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准备点香的时候,张少灵开口道:“小二爷,我张少灵愿意和你签订血盟!血盟生效后,你与孟家、江家为敌。他们便是我的敌人。”
南风看向张少灵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也为了那位,卖身给了十二辰月?嫂子啊,现在不比以前了。孟家、江家跳船去了别的地方,咱们既然不愿意跳船换主子。那就说什么也得把这船撑下去。”
嗯,嫂子。
果然这张少灵和南风有关系。
看到赵瞒好奇的眼神,张少灵解释道:“这位南掌柜的未婚夫,其实我一位族兄。他当时就是进了这诡楼,被九死荆鳞伤了魂魄需要幽麟血续命。”
赵瞒点了点头,他知道阴八行内的血盟代表了什么。
那是天道和阴司共同见证的誓言,违背了就真的是要受到处罚。
但这对赵瞒来说,真的没有什么用。
一个张少灵就能代表整个张家支持自己?呵呵,他是不信的
到时候,张家换个少家主不就可以了吗?甚至说自己将来为了这血盟还得投入资源,维护他在张家的地位。
赔本买卖,打死也不干。
看着血盟都无法让赵瞒动心,旁边的南风急眼了,她看着赵瞒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小二爷!”
“从这里出去之后,我需要你说动整个天下的新月楼,或说这在你资源掌控之内。封锁孟家、江家的信息,他们信息我要知道,我得的信息,你按照我的要求给他们。你可以说你们这是在保护自己客户的隐私。我也可以离开这里。”
南风看着赵瞒,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他没有想到赵瞒不要任何东西,居然要的是这些。
她如果答应了,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她看着赵瞒,光洁的额头上青筋密布。
显然是处于天人交战之中。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赵瞒点了点头道:“要是事情败露,来阳谷县找我,我能保你一命。不管什么情况。”
南风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她看着赵瞒说道:“小二爷把人逼上绝路,再给人一口馒头,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只不过不是你的坏人而已,张兄,南掌柜已经出了她的价格。现在该你了,我不要张兄你的什么血盟,我也不需要你和江家孟家结仇。我听说你们有个宝贝,不光大盛认,漠北王庭也认。张家的摸金符,给我一份。还有我一个张家的身份。”
张少灵脸上头一次露出些许苦涩。
“小二爷,跟你做买卖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好,我答应你。以后小二爷在外行走江湖,可以以我张家的名号。只要你不是杀人放火、造反、屠城。你就算闯了什么黑锅,我张家替你背了。”
“痛快!二位跟我做买卖。可比跟我当敌人要舒服的多了。”
买卖谈妥,赵瞒又将赵饿唤了出来,他看着自己的好大儿开口道。
“儿砸,有思绪没。”
“没有。不过她说她有办法。”
“哦?”
赵饿消失,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一身青衣,脸上画着浓厚妖艳妆容的赵孟出现,看到赵孟的瞬间。
张少灵和南风瞬间不淡定了。
这个赵瞒居然将孟家人炼化成了自己的使鬼。
赵孟单膝跪地,对赵瞒恭敬行礼道:“赵孟参见主上!”
“行了,看来他们两个也认识你,你们打个招呼吧。”
赵孟起身看向南风还有张少灵说道:“我现在是赵瞒大人手下的岁灵。我和孟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便是死敌。”
南风脸上惊讶不减,她看向赵孟道:“孟夜啼,没有想到啊。但是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了什么才选择跟赵瞒一起。”
“是呀,孟夜啼看来你们孟家的事情,不简单啊。”
赵孟闻言只是冷笑一声道:“我舍去了破皮嚢得了新生。而你们的危机仍在。”
说着看向赵瞒道:“主上,孟家曾经在背地里偷偷研究过张家的幽麟血,关于这九死荆鳞的事,确实老祖曾经对我们说过。这是张家几百年的阴怨怨债……”
“它在哪里?怎么干掉它。杀了它之后,怎么取幽麟血。”
赵孟闻言知道自己主上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她环顾四周,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位置,然后开口道:“主上,我有孟家秘术,找到这【九死荆鳞】应该不难。但找到之后怎么降服镇压,却是一个问题。这九死荆鳞身负张家幽麟血,专门以吸食魂魄为食。在这里如果动用阳气真功,会彻底引动对方发狂,到时候就棘手了。”
赵瞒点了点头,看来在这点上张少灵没有欺骗自己。
而就在这时,赵孟继续说道:“主上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这九死荆鳞想要取出里面的幽麟血,不能直接蛮力镇杀,需要先限制住其动作,然后再派人到阵眼处的【甲根】处取血。”
“等等你说的这玩意儿,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它到底是什么?怎么又扯出了阵眼处的甲根。不是说他是张家的怨念因果所化吗?”
就在这时,张少灵开口道:“确实是,但也不知道封千古在其中做什么改变。孟夜啼,怎么你知道这些。你刚才说的东西怎么连我张家人都不知道?”
赵孟也就是孟夜啼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孟家两百年来收集了其他六家不少辛密。不然白家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剿灭。老祖说过,国师出手固然可以镇压一切。但是剿灭白家的可是当年的温教头,而温教头手里的情报,就是孟家偷偷送过去的。”
赵瞒看着赵孟,又看着张少灵无奈说道:“看来孟家除了不做人,什么都做。放心,他们不光对别人这样,对自己更变态。到现在为止,我见过三个孟家人,没有一个正常。”
听到这里,赵孟转身向赵瞒行了一礼。
“多谢主上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
“行了,别矫情了。知道怎么弄出来吗?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到了这里这么久,这九死荆鳞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赵瞒环顾四周,目光扫向围着他们的一个个空窗空门。
此刻众人宛若身处于一处围城之中,身后的大门早已封锁。
“只要你不用你的守岁人阳气,就不会惊动他。刚才绍捉刀只是身体之中寄生了九死荆鳞的鳞种,鳞种会自发追寻母体。所以所以小二爷你看到绍捉刀一下子恢复了手臂,其实也是九死荆鳞鳞种的缘故。”
赵瞒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指着张少灵说道:“原来如此,我说这混账玩意儿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然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赵孟,赵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指指向了石碑。
赵瞒看向张少灵还有南风,说道:“一会儿秦大哥压阵,我负责拖住镇压,取血的事情交给你们,有问题吗?”
南风摇了摇头,给自己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现在所有人目光放到了赵瞒的身上,而秦立则是走了过来,他本来想要提醒赵瞒不要逞强。
但是转念一想从刚才这小子话语中,总是透着别样的意味。
“你小子……稳当点,别翻车。”
“翻车不了,我还等着他们付账兑现呢。”
说着赵瞒走到赵孟旁边,看着封千古在这里立下的石碑,缓缓开口道。
“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遇到这个人。封大师啊,你可真是阴魂不散,他日若是真能见面,你绝对值得千刀万剐!”
然后他将手直接放到石碑之上,只见赵瞒整个眼瞳几乎是在瞬间变为金色,而金色之中却在瞬间阴寒迷茫。
而赵瞒识海岁君神庙之中的石像此刻向外渗出无尽黑气。
赵饿和赵见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赵见忽然开口道:“赵……哥哥他这次似乎有其他打算。”
本来她想喊赵瞒名字的,但是心里不由来得一阵不舒服,还是觉得喊这个更适合在眼下的岁君神庙,以及赵饿面前。
听到赵见喊出哥哥儿子,
赵饿的小脸上,也是露出几分得逞的笑意。
“这样才对嘛。都是一家人‘姑姑’。我感觉这次爹爹似乎十分胸口成竹,看来这次是稳了。”
“嗯,我也感觉。我感觉他更想做的是二月二十七下大墓那件事。”
石碑前,赵瞒的变化让旁人不由一惊。
就算是秦立看到赵瞒此刻的样子,也根本不会把他和那个练了桩法走至阳至刚路线的守岁人小二爷联系到一起。
这赵瞒此刻的模样就像是让鬼附身了一般。
至于一旁的张少灵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先是凝重,随后便释然起来。
“怎么了?”南风问道。
只听张少灵说道:“许多练了《九幽玄天功》的张家人,也不一定有小二爷这半路出家练得厉害。我记得我们当年给白玉楼的只有半册。”
“你不像是一个藏东西的人,为什么不拿那半册和赵瞒谈。”
张少灵摇了摇头道:“不管小二爷这次帮不帮我们,那下半册我都会双手奉上。”
“就因为他是你们灵祭所说的那个张家贵人?”
张少灵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赵瞒身上。
小二爷这边,身上不停地向外涌出阴气,阴气缠绵不断,就如同绽放般的莲花围绕在赵瞒周身。
自从赵瞒和岁君心庙里那具泥胎神像放下芥蒂之后。
他对《九幽玄天功》的修行那自然是一日千里。
九幽玄天功的前置功法《玄阴正法箓》就是一门讲究将采纳阴气的功法,而赵瞒虽然没有深入学习,但把对吐纳之术练得滚瓜烂熟。
加上又有站桩的基础。
更何况,岁君心庙里的那几位可是拿他的阴气当饭吃呢。
赵瞒开始对阴气的修行之后,赵饿连同赵见更是每天同步在心庙内催动功体。
这就相当于赵瞒开始修行的时候,还有两个煞物级别的家伙给他添油做辅助。
所以赵瞒的修行速度怎么可能会慢。
随着阴气深入碑体,碑上文字也发生了变化。
但是这文字赵瞒却不认得。
“张兄过来看看,这玩意儿写的是什么。”
张少灵三步变作两步,直接来到赵瞒身前,赵瞒身边浓郁的阴气连他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这尼玛是守岁人!
好好天才怎么去做了守岁人这样的废物行当啊!
但张少灵还是没有忘了赵瞒交代的正事,他看着石碑新变化出来的文字,许久喃喃自语道:“果然……果然,小二爷封千古耍了所有人。”
“他连自己亲弟弟都耍,更别说你家太爷爷了。说正事。”
张少灵闻言顿时正色道:“小二爷,这字是殄文,是下面的文字。三百年前,国师将整个大盛朝关于殄文的东西,全部焚烧。只允许张家人习得,而我们张家则是大盛朝专门和下面沟通的联络人。”
“下面,你说的是阴司?”赵瞒问。
“不光是阴司。还有更多东西,只不过在这些不能告诉你,不是我不说。而是……”
“都是你们的主人,那位国师的命令。”
看到赵瞒这么“通情达理”,张少灵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给赵瞒阴阳自己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小二爷,这碑文表面上是记载了他镇压九死荆鳞的事,其实则是留下一副指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