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站在堂屋前的二爷,则是一脸呆滞。
二爷此刻只有想法,那就是去把师父那老登的墓给撅了。
老登欺我!不是说守岁人没有过桥之前,炉子一旦被阴气冲了,就再也点不着吗?
你丫给我诈尸过来看看呀,看看你这徒孙是怎么做到的!
好在,温教头二爷,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缓步走到赵瞒面前,渡步看着赵瞒。
赵瞒见到二爷过来,也是收功站好。
“干的不错。我就相信你能把炉子重新点起来。”二爷摸了摸胡子,装起来了。
赵瞒则是一脸坦然,他感受着小腹间的热意回答:“估计是心诚则灵吧。二爷,这都几天我才开了四窍,果然还是被阴气影响了。”
二爷心中吐槽,老子当年一个月才开了两窍。你居然嫌弃开了四窍有点慢
但嘴上却说道:“是慢了一些,所以还得加快进度。”
赵瞒点头,然后继续站着温养炉火。
二爷说得对,自己的进度还是太慢了。这么慢的进度,怎么学飞阳神呢?
……
又三日时光,悄然而过。
这天早上,赵瞒还在院子里打拳。
三天里他倒是也略有收获。
【技艺:背柴刀拳式】进度:300/1000、【岁炉法】进度:900/1000、【拘灵镇祟】进度:600/3000、【阴视】进度:900/1000
但比起岁君庙战役,这些收获还是少了一些。
就连祟儿子赵饿都开始天天喊饿了。
而阳谷县的邪祟们,似乎也是学乖了。就连夜游魂都找不到了。
对赵瞒这样的肝帝来说,不怕副本难,就怕副本限次数。
要是没有邪祟,他拿什么去学二爷的飞阳神。
就在这时,打更所的门被推开了。
是李捕头,他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差役,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就是那张顺。
看到赵瞒在院子里打拳,李捕头眼睛一亮,但随后就是心中一阵惊骇。
他问过一些懂行的老师傅,这人被阴气冲了身体之后,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而眼前这个赵瞒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打拳。
李捕头也是一个入品武夫,不是一三品的武行,而是正儿八经摸到武道门槛的四品武夫。
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此刻赵瞒身上的气血极为充沛。
根本不像是一个大病初愈之后的状态。
“李捕头,何事?”赵瞒停了架势问道。
“赵兄弟,生分了不是。一起打过虎祟的事,你就忘了。若是不弃,喊我一声李哥就行。”
“李哥,何事。”
“赵老弟,你这次立功了。我把咱们的事情报给祁县令,这几天我是忙着处理那几个兄弟的后事,没顾得上来看你。这是祁县令的赏赐。”
李捕头大手一挥,只看见两个汉子抬着一堆吃食走进来。
祁县令的赏赐还算是中规中矩,八扇子猪肉、两头羊、米面粮油也是不少。
够赵瞒和二爷吃上一个月。
此外李捕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票子,看面值相当于整个大盛朝白银六十两。
“祁县令说了,不可怠慢壮士。这份殊荣,除了你就是武都头享受过了。”
李捕头将银票偷偷塞到赵瞒怀里,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问道:“今日不见二爷和王管事,他们去哪了?”
“他们去【都平府】的司辰所领月俸了。我先给你倒点水。”
看着李捕头他们将县衙欠自己的奖赏,补了上来,赵瞒这才动身给三人倒茶。
赵瞒将他们迎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前,给三人各砌了一杯茶。
李捕头坐下之后才问道:“赵老弟,那位贵人呢。”
赵瞒将手指竖到嘴唇边,缓缓道:“贵人的事不可说,李大哥你们也切勿再打听。官州的……懂了吧。”
李捕头和张顺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神之中闪过浓浓的忌惮。
然后李捕头朝着赵瞒拱了拱手说道:“多谢赵老弟提醒!不过我也很开心,咱们县又出了一位守岁人。抓贼辑盗我们在行,但除邪镇祟还得你和二爷啊。”
赵瞒笑了笑,他看着李捕头真诚不似作伪。
既然李捕头来了,他也想从李捕头那里获取一点信息。毕竟这几天赵饿都快吃不饭(邪祟)了。
他这个便宜老爹咋说得给自己儿子,整点吃的。
“李大哥,虎祟那张虎皮……我记得可是武都头献给咱们祁县令的。”
李捕头闻言,顿时明白赵瞒意有所指。
想到这里,他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他拍着赵瞒肩膀说道。
“这事真和咱们县令没有关系。武都头送给县令的第五天,咱们祁县令为了让西城家的商号开进阳谷县,就把这虎皮转赠给了西城少爷。一个月前,西城少爷家正好丢了那张虎皮。”
赵瞒:“……”
呵呵,这么巧的吗?
第37章 赶尸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瞒有心打听关于西城少爷的事情,于是故意引导说道:“连祁县令送的虎皮都能丢,这西城少爷也太看不起咱们县令了吧。”
听到赵瞒这么说,一旁的张顺则是赶忙阻止道:“瞒子哥,切不可这么说。这西城少爷可是祁县令请来的。”
旁边的李捕头这才解释道:“老弟你有所不知。咱们祁县令特别想去【都平府】大展拳脚。但咱们大盛官场,人才不少。他想要……”
“说白了想要进步呗。但是进步也得需要资本。”赵瞒看着组织措辞的李捕头,接了一句话。
李捕头寻思赵瞒进步这个词用的好,想了想然后接着说道。
“老弟所言不假,所以这祁县令为了进步。就拉拢了【都平府】西城家的二公子西城欢,让西城家在咱阳谷县设立商号从而开拓一条商路。这样咱们阳谷县的税收就能上来,他去【都平府】当官也是板上钉钉的。”
李捕头说的话,赵瞒自然是懂的。
他上辈子就是给大领导当大秘的,下面政绩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么一个邪祟丛生的世界。
上面的规则,依旧没有变化。
当然赵瞒暂时没有什么想要日月换新天,我花开后百花杀的想法。
他现在的状态最多算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言归正传,赵瞒拉着李楷固李捕头还有张顺坐下聊天,自然不是为了和他们人情世故,迎来送往的。
他心中冷笑,他现在可以确定在梦中看到白翳眼道士身边那位锦衣青年。
潘子家大姨子金莲就是和这位公子媾和后,被正房赶出门府后才嫁给了武家大郎。
而现在根据赵瞒梦境中的画面,赵瞒基本可以确定,虎祟就是他和白翳眼道士搞出来的。
他们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那羽阳郡主所说的神诡道中人。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支开二爷,进入到红楼子。
红楼子里似乎有他们想要得到的秘密。
但对于赵瞒来说,他绝对不能让他们把阳谷县搞乱。仅仅试试搞出一个虎祟,就弄得这近两个月十几条人命。
要是让他们把红楼子里的东西弄出来,估计整个阳谷县都没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赵瞒,李捕头打断道:“赵兄弟,怎么了。你莫不是对这西城公子有什么看法,为兄劝你可不要多想。这可不是邪祟,惹不得啊。”
“李大哥,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小小打更人,怎么会招惹县令大人的红人。就是为武都头鸣不值,自己献给县令的东西,被人转手送走,还弄丢了。这武都头的脸面往哪里搁!”
赵·绿茶·白莲花弱弱的说道。
……
阳谷县,西城家。
本是都平府豪门的西城家,在半年前受阳谷县县令祁进相邀,派二公子西城欢到此开辟商路。
但没有人知道,在西城家正式进入阳谷县之前。
西城家已经派人盯了阳谷县足足五年。
西城家在阳谷县的大宅原本是之前富户刘家的宅院,后来刘家生意周转受挫,只能将大宅卖掉收拢银子保证流水。
至于西城家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那就不为人知了。
深宅大院,高墙耸立。门楣之上,雕龙画凤、门两旁,石狮威武。
这简单的西城家大门,俨然暗含了些许风水之势。
步入府邸,便是曲径通幽的庭院。院中央,一池碧水悠悠,黑色长鱼如蛇般在里面游动。偶有蜻蜓掠过,却只见长鱼蛟跃从水面之中扑出,一口将那蜻蜓捕杀。
除此之外,整个院中静谧无声。本是大户人家,却无半点人间味。反倒是藏阴聚气,带着秘密。
在三进院落之后,便是主宅。
主宅之内,西城欢一身白色锦衣,靠在侍女身上。享受柔软的同时,任由侍女一双柔夷按动自己肩膀。
在他面前,则是坐着那位白翳眼道士。
只不过这道士现在似乎状态并不好,他浑身上下阴气四溢,眼角处还不时渗出两道血泪。
西城欢缓缓晃着扇子开口道:“没有想到,那红楼子即使是看门的,居然也是大邪祟往上,接近于煞物的存在。”
白翳眼道士嘴唇翕动,他微微张开嘴唇之际,便是缕缕黑气从他口中散出。
“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本以为引走了温忠,就能进去。没有想到红楼看门的居然也这么难缠。”白翳眼道士说道。
见到如此可怖的画面,西城欢背后的侍女依旧不为所动。她素眉淡描,粉腮间带着抹桃花酡红。
虽是风情万种妆容,但一双眼睛平静的像是外院中央的水池。
听到白翳眼道士的话,西城欢脸上也是闪过一丝肉痛。
“为了脱身,我还损失了两具炼制多年的艳尸。苏道士,这么大的损失你们【神诡道】可得赔我!”
白翳眼苏姓道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