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左手掌心处,一只血色的眼睛睁开。
“地灵法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瞬间,胡依直接从唤醒了身上地灵将军的眼睛。
通过借助地灵将军的力量,在这一刻直接使出了四灵压堂。
哪怕对方是野神,至少也能换来祂片刻的恍惚。
而这一片刻,便是赵瞒的机会。
赵瞒手里长刀直接落下,血柱从“她”胸口飙出,祂几乎是瞬间便从孟夜啼身上离去。
宽阔的空间内,只看见一张由粉色邪气组成的脸,凝视着赵瞒。
只是凝视一眼,便退入那大槐树内。
胡依赶紧来到赵瞒身边,她看着胸口伤口处还在流血的赵瞒,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师弟……”
赵瞒摆了摆手,看着挨了自己一刀倒地的孟夜啼说道:“师姐,控住她!别让她死了,她对我有用。”
胡依有些不理解赵麻话语中寓意何在。
但她还是本能的选择信任自己师弟。
因为赵瞒从来没有犯错过,有些事情即使现在看起来让人捉摸不透,但事后总是会表明赵瞒才是站在最高层的一方。
胡依赶紧走到孟夜啼身边,直接封住了她的穴道。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拿出直接重新祭练过的镇魂钉,直接打入孟夜啼的内体,然后才开始给她止血。
而赵瞒看向不远处的赵饿,赵瞒也是抬头看向赵瞒说道。
“爹,那就是一道神念。”
“我当然知道。”
赵饿那狰狞如魔神般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无奈。
“爹,我是说你这种打法太亏本了。我和赵见再在这里待半个时辰,你这三个月修炼的阴气就是白给了。”
“你饿死鬼转的呀?怎么这么抠门计较,我你爹我都没心疼。”
“我本来就是饿死鬼……”
“继续给我吸,就算拼上岁君心庙内那尊泥塑碎了。也得给我把这玩意儿吸干。”
赵瞒向赵饿传达完最后的作战的计划,然后看向旁边收剑站立的赵见。
成人版的赵见,虽然谈不上亭亭玉立,但怎么说站在那里,也是长发飘飘鬼气森森。
颇有一种贞子拿大剑——越看越渗人的感觉。
只听赵见飘到赵瞒身边对着赵瞒说道:“你现在身上负荷太重,你最多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不就是神魂受损,阴气入体嘛,这个不重要。告诉我怎么进去。”
赵瞒指向眼前庞大的槐树问道。
而另一边树姥姥也是正在和鲁大师一阵苦战。
这边赵瞒取得优势的时候,那边的鲁大师却在硬抗这煞物。
而随着那道粉色神念的回归,树姥姥顿时明白这里发生了。
只见整个庞大的槐树身躯上瞬间升腾起淡淡烟气。
这烟气粉中带着些许血色红晕。
但终究不是属于红衣级别那种凶意滔天的红。
只要不是红衣,那就有能打的可能性。
赵见也知道眼前这个岁君行走,是一个骨子里彻头彻尾的赌狗。别人赌钱想要翻盘,
赵瞒则是一次次赌命,靠着赌命直接全盘接收。
就是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你不过是打工混日子的,你怎么拼得过拼得过那些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呢?
高风险、高投入、高回报。
这次铸就了赵瞒的今天,而今天赵瞒就是要擒这道野神的神念。
给奇泉那次,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随着时间的流逝,赵瞒已经感觉到自己握刀的右手有些手麻了,时间不能再拖了。
他再次看向赵见。
赵见点了点头,她直接祭起手里那把白骨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青色的烟气融入其中。
只听“嗖——”的一声。
白骨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钉入树姥姥的树干间那张不空和尚的脸上。
然后伴随着树姥姥的一声痛呼,那树干中间居然裂出一道缝隙来。
那缝隙越来越来,直到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时候。
赵瞒直接发动鬼影步冲了进去。
另一边,赵瞒这边的回援让鲁大师这里也有喘息之际。
在这之前,他一直硬抗着煞物。
但刚才赵瞒他们那边似乎已经取得不错的战果,果然还得是小瞒子啊。
这三个月不见,看来本事又是精进了不少。
鲁大师双手直接合十,身上佛光一现。
只是刹那之间也是杀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大约过了几炷香的时间,贺九章还有王麻子带着一群人杀了进来。
他们的带头的人正是明州的监正李郁。
而赶来的正是整个明州境内的守岁人们。
李郁看到这里的战况也是不由的心中一紧,他看着胡依问道。
“赵师弟呢?我家小瞒子去哪了?”
“他跟鲁安大师进去了。”
胡依指着眼前的大槐树,然后给李郁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
李郁听完以后,直接一脚踢碎旁边的一块大石头。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和老州隍说过了,天兰寺的事儿不能再拖了,天兰寺的事儿不能再拖了。他一脑跟我说一个大局大局,注意道门和佛家之间微妙的关系。现在好了,这鬼东西马上就要变成红衣了。我日你妈!”
李郁破口大骂,丝毫没有顾及到他其实已经没有了那方面的功能。
但那又如何呢?骂他咋了。
发泄了半天情绪之后,李郁看向胡依还有胡依守着的孟家的孟夜啼,问道:“这是……”
“师弟让我救他,师弟应该另有安排。”
李郁盯着孟夜啼看了很久,许久之后说道:“一切都按照师弟的办。”
他也是他也是从羽阳郡主那里领的旨意,才急匆匆的从明州郡向这边赶来。但即使如此,也是在路程上耽搁了一些时日,等赶到这里也发现自己来晚了。
……
“我说兄弟,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在树洞内,赵瞒靠在树壁上,任由鲁大师帮他止血。
他只能干笑一声,总不能告诉鲁大师我有一门刀法,需要神魂受创才能提升进度。
这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
于是乎只得说道:“我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是会出了野神。孟家和江家这次究竟是搞出了什么鬼东西。”
鲁大师闻言,脸上肌肉也是一抖。
刻在脸上的佛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我这次和不心师叔来,也想着就是处理天兰寺这煞物树姥姥。师叔可是年轻佛子,佛法精深,而我又是金刚境界武夫。一文一武就算是煞物,也是只有平推的份儿……”
他说道这里便被赵瞒接过话茬子道:“但是你们没有想到这树姥姥反叛的背后居然还有孟家的影子。依我看来这树姥姥,不过是孟家实验的牺牲品的罢了。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们将野神从外面呼唤回来。
但是野神也需要载体,我们寻常人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承载。”
鲁大师听着赵瞒,一脸的震惊。然后一巴掌拍在赵瞒的肩膀上道。
“可以啊,兄弟。这才几个月不见,居然有如此长进。可惜我已经出家了,不然说什么也得把你弄到大理寺当缇骑!这脑子真是的好用啊。”
“哎呦,疼!您轻点。大师您这金刚境的一巴掌是真的想送我到地府呀。”
赵瞒脸上没有好气的看着鲁大师,然后接着说道。
给胸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二人开始打量着这树洞里面的环境。
没有想到树姥姥的真身居然如此庞大,两人走在里面就像是走在甬道之中,一时间连中心地带的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正是昔日天兰寺的大住持不空和尚。
只不过这位大僧脸上,已经没有昔日那种属于得道高僧的傲慢。
看着鲁安大师,还有赵瞒说道:“你们来了。”
鲁大师一把抓住准备出手的赵瞒。
“小瞒子,自己人。如果不是不空师叔庇护,我根本无法在这里呆够三个月,等你来。”
嗯?
赵瞒看向不空,脸上带着些许不可置信,这老和尚这是怎么了。
不是一口一个邪祟,不是打算大威天龙了吗。
怎么现在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失败之后的人生败犬。
不空和尚看着赵瞒,脸上没有半点怨恨。
都看出了赵瞒心中的疑虑,缓缓解释道:“小施主,想的没错。贫僧确实被这树姥姥给吞了,一身佛家修行化作邪祟成长的养分。但我佛给我留了一道残魂。让我留在这里,弥补犯下的过错。”
昔日七大寺之一的天兰寺,如今变成一片诡域。
全寺僧人沦为树姥姥还有孟家、江家的工具试验品。
悔不当初,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大错已然铸成,这些便是代价。
赵瞒耸了耸肩看向不空和尚道:“老和尚,既然如此我来这里干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空和尚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小施主,替贫僧弥补这一大过吧。若是施主可以替天行道,贫僧这里有一门绝学传于施主。就在寺内的大德宝殿佛像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