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看似甩锅,其实是替王敬辉解了围。
赵瞒没有说话,林惊羽这么说也确实站得住脚。禁军那是皇帝的私兵,靖难军属于边军序列。
双方虽然都属于大盛军方。
但若是走得太近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从禁军右威卫统领林惊羽在郊外宅院中查出靖南军的东西,怎么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雷。
难怪林惊羽做的这么秘密。
赵瞒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进西南角的屋子。
西南角的屋子是整个院子里柴房所在,赵瞒阴瞳开启扫视了整个屋子。
果然在屋子内的柴堆里发现了一个长条木匣,木匣之中居然放着一把断刀。
赵瞒拿着木匣走了出去,将木匣子里面的那把断刀拿了出来,当着林惊羽和王敬辉的面展示一番。
看着这把断刀,二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林惊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到了王敬辉这里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与震惊。
“这是靖南王爷的佩刀【丛虎】!这断刀怎么在这里,莫非……”
王敬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惊羽制止了。
赵瞒将断刀收入匣子之中,缓缓开口道:“这东西我会带回给郡主。其他的我也会如实禀报。”
说着便离开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惊羽开口道:“赵瞒你可想好了?”
赵瞒有些疑惑的扭过头来看着林惊羽问道:“这有什么可想的。”
而林惊羽凝视着他,继续问道:“你,你可想好了。”
赵瞒看着他没有说话,很显然林惊羽不是在说今晚这件事。
但他说什么,赵瞒是真的不知道。
许久林惊羽看着赵瞒又说道:“走吧。”
“小瞒子别走,天晚了,我送你。”
王敬辉赶紧追出去,却发现赵瞒已经走远了。
他叹了一口气,一脸哀怨看向自己上司。
“老大,我找人给你办事,你还算计我们真不地道。”
“我得罪他,你才好去跟他做兄弟。”
……
这边赵瞒已经走出林惊羽郊外的宅子,准备往上京城方向走。
这个禁军林惊羽给他的感觉很危险,所以便假装生气的方式赶紧离开郊外大宅。
林惊羽身上居然带着煞气,这是赵瞒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的。
这煞气根本不像是从身上某件物品散发而出,更是像是来自他本身。
今夜之行,收获自然也是有的。
除了赵见得到想要红衣凶意外,赵瞒自己也是收获不小。
那就是技法【镇祟·吞灵】获得近乎6000左右的进度。
相当于四个阴功。
现在这个技法也是赵瞒唯二的红色品质的技法,虽然是靠赵瞒修行了拘灵谴将之后,融合进阶的。
但是再进一步的要求的也还是有的。
技法:镇祟·吞灵
进度:487/1500
品质:红(极阴)
进阶要求:镇压红衣邪祟数:0/8;镇压煞物数:1/48(参与到镇压行动中,若是成功也会算作镇压数)
现在赵瞒已经拥有初步抗衡煞物的能力,倘若在特定环境下阴气煞气足够的话,也倒是可以指望赵见和赵饿出手。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赵见赵饿毕竟也算是编外力量。
真要动用他们的力量对自己的消耗也是极为庞大的。
而今天赵瞒只不过是取巧,让徐宁这个清风仙调集了四周的阴气,供赵见控住了刀煞。
不然今天这个煞物解决起来,也绝对不会像自己想的这么容易。
想到这里赵瞒看向自己手里提着的黑刀莫问,崎岖不平的黑色刀身之上居然还迷茫着一丝煞气。
看到这里,赵瞒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嘿,你这玩意儿也得了好处是吧。”
这兵煞身上的煞气,确实有很大一部分被这【宝器】黑刀吞了进去。
只不过赵瞒没有想到,自己平时用来砍人的刀,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资助吞噬煞气,而这煞气似乎在此时成了滋养他的东西。
……
夜已深,羽阳郡主还在翻看着一些官州明州的官报,在他案牍旁边还有从白玉楼借来的关于神诡道历年行动的卷宗。
这些东西都是只有大捉刀级别的守岁人才可以翻看。
而国师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允许她翻阅记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吴大伴的声音。
“赵瞒,你懂不懂规矩啊!大晚上的就要进城,你进不来就在城外住一夜。又不是没有客栈,我这辈子,怎么遇见你这么一个灾星。”
“哎呀,我要向郡主汇报工作。吴大伴,你看看你胆小又怕事,这出去的岂不是给我们靖南王府丢人嘛。让我进去。”
“大晚上的,你找郡主汇报工作?我咋一点也不信呢。”
羽阳郡主听着外面两个人拌嘴,也是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吴大伴和赵瞒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在阳谷县那次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但是自己经常听府里的下人说。
吴大伴偷偷给赵瞒送好东西吃。
这两人关系意外的很不错。
当然羽阳郡主可不是什么醉心权谋的人,听到自己身边大伴和赵瞒打成一片,就跟犯了PSTD一样害怕自己被架空。
作为典型创业型领导,她巴不得手下团结一些。
大家先把皇帝搞死再说。
“让他进来吧。”
想起白天那一幕,大盛第一白瘦幼还是难免俏脸一红,不是什么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男的抱在怀里。
而赵瞒真的衡量了她某些部位,然后有些遗憾低声道。
‘还是小了些。’
吴大伴带着赵瞒走进来,然后自己找了一个拐角待着,并且用一种十分警惕的眼神盯着赵瞒。
赵瞒被这老狗防贼一样的眼神盯着十分不自在,但觉得还是要把自己今晚的事情汇报一下更好。
“郡主,今晚有些发现。”
大盛第一白瘦幼看着他,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道:“莫不是你觉得哪个花魁不错,跟我借钱帮其赎身,还是你觉得青楼里面有邪祟?”
赵瞒二话不说直接拿出那个匣子,然后走到郡主身边打开匣子。
看到匣子里面的装的东西,羽阳郡主瞬间呆愣在原地。
断刃【丛虎】安静放在木匣之中,吞口处爬满暗绿铜锈、
裂纹蛛网般在古兽浮雕纹饰间蔓延。刀身自中段断裂,参差的裂口泛着寒光,仿佛猛虎被生生撕裂的獠牙。残存刀刃表面浮动着细密云纹。
乌木刀柄裹着皲裂的鲨鱼皮,七枚青铜铆钉将缠枝虎纹铜镡固定,其中第三枚钉头缺失处露出暗褐陈血。刀镡正面嵌着半枚残损的绿松石虎目,裂纹恰好将瞳仁劈成阴阳两极。断刃根部残留着半句模糊铭文,“丛生百...“的字样。
鞘尾的藤蔓浮雕间卡着半截箭镞,经年累月的握持让鞘身中部凹陷出五指形状。当烛火掠过刃面时,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会折射出细碎金芒,宛如猛虎斑纹在暮色中游动。
这是自己父亲的靖南王楚境的佩刀,羽阳郡主小时候经常偷偷从父亲的房里将这把刀偷出,跟其他小皇子郡主炫耀。
每次被发现之后,自己都要被母亲责罚。
反而是自己父亲护着自己,将刀放起来,然后去哄王妃。
只是此刻,昔日的神兵利器成了一把破损的断刀。
那自己的父亲,大盛第一武夫楚境……
羽阳郡主不敢去想,他抬起头看向吴大伴开口道。
“吴大伴,你们出去吧。”
吴大伴宦海沉浮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得清楚明白,他赶紧拉着赵瞒离开了屋子。
然后贴心地关上房门,并对两边值守的侍女说道:“你们两个走吧,天亮再过来。郡主不喊你们,就不要主动开门。”
自己则是守在门口不远处,接着看向赵瞒问道。
“你咋还不走?走走,回去睡觉。”
“那我去了。”
……
屋内羽阳郡主看着眼前这把断刀发呆了很久,她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睫发重。
眨眼的功夫。
“吧嗒——吧嗒——”
泪水已经滴落在书案。
她紧紧地地掐着手掌,直到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流在地上。
她咬紧牙关,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愣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个宽阔的背影,越来越远了。
她知道眼前这把象征整个王朝武功最高的靖南王,不在人世的可能性只差自己一双眼睛了。
那个让自己踩在肩膀去摘果子宽厚的父亲。
去了。
就在这时,一方丝帕抵到自己面前。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种憋着哭还不如不哭。”
不知什么时候,赵瞒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将丝帕抵到自己面前,但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万分欠揍。
羽阳郡主眼里含泪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