么一线。”
赵瞒摸了摸下巴然后说道：“那这个呢？有了这个应该兴许会好一些吧。”
“会好，但是还不够。”贺九章低头道。
赵师兄将封万里那具血尸给了他，这几乎快到一年的时间，这玩意儿在他贺家手里居然没有一点成长。
这让贺九章觉得十分惭愧，有些愧对赵瞒，分给他这么好的资源。
赵瞒摆了摆手，直接拉动旁边的红绳。
象征他们这个包房的铃铛声响起，这是整个黑山大会贺家包厢第一次响起铃铛声。
就连台上的南风也是第一次看向赵瞒所在的方向，她本来还十分好奇，今天一晚上赵瞒都没有动，再不做什么。
这黑山大会可就结束了。
没有想到快结束的时候，赵瞒居然看上了这么个“臭玩意儿”。
难道这小二爷也对练尸之法感兴趣吗？
他忽然想到小二爷的团队之中，有赶尸贺家的人，不会是为那个人准备的吧。
南风还是不相信，赵瞒会专门为手底人的浪费自己的精力。
而孔家包厢内，孔福听到对面传来声响，也是心中冷笑：买的好啊，现在买了。过几天还是我孔家的。
当下就对手下的人说：“和新月楼的人说一声，就说我们同意和贺家交易，只要他们出的东西合适。就直接交易。”
手下直接走了出去。
赵瞒这边，胡依看着赵瞒说道：“师弟，你打算用什么去交换。看样子这孔家的东西，用钱的话怕是搞不定呀。”
赵瞒直接让贺九章从包里拿出一沓册子说道：“国师精校版《拘灵遣将》、《布衣封》、《赵瞒守岁人心得》，封面我都设计了豪华版与精装版。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可是至宝。但三个月后整个大盛朝推广起来也就只是值十几两银子，然后每卖出一本，我就收四两的版权费。”
一边的张灵山显然看不懂赵瞒，他想不明白赵瞒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向整个大盛朝推广起来。
“小二爷这些东西可都是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至宝啊。您就这么轻易的给出去了？”
赵瞒看着张灵山说道：“现在大盛朝需要变！很多人觉得再起一个英杰，将现在的大盛朝廷推翻了便是。但平心而论，你们觉得现在是造反的时候吗？想要造反可以啊，那就等神诡道将整个大盛十三州搞得鸡犬不宁，百姓民不聊生，到时我等揭竿而起，必能成就天下大业。
可代价呢？我凭什么为了我的野心，让老百姓买单。那我和神诡道、高培材之辈又有何区别呢？”
赵瞒的话，让众人沉默了。
是的，他们所有人都想进步，除了胡依。但他们也觉得赵瞒说得对，让他们就这么踩着百姓的尸体上位。心里总是觉得难以明说。
赵瞒接着说道：“但是，我也不想看到那些相公们、世家们、皇帝过得太好了。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人上人，那是因为他们手里有老百姓的没有的东西。他们垄断整个天下阴门的修炼法门、神通。只有他们的人能练，这不行。我得让他们手里的东西不值钱。”
张灵山反应极快，他瞬间明白赵瞒这一把快刀要杀向何方，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安。
“小二爷，你把这些不要命的东西公布出去。不过其他人可以练，神诡道还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也能练。到时候岂不是更危险吗？”
“所以呀，我们的监管系统一定要比这些人更快。天下十万守岁人，困在点炉开窍境界太久了，所有人都以为工作就是每天打更收拾点夜游神。那不行，都得给我卷起来。我给了天下守岁人三个月的时间，我能保证他们比其他人更快的享受到这些。白玉楼就在推进这件事。但是这世界单靠守岁人还有阴八行也不行呀。”
赵瞒看向贺九章，然后看向张灵山，只听他缓缓说道：“蛋糕，我给你们做好了。刀，我也准备好了。这蛋糕，你们能抢多少。看自己本事。”
张灵山闻言，眼里冒着金光。
他只能说今天来对了，或者说张家少主长张少灵真的是有魄力，恐怕连他都不知道这位小二爷要做什么吧。
小二爷要改变规则！
改变规则的同时，他也给身边的人留足了足够的利益。
他不是圣人，也不算是大好人。
但这样的人有底线有原则，有“兄弟”！
这特码的是明主！
张灵山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赵瞒半跪在地，只听他拱手道：“张灵山愿做小二爷马前卒！希望小二爷给个机会！我……我张家……不……我张灵山饿太久了。”
赵瞒捂着眼睛，显然是还不习惯对方这样。
“行了，我这人不小气。干事就好。九章是我身边的老人，我偏心他没有毛病吧。我这人最重感情了。”
贺九章旁边的谢雨柔、谢必安兄妹没有说话。
如果昨晚他们没有杀进贺老三家，将贺老三一家杀个干净，恐怕今天这里就没贺九章什么事了吧。
就在这时，白秋怜又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