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面色铁青的看着她。
“煞……煞物。”
赵饿看了她一眼,她瞬间化作一道白烟飞散逃去。
赵瞒看着突然出现的好大儿开口道:“看来这附近是出了大事,不然你不会亲自出现。”
赵饿看着自家爹爹说道:“爹爹,有四股气息。都不弱,就跟在你们后面,你们还是被盯上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赵瞒拍了拍赵饿说道:“要是这么容易到京城,就不用我了。而且你知道的,咱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赵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爹你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是呀,大冬天出来这么一趟。不捞够本怎么回家跟你二爷爷过年。”
……
一群人就在这漫天风雪中骑马走了整整一天。
临近下午黄昏的时候才堪堪到了一间驿站。
驿站在这漫天风雪中不知道屹立了多少年。
只有一个老兵带着两个孩童拿着扫帚在驿站门前,缓缓清理积雪。
看到这么一队肃杀人马来杀,老兵仓皇之间拿起扫帚做出防御姿态。
对此,一同前来的人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一人骑马上前,将一块腰牌递给老兵。
老兵见此腰牌后,顿时脸上大惊失色,正要行军礼。却被从车上下来的王敬辉阻止。
“我们执行军令,一切还是便宜行事。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一些,来几个人帮他生火做饭,留出两个单间其他人挤一挤。”
说着便和侯东来从车上一同迎着高培材走了下来。
高培才整个人罩在一件厚厚的黑色熊皮大氅下,就连上面也是兜帽遮脸。
侯东来和王敬辉一左一右跟着他在老兵的带领下,进了驿站的单间。
进去之后,出来得便是王敬辉一个人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晚饭便弄好了。
王敬辉亲自试毒,然后端着晚饭给侯东来还有高培材送去。
送完晚饭之后,他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独自吃饭的赵瞒,他走到赵瞒身边问道:“你小子本事不错啊。”
赵瞒笑笑说道:“比起大人还是差些。”
王敬辉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白天是执行军务,他整个人都是收着绷着脸。
到了晚上自然是整个人状态放松了些许,他走到赵瞒旁边和赵瞒并肩坐下,给了赵瞒一个馒头然后说道:“今天一天都没有发生什么情况,但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有。”
赵瞒指了指整个驿站大堂四个角落插着的金红色大香,然后又指了指门窗上贴着的黄色符箓说道。
“预防的措施我已经做了。但是今夜整个大堂内,还是需要留一些人守夜。”
王敬辉见此,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们在外行军打仗,无论是到什么地方,都会有如此安排。这点你不用担心,小二爷,今天这一路上,你觉得我这些兵如何?”
看着王敬辉得意的神情,赵瞒自然是知道他想和自己要点情绪价值。
“确实和我想象中的禁军不一样。原本我一直以为皇城脚下的禁军腐败不堪,全是官家家奴罢了。但是今天看到右威卫军士,着实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浅薄了。”
赵瞒这一番话确实说到了王敬辉心坎里。
不过赵瞒也确实是实话实说,也没有专门去讨王敬辉开心。
谁说这小子讨厌了,我今天看这小子就蛮顺眼的。
“你说得确实不错,上京城中大多数禁军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我们右威卫可不一样,我们林将军可是按照边军的要求练兵的。左威卫已经完全烂掉了,所以保卫整个皇城就得看我们的。”
说到这里,王敬辉的脸上露出几丝自豪之色。
赵瞒点了点头,然后凑近王静辉问道:“大人,您出身王家。清河王家家学渊源,我想问大盛朝的邪祟,古往今来就有吗?为什么偏偏是这200年里越闹越凶呢?”
王敬辉闻言,也是一愣。
换做是平时赵瞒要是这么问他,他竟然不会理会甚至斥责几句。
但看在刚才这小子这么上道,和自己聊得如此投机的话。
王敬辉看了看四周说道:“你小子真的是,一点亏也不吃。我想你们师傅竟然是告诉你大盛朝的邪祟,是自岁星天降之后,才开始猖獗。但我们王家确实有秘典记载过,邪祟的猖獗可不是近一百年的事。而是自武帝戮仙后,没有修行宗门镇守,海外大渊失控了。不然你以为为何大盛朝禁止海运,又偏偏给了水鬼江家特权。江家可是吃了不少修行者的红利……”
忽然王静辉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太多,他瞪了赵瞒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我昨天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子还鬼精鬼精的,居然学会套本将军的话。”
赵瞒笑笑道:“将军这是什么话?您明明是喝酒喝多了,说了胡话。”
王敬辉一愣,随即一笑道:“啊对对对,我喝多了。”
晚饭吃过之后,大家选择休息。
出乎意料的是,赵瞒和看守驿站的老兵,还有一个右威卫军士,一个监察司的人选择守夜。
后面两人只负责守前半夜,后半夜自然有人会来过来替班。
而赵瞒则是拄着刀,连被子都没有要直接选择睡在大厅。
至于老兵则是提着一把破旧的破苗刀,坐在台阶上听着门外呼啸的风雪声。
“老哥,那两个孩子,你自己的。”赵瞒百无聊赖的问道。
“我兄弟,我们两个弟兄,死在征南蛮的那一仗里。他们两个一人家里有一个娃娃,他们人死了,老婆改嫁了,我看不得兄弟的孩子在后爹家吃苦便自己接过来养着了。”
赵瞒点了点头,又看向坐在桌子上两个人,他们旁边点着油灯,打着哈欠。
白天起码赶路已经很累了,而这到了晚上还得守夜,这让两人早就困得不行了。
其中右威卫的军士,实在是有些困了但军令在身,又不敢打盹看向赵瞒说道。
“小二爷,听说过你的本事。要不给你我们讲讲你遇到过的邪门事儿,不然实在是困得不行。”
赵瞒乐了,嘿你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啥也不想,就想听诡故事。
等神诡道来了,你就知道哭了。
但赵瞒这个人主打就是一个有求必应,而偏偏赵瞒曾经还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笔杆子。
身为笔杆子光会写可不行,得把写的东西变成ppt或者讲出来才行。
只不过来到大盛朝以后,赵瞒的口才还没有充分且淋漓地展现出来。
那今天便拿这几位来小试牛刀一番吧。
“喂,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春生。”
“好,你叫春生。你有个一个未婚妻叫小妹,这天你来执行任务……”
赵瞒和这个军士要过他的名字,便开始编起来了故事。
他看着西南角点着的香,缓缓熄灭。看着窗前黑影蠕动。
今晚的鱼,来了。
……
一个时辰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交班的时候。
过来交班的几位,看到自己的同僚正脸色的苍白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吞着口水。
而赵瞒则是端起碗微微喝了一口水,显然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至于刚才还坐在他旁边的老兵,则是主动和赵瞒拉开了一个身位。
这个小子一个时辰里面讲的故事一个比一个邪门,而且那种通过语言就能给你描述的如同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总觉得这小子就是他讲的故事里面,那剥皮剔骨的无脸人。
就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然后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春生哥,我是小梅啊。”
之前那个让赵瞒讲点刺激的右威卫军士顿时脸色煞白,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赵瞒。
因为他的名字真的叫春生。
虽然说他跟着右威卫大军争北战南,但对付的都是人啊,就算再恐怖也是一些凶残的妖兽。
可是赵瞒讲的这东西比妖兽还恐怖啊。
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又最强烈的恐惧是未知。
一开始听赵瞒以他的名字编那个故事,他还不以为然。
但到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便是真的吓人了。
他们真的不怕凶残的敌人,但看不见且随时会出现的邪祟更可怕。
“咚咚咚——”
外面的敲门声,更重了几分。
就连外面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不耐烦。
“春生哥,我是小梅,还不给我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进去找你了。”
刚来的几个人看向赵瞒,又看向自己的同僚,他们顿时觉得不对劲。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声向赵瞒问道:“怎么回事?”
“给他们讲了东西,没有想到应验了。”
赵瞒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他看着春生笑了说道:“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第二个故事是什么吗?”
“胡家老太爷走鬼。”
“是呀,偏偏恰好,我还真的懂一些走鬼人的玩意儿。”
赵瞒起身,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整个大堂内的火烛忽然一暗,由橙红色的灯火,在那一瞬间变为绿色。
鬼火一闪,但很快恢复正常。
等他们再次看到赵瞒的时候,赵瞒已经站在西南角,而他的手里则是捏着一只黄皮子。
只听赵瞒对着黄皮子问道。
“你看我有几分像人呢?”
第195章 白雪地里斩马匪,召来阴雷劈妖人!(6K字更新)