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瞒点了点头,既然身边这两位没有什么意见,那便动手。
他直接从外面跟吴大伴拿过自己的刀,他掂量掂量之后,担心上面的阳火直接给她弄散了。
于是,直接一记开碑手劈在她的头上。
只听一声骨裂的声音传来,赵瞒这一掌直接拍碎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甚至就连内脏也全部拍碎。
前提是她有内脏的情况下。
“拘灵谴将——”
赵瞒直接按照孟无忧的技艺中的法子,直接对着孟夜啼的身体开始拘灵。
只见,他头顶上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但是也只是那一瞬间,一瞬之后便是晴空万里。
而赵瞒面前那具尸体上,则是密布青黑煞气
“这怨念够深的啊,没有想到这孟家人变态起来还是人赶人啊。我以为孟无忧就算是个问题少年了,结果这个孟夜啼也是。”
就在这时,赵瞒感觉到自己识海中的岁君心庙似乎有了反应。
他赶紧意识归位到心庙之中。
只见心庙东北的角落里,青黑色的煞气正在成形。
他看着旁边的赵饿还有赵见,脸上有些不解地问道。
“她这就被认可了,看来她身上的怨气和执念够重的啊。”
赵见也是点了点头,旁边的赵饿开口道:“爹爹,我给她下了禁制,她只敢对你有其他心思,我们便能当即镇杀她。”
“好小子,这点随我!干的不错。”
赵饿虚着眼睛看着赵瞒说道:“毕竟,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孟无忧的事,再来一次。爹爹你这身体可就换了人了。”
赵瞒:“额,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这边赵饿和自己亲爹两人侃大山,那边东北角落里青黑色煞气成形。
只见浓妆艳抹的孟夜啼再次出现,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衣,头戴恶鬼形状发髻走到赵瞒面前。
然后单膝跪在赵瞒面前。
只见她额头出现了赵瞒同款岁君神印,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能被岁君心庙接纳。
“奴孟夜啼,见过主人。”
赵瞒被这一句话直接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新时代了不搞这封建迷信啊。
“行了,都是我知道你怎么回事。但你不了解我,我不喜欢你们孟家整出来的那一套,尊卑有序。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能在这里出现,多少也算重活一世了。以后你就叫赵孟吧。”
孟夜啼点了点头。
名字对她来说其实真的无所谓,对于她来讲,能够将孟家或者说,自己的亲生父母送进灵窟,让他们感受受感受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一切。
那便是她之所愿。
岁灵:赵孟
品质:橙色(至极)
等阶:煞物
进阶进度:123/100000
归属:岁君庙六道·畜生道
描述:我本是人,但却活得像个畜生一样。在禽兽不如的家族里,想要活下去,我只能成为禽兽。有人活着,是因为天生有着超越常人的信念感。而有人活着便是身上带着深仇大恨。
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赵孟,赵瞒也是唏嘘。
虽然不知道,那一夜雨阳郡主和他究竟说了什么,拿出怎么样的证据,才让孟夜啼反水到极致。
哪怕是投靠自己这孟家第一仇敌,也要和孟家拼个你死我活。
赵瞒不需要她的忠诚,她能给自己做事就行。
没有想到她一化形,居然就是煞物级别。
看来她对孟家的恨意,或者是亲生父母的恨意,已然到了极致。
这边,让赵孟继续待在岁君心庙里凝实。
赵瞒自己本人意识回到了现实。
这边,羽阳郡主还有吴大伴已经来到了这里。
羽阳郡主看到地上的尸体时候,也是缓缓叹了一口气。
看到赵瞒回神之后,她才开口道:“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对自己家族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郡主,这孟家怎么回事啊。”
羽阳听到赵瞒发问,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反倒是旁边的吴大伴插了一句话。
“还不是那个老东西闹的。该死的时候就得认命,任命归天,别给后人留麻烦。孟家那个老东西,就是例子一直不肯死、也不肯撒手。想着成仙,呵呵。这仙要是这么好成……算了。”
赵瞒看着二人,这不明显话里有话嘛。
但是他想到死在天兰寺的不心和尚,以自己一己之力,阻断野神菩萨蛮的年轻僧人。
这也让赵瞒第一次对这个天下有了好感,这世上还是有着一群,身上怀揣信念感的人。
只听赵瞒开口说道:“反正不管如何了,我的规矩只有一点。成仙可以,但要是一个人成仙是用这个天下的气运,百姓血祭而成。那这仙便是牛鬼蛇神,必须打倒。批倒批臭!”
就在这时,秦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赵瞒在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郡主,这小子借我用几天可好。”
“靠,秦大哥,你这说得什么话。就咱们两个关系,你还这么客气,岂不是看不起我!什么事儿,兄弟跟你走一趟。”
“我和武栢在剑北道拦截那群匪徒的时候,入了一个地界。看到一些老熟人。”
“什么人,能让他特地过来找赵瞒?看样子可不是什么凡人啊。”吴大伴一脸好奇。
秦立点了头,然后一本正经的严肃说道:“镇灵张家来了。张家人居然出现在明州,这次是他们主动找上了我。今天晚上,都平府新月楼有个饭局。小瞒子收拾东西,跟我见见世面去。”
第219章 新月楼赵瞒争头椅,开宝匣八家入墓镇邪祟
出发之前,秦立特地问过赵瞒最近修行进度如何。
对此赵瞒的回答则是保证不给组织丢人。
秦立点了点头,于是特地换了一身还算体面衣服,带着依旧是一身黑衣的赵瞒前去新月楼赴宴。
二人乘坐马车,主打一个低调出行。
“秦大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都平府还有新月楼这地方。”
赵瞒撩开门帘看着四周的情况,然后问道。
秦立很明显脸上带着一些忐忑,他揉了揉额头说道:“新月楼在大盛朝属于一个编外组织【十二辰月】,【十二辰月】历来神秘,但是每次天下大变动都有他们的身影。近一百年来,他们唯一的活动痕迹就是成立了新月楼,专门为大盛朝七品以上高手提供一个情报交流的地方,还有宝物拍卖。进入新月楼的资格,便是金刚境。或者说,你们行当里面的【过桥境】。”
赵瞒闻言也是一愣,当即笑了起来说道:“这你妹的,还搞会员制。我发现了这大盛朝的妖魔鬼怪们,啥也不多。就是事多儿。”
秦立也是习惯了赵瞒这说话的口气,听赵瞒说起这些之后,也是开口道:
“就知道你小子嘴里没有什么好话。但是一会儿进了新月楼,你说话可就得注意一些了,那里鱼龙混杂指不定你说了不该说的被某些人听去会出事。”
“知道了。”赵瞒笑笑。
说实话,他还蛮期待跑出个什么玩意儿来找死。
离龙王会还有两个多月,这个两个月里赵瞒巴不得有人过来挑事呢。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别看了,马上就要过阴了。别惹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秦大哥,我觉得不干净的东西,应该怕我才对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不该露面且不干净的玩意儿。”
赵瞒:“……”
这么说有意思嘛!
这马车走得九曲十八弯,当然了驾车的自然也不会是真人。
而是吴大伴走鬼招来的纸人做车夫,自然去新月楼不能走阳间道。
着一阵阴风吹过,只听一直闭目养神的秦立忽然开口道。
“到了。”
二人从马车上走下之后,看着这辆载着他们过来的马车,变成纸人纸马。
赵瞒小心翼翼将他们收好,放进吴大伴给的小布包里后,说道:“省着点回去还能用。”
“没想到你小子也有着这居家过日子的一面。”
听着秦立的话,赵瞒顿时不满意。
“秦大哥,你这是什么话,莫非我以前就不是吗?”
“你以前?那倒是没有看出来。”
二人打趣走到新月楼旁边。
这新月楼不高也有三层左右,站在大门两边的则是两个穿着喜服,遮着脸的女人。
没有想到这新月楼看门的居然还是两个大邪祟。
只能说这新月楼老板是懂用人之道的,这邪祟可比牛马好用多了,牛马还得吃饭睡觉呢。
赵瞒看了两个女邪祟一眼,便跟着秦立走进了楼内。
赵瞒一身黑衣劲装,秦立则是穿着文人长袍。
二人长相均不是那种看着十分出众的人,穿得这么普通到了人群之中,也自然是泯然众人。
而今日这新月楼月也算是来了不少客人。
赵瞒这来来往往的人,不到半天,就将一层的人什么身份水平摸了个大概。
“行了,桂香还不带贵客上去。再过一会儿,这小二爷就要把咱们的底细都挖出来了。”
只听一个笑声传来。
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茶花月白长裙,从楼间走来。
她嘴角噙着笑意,但那一双丹凤眼着三分上挑的弧度,眼波如寒潭冷月,似那淬过冰的玄铁。
一双耳坠如同滴血的宝石,随她偏头的动作轻晃。朱唇没有涂成艳红,而是透着淡淡的绯色。
“见过,秦将军。这位小二爷,是第一次来新月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