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瞒没有撕开吴大伴贴在门上的法符,直接翻墙进了后花园。
凄冷月色之下,只见赵瞒一双瞳孔再度变为如同岁君心庙内那三株金红大香一样的颜色。
法脏【阴瞳】进阶之后,整个瞳孔的样子和以前变得毫不相同。
以前每次发动阴瞳的时候,瞳仁被黑色填满看着万分鬼气森森。
现在反而透露出几丝庄严宝像。
每次开启阴瞳之后,赵瞒整个人眼中的视界也会变得不同。
就比如头顶那月亮,而这一次赵瞒抬起头再次去看头上的月亮时,却发现月亮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月亮之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古铜色锁链,就好像是从四周黑云之中延伸出来的锁链将天上的月亮,就地锁了起来一般。
而地上的后花园则是弥漫着淡淡的灰白雾气,当然不像是赵瞒以前在荒郊野外的时候,邪祟出现前的灰色雾气。
但这郡主的后花园,若是如此放着不管迟早是要生出一些邪祟来的。
赵瞒盘坐在地上,直接按照册子里的内容提示,开始运行里面所述的阴气。
《九幽玄天功》的练法还和守岁人普通的站桩打坐有些不太相同。
它是专门走的任脉,
将阴气由会阴引渡到面部的承泣穴,再由承泣血引渡到天灵盖。
完全是将整个阴气怨气往脑子里引,难怪这个水玄道人最后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赵瞒看到里面的内容,一开始也是有点怀疑。
好在他还有岁君心庙,赵饿向他保证过里面那个神秘泥塑就是他自己。
赵瞒这才敢开始彻底开启关于阴气的修行。
“九幽为始,冲霄玄天,神阴铸我……”
随着赵瞒开始了熟悉吞纳阴气过程,只见整个后花园地上开始缓缓升起黑青之气。
这是因为国师导致的地脉异动后,阴气生怨的景象。
这暂时还不是怨气,但若是有人死在这里,不出七天必然成为大邪祟。
这些黑青之气缓缓进入赵瞒的体内,
渐渐的,赵瞒口鼻之中呼出的白气变得浑浊。
直到赵瞒吐出如同煤烟一般的滚滚黑气时,四周枯败的土壤渐渐有了生机。
他把这里所有阴气全部吸走,郡主的后花园暂时达到了一个阴阳平衡的状态。
阴阳都没有了,那可不就阴阳平衡了嘛。
赵瞒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则是一片血海。
而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在赵瞒的视界里,他还在郡主的后花园。
只不过这后花园里多了凌乱的脚步声。
还有向自己背后落下的刀。
赵瞒反手开碑手推出,将那刀直接轰开。
他扭头看去向他挥刀之人,居然是刚才镇压的兵煞。
“看来你很不服气啊。”
赵瞒冷笑着,他身上荡漾了黑气直接杀向兵煞。
二人不知道打了多久,等赵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白雪已经在自己身上下了厚厚一层。
(你走火入魔般的修炼邪法,获得了大量阴邪之气。)
法身:阴法身
品质:橙色(至极)
阴神淬炼进度:985/100000
赵瞒本来想着这次怒肝一波九幽玄天功,还能给面板肝出一个技法来。
结果练了一晚上结果却是,给阴神提升了淬炼进度。
看着自己手上缓缓消散的黑气,赵瞒也是摇了摇头。
练功这东西也是讲究一个水磨豆腐,水到渠成的事,急不得。
这几天把上京城的事处理完,回去过完年就又该出去了。
今夜完事,睡觉去!
……
此时,羽阳郡主醒来后,想要去王府内走走。
走到自己父亲练功的校场时,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秦立还有赵瞒。
秦立只守不攻,赵瞒只攻不守。
七品金刚境武夫单手接下赵瞒所有的攻击。
“你这本事提升的不错,但是只靠这些,你就弄死了沈一贯。”
“那是他装X,被我正面喷了一口血阳箭毁了容。然后开始破防被我抓住机会,直接一刀捅死了。秦大哥,你这才像金刚境,根本打不穿你。”
秦立一只手压下赵瞒最后一拳。
二人各退了好几步,看到郡主过来秦立主动行礼。
郡主看着赵瞒脸上居然有些不可置信,然后看向秦立说道:“怎么说,秦将军。”
“单守不攻,这小子刚刚差点破了我的防。要是玩起命来,寻常六品怕是拼不过这小子。”
跟在郡主身后的吴大伴,向来都是一个唱白脸负责被别人装逼打脸的存在。
听到秦立盛赞赵瞒,顿时又开始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秦将军,你说这小子有点邪乎劲儿,我信。但你说这寻常六品会被这小子打死,我是怎么也不信。”
秦立武夫性子直,有些时候看不透赵瞒还有吴大伴的关系。
听到吴大伴质疑赵瞒,则是冷笑一声说道:“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身上的本事。我身上的本事差不多教了六七成给了这小子,这小子要是连一个寻常六品都打不过,我先把这个丢人的小子打死。”
赵瞒耸了耸肩看向吴大伴说道:“行了老吴,装什么八公呢。别打扰我进步啊,秦大哥我看这时间也该练桩法了,业精于勤荒于嬉。”
秦立则是╮(╯▽╰)╭。
我要是今天第一天来,也许就信了你的邪。你要是把跟王敬辉勾栏听曲的功夫,用在打磨自己好好进步上。
估计刚才能够逼退我两步。
随着身上的旧伤恢复,秦立的实力也开始恢复到以前的境界。
他直接扔给赵瞒一个擦汗的汗巾,开口嘱咐道:“上京城繁华,花魁的杨柳细腰,有时候比蛮子的弯刀都要厉害。多少人物没有倒在敌人手里,反而倒在……”
他看到旁边郡主还没有离去,只好赶紧改口道:“千万不要被繁华迷了内心,你自己要做什么要心里清楚。”
赵瞒点了点头,他看向郡主。
“你不是要练站桩吗?看什么。”
我想要看看你的腰有没有蛮子的刀快。
当然这么多人,赵瞒自然不可能说出如此轻巧的话了。
他将身上的汗擦完,脱下上衣后,微微调整呼吸,
便面朝着初生的朝阳练起了秦氏走蛟桩。
这次羽阳郡主回上京城,秦立担心皇帝会对郡主不利,所以偷偷地也跟着回来。
对于赵瞒来说,好不容秦立就在身边,他还有很多需要秦立答疑一些关于修行站桩上的问题。
看到赵瞒这桩站得有模有样,秦立飘然之间便来到郡主身后,跟吴大伴并肩站在一起。
“我传授小瞒子这套本事满打满算才三个月,这小子居然练得如此有模有样。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么好的人才被温二爷耽误了。”
羽阳郡主点了头道:“这些日子确实有一些人托我打听过赵瞒。王敬辉甚至还动用了王家的人脉,想要跟我说说,让赵瞒去禁军,或者是边军历练一番。他们把他当做宝贝。温二爷和胡麻婆婆那是当救命的稻草。尤其是胡家那位大言官。”
说到这里他还看向了吴大伴,然后开口道:“大伴你的本事,好像就是惊魂白家的吧。怎么不想着传下去,毕竟也是你师傅的传承。”
听到郡主这么问,吴大伴反而摇了摇头道:“主子说笑了,国师有话‘白家既然败落了,惊魂神法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传下去了’。不是老奴不教,是国师不让啊。当然郡主你,早就把这些已经学会了。”
羽阳郡主笑了笑道:“那玩意儿有伤天和,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动用的为好。”
几人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旁边的赵瞒却是自顾自继续站桩。
只见他身上再次亮起淡淡的金光,羽阳郡主自然知道这是元阳火精在他体内的经脉、穴窍之间流转。
就好像给赵瞒整个人镀上了淡淡的金色战纹。
随着赵瞒身上白气升腾而起。
此刻的赵瞒再次感受到了以前刚开炉子时候的痛苦,但好在全身热意流转于拓宽的经脉之中,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刺痛感,然后便是便是暖洋洋。
然后又是刺痛感,又是暖洋洋。
但是站桩最关键的便是身形不动,神魂集中。这绵里藏针的感觉,恰好就是这个时候对赵瞒整个人状态的一种消磨与考验。
人都是会有一时奋进,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但真正的考验人的时候,恰好是你能在疲惫的时候是否还坚持自己要做的事。
水磨工夫,自然也是水道渠成。
赵瞒呼吸频率变慢了,就连身上升腾的白气也变淡一些,他脸上的金红之色也逐渐消退。
吴大伴见此问道:“这小子是不是扛不住了?听说这过了死桥之后,下周天的98个穴窍打通过程比上周天还要艰难。这这小子今天怕是扛不住了。”
秦立不语,反倒是羽阳郡主笑了起来。
只听她说道:“真羡慕这小子的机缘啊。他成了,人家又顿悟了。”
吴大伴听着自己家主子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将目光再次锁定在赵瞒的身上。
然后看向羽阳郡主问道:“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便听到赵瞒下身大腿处传来“嘭——嘭——”两声。
大腿上少阳足经上的两个穴窍开启了,只见赵瞒身上淡淡的金光,一时间全部涌向两腿。
那淡色金光本来是只会出现在赵瞒的上半身,但是此刻却开始蔓延在赵瞒的两腿之间。
这边赵瞒的站桩显然还没有结束,随着他吐纳频率的变化,又是小腿处传来“彭——彭——”
国师帮赵瞒拓宽经脉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